喬伊人眨巴着捲翹的長睫,彷彿帶了一股電流,隨着動盪的空氣,引流到他的眼波裏。
被虐習慣的慕總十分的不適應。
甚至暗忖,這丫頭是不是又在心裏憋着什麼壞?
喬伊人笑眯眯地拿着叉子插了一塊兒,親自送到他嘴邊,“慕總,啊——”
“我自己來。”
“嗯~~~你手受傷了,都是因爲我,可我連簡單的菜都做不好,你現在就給我一點表現的機會,好不好?”喬伊人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
“……好。”慕雲川看着喬伊人殷勤的舉動,心內有不小的波動。
心想,自己可能真的有受虐傾向。
她對自己好,居然都能不適應。
喫着小女人親自喂的蘋果,內心五味雜陳。
像這樣歲月靜好的時光,其實,挺好!
喬伊人非常貼心地一塊一塊喂他喫,還捧着他受傷的手背輕輕吹吹,“慕總,還疼嗎?”
“……不疼。”慕雲川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喬伊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主要是他們吵架的時間,間隔太短。
這前後反差,有點不好適應。
慕雲川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於是起身,拿着手機到陽臺去接聽,認真仔細地聽了一會兒,表情微微有些凝重,“嗯,我知道了。”
結束了通話,慕雲川走了進來。
有意無意關注他動向的喬伊人立刻蹦躂到他跟前,一臉關心,“慕總,外面風大,萬一你被風颳走了怎麼辦?”
“……”慕雲川!!
他成扶風弱柳了?
阿香做好一道菜拿出來,見他們的互動,不禁掩脣偷笑,她家小姐又對着慕總髮騷了!
男人清咳兩聲,對喬伊人說:“柏洋跟進了車禍的案子,司機已經承認是酒駕,警方準備按普通的交通法定案。”
喬伊人狐疑地蹙起精緻的柳眉,難道真是她想多了?
難道真不是姚眉和林冰清母女乾的?
慕雲川卻冷幽幽道:“醉酒撞人判三年以下,蓄意謀殺判死刑,孰輕孰重,是人都會自己掂量。”
“你是意思是?”
“那個肇事司機有前科,這事沒那麼簡單。”他揉揉她的腦袋,“放心,這事兒我會查清楚。”
喬伊人點頭,而後又抬起頭,認真地對男人說:“慕總,你手受傷挺嚴重的。”
慕雲川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還好。”
見她這麼關心自己,他打心眼兒裏高興。
再不是那麼沒心沒肺的女人了。
長大了!
喬伊人擰着眉頭,一臉凝重,“你晚上怎麼洗澡呢?”
“……呃,男人洗澡其實沒有那麼講究。”
“那不行,慕總你是一個擁有生活品味和情趣的人,不可以隨便,要不然我會對你很失望。”喬伊人眼皮一揚,湊近一步,“晚上,我幫你搓背!”
“……”慕雲川呆愣了半晌,轉而笑開,“你確定?”
喬伊人眨巴了一下眼睛,表示,我真的很確定。
“相信我,我是專業的。”喬伊人頓了頓,又復揚起笑靨,“不要想歪,我們要純潔。”
慕雲川忍不住失笑,“我很期待伊人小姐的專業和純潔。”
但,他真的不是柳下惠。
面對喬伊人這樣的小妖精,身體做不到無動於衷。
心裏默默爲晚上的自己哀悼了一下。
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