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法森怎麼也沒有想到,在最後一刻。
他的所有計劃和預謀徹底失敗了。
一世玩鷹,最後卻被鷹啄了眼睛。
因爲偷渡的證據確鑿,搜出了80萬現金,最主要的還有一把五四手槍。
羅法森所有的解釋都蒼白無力。
最後,他閉上眼睛,束手就擒了。
羅法森雖然在岸渠被抓,有當地犯案經過。
但其與寧海縣原涉案存在關聯。
因此經過交涉後,羅法森被押解回寧海。
其後的犯罪事實將由涉案當地人民檢察院提起訴訟。
也就是寧海縣的人民檢察院。
李捷將此事彙報給了政法委書記鍾國明。
鍾國明向縣委書記楊北林作了彙報。
楊北林聽後,先是一驚,隨後震怒。
爲了爭取主動,減小影響,楊北林立馬召開了臨時常委專題會議。
研究羅法森的事。
畢竟一個正處級的政協主席被抓,被抓時手裏還有槍。
這在縣一級層面可是大事,天大的事。
楊北林來寧海三個月,但羽翼未豐,站足不穩。
這個時候必須爭取主動,並拿出解決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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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法森順利被押解回寧海,中途並未耽擱,也沒有意外發生。
來到寧海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二點。
李捷昨夜一夜未睡。
但此刻精神抖擻,他提前撥到了電話,讓李正偉從青林鎮趕來。
一起參與對羅法森的審訊。
而此刻的賀時年坐在辦公室。
今天工作上的事比較少,他將楊柳喊了過來。
詢問了最近黨建工作的情況。
楊柳說一切順利。
隨後,賀時年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串接下來一段時間要讀的書名。
讓楊柳幫忙去購買。
零零散散一共有十多本。
多是關於我國體制改革,黨史黨建,法律建設,經濟轉型與發展之類的書。
如:《經濟改革與轉型》《新市場經濟》《黨的宣言》等。
當然也包括歷史書籍。
比如《資治通鑑》《史記》《東周列國志》等。
賀時年深知,要成爲一名合格的官員。
必須有堅定的政治立場。
紮實的法律素養。
科學的管理能力。
深厚的爲民情懷。
楊柳看了一眼書名問道:“有沒有要求哪個出版社的?”
賀時年道:“只要不是盜版就行,哪個出版社無所謂。”
“好,明天我去跑一趟書店。是送去你家,還是帶回辦公室?”
“直接帶來辦公室就行!對了,順便買幾個書籤。”
楊柳點頭離開了。
賀時年看了眼手機,已經中午十二點半。
這個時間,羅法森應該已經到了寧海。
而省水利廳鈕廳長應該也已經在西平縣掃墓完畢。
不知道接下來,鈕廳長是否真如蘇瀾昨晚說的一樣會來寧海。
不管會不會來,賀時年都必須做好準備。
也顧不得中午休息,賀時年將鄭一功和童仁兩個副鎮長喊到辦公室。
安排兩人任務。
讓兩人各司其職,檢查目前動工的工程,種植業的部署情況,全鎮的衛生條件等。
尤其是衛生,必須將大街打掃得乾乾淨淨,不能看到一絲一毫垃圾。
兩人不知道賀時年突然抓這些工作的目的。
但對於賀時年的安排,兩人都不敢怠慢,連忙去做準備了。
下午,李捷一直沒有電話。
賀時年猜測應該是在審訊羅法森了。
羅法森犯罪事實充分,這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跑。
想到這些,賀時年的心落了下來。
終於,一切的一切都將揭開了謎團,還原真相了。
因爲心裏想着鈕璐是否會來寧海的事。
賀時年下午沒有待着辦公室。
而是去了街道上巡視,接着又去了西陵白藥建設基地等。
待一切滿意後,賀時年回了寧海。
??????
此時的勒武縣,縣長阮南州的辦公室。
阮南州剛剛上任兩週,各方面的工作都還處於熟悉階段。
此時,水利局局長馬有國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阮南州初到勒武,表現得極爲低調。
對於各個來找他彙報工作的局單位幹部都客氣有加。
馬有國他是第二次見了。
但依舊客氣地邀請對方坐下,並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馬局長,有什麼事嗎?”
阮南州在勒武縣任職縣長後,褪去了祕書階段的低調內斂,臉上慢慢有了官威。
“阮縣長,我聽說水利廳鈕廳長去了西平縣掃墓。”
“您以前是方書記的祕書,看能不能將鈕廳長邀請來勒武視察一下?”
阮南州看了馬有國一眼就知道對方葫蘆裏面賣的什麼藥。
水利局有一個項目,那就是全縣近200公裏的灌溉系統,總造價一點五個億。
這件事阮南州還沒有來任職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了。
並且他還知道,水利局局長馬有國和分管副縣長柴達富爲了這個項目,跑了整整三年。
不久前,已經傳出消息,項目審覈通過。
中央會有一筆專項資金用於水利工程。
同時,阮南州也知道,這筆錢不出什麼意外的話。
絕大的可能性是會撥給勒武縣的。
但官場之事,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
馬有國正因有這種擔憂,纔來找阮南州。
對於這個唾手可得的政績,阮南州自然也是心動的。
只不過,能否將鈕廳長邀請來勒武,阮南州心裏也沒有把握。
“我問了領導,領導說鈕廳長下來是個人行爲,州委除了王臻祕書長帶隊,其餘領導都沒有參與。”
阮南州說的領導,自然是指自己原來的老闆方有泰。
馬有國道:“阮縣長,水利灌溉工程的事不落實,我心裏老不踏實。”
“不瞞你說,這個項目我前後跟進了三年。”
“好不容易能落地了,我擔心這個時候出什麼幺蛾子。”
阮南州看了一眼馬有國道:“好,這件事我知道了,我再聯繫一下。”
“但鈕廳長畢竟不是對公行程,我不敢保證她一定會來。”
“但是,馬局長,你也要有心理準備,功夫在詩外。”
“我可不相信,你和柴副縣長跑了三年的項目,都已經是煮熟的鴨子,還有飛走的道理。”
有了阮南州這句話,馬有國總算鬆了一口氣。
連聲道謝後,離開了阮南州的辦公室。
馬有國剛剛離開,薛見然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羅法森被抓了!”
“什麼?”
阮南州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
“事情是真的,他想越境偷渡,被抓了,搜出了80萬現金和一把五四手槍。”
阮南州臉色變得有些陰戾和泛青。
“薛少,你和他的關係撇清了吧?”
“我和他本就沒什麼關係,他被抓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倒是你,阮縣長,尾巴處理掉了嗎?”
阮南州哈哈一笑,但笑聲多少有些生硬。
“早就處理掉了,薛少放心。”
“對了,薛少,你不是想要地皮嗎?什麼時候來勒武,我早就給你看好了。”
“一共二十畝,足夠幹兩個小區工程!至於價格好說好商量!”
薛見然聞言一喜道:“快了快了,春節以後我會下來一趟,見面再說。”
“給你打電話,就是想確保你和羅法森撇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