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鹿點了點頭:“這兩塊地目前已經在動工了,準備蓋大型的房地產。”
“工人代表向政府上書,如果還不能解決他們的工資問題,他們就天天去工地上鬧。”
“如果真的鬧起來,我擔心會有暴力事件、流血衝突。”
“如果不能控制好,那麼勒武縣將發生一次大地震。”
這些事哪怕歐陽鹿不說,賀時年也已經想到了。
“好,這些事我知道了,在機會合適的時候,我會向姚書記反映。”
“但這件事畢竟是勒武縣內部的問題,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直接干預。”
說到這裏,賀時年看向了歐陽鹿,說道:“我原先不同意你成爲東開區黨工委書記。”
“但是我現在改變了想法,我希望你能夠成爲東開區黨工委書記。”
“哪怕你沒有實權,說話起不了作用,但是我希望你更透徹、更深入地瞭解和向我傳遞東開區的所有信息。”
“不管是東開區的發展問題,還是工人下崗的補償問題,都必須要解決。”
“但這件事又不能着急。”
“所以我希望你頂住壓力,成爲東開區黨工委書記。”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是否同意,主要還是看你的意願!”
歐陽鹿的目光嗤然,看着賀時年,最終點了點頭。
彷彿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和勇氣。
“好,祕書長,我聽你的,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賀時年笑了笑:“當然,我不會害你。”
“你成爲東開區黨工委書記之後,剛纔所說的這些問題,你以報告的形式直接呈送一份給我。”
“我需要詳細的數據、原因、現狀,還有責任劃分等一系列的反饋報告。”
喫完飯,兩人離開,歐陽鹿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就返回了勒武縣。
賀時年的行程,活動,都極有可能在別人的監視和觀望之中。
歐陽鹿也自然不便在這裏過多做停留。
……
回到家裏,賀時年思考着勒武縣東開區的事情。
既然讓歐陽鹿成爲黨工委書記,那麼賀時年鐵定不能害了她。
更不能辜負歐陽鹿對他的信任,賀時年必須思考接下來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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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省委大院一間獨棟別墅內,這裏安靜異常,卻透着權力的濃厚氣息。
一名身材高挺、目光有神,眉宇間透着上位者的姿態和眼底那無法掩飾睿智的男子正在燈光下看報。
這時,這名男子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名男子微微一驚,這個時候,他工作的電話一般不會響。
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來的電話正是放在桌上的私人電話。
這名男子看了一眼,兩隻炯炯有神的眉毛微微一凝。
這個電話號碼沒有備註,但這串數字,他早已印刻在腦海,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這名男子接通了,但並沒有講話。
而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個溫婉中帶着磁性的女子聲音。
她的聲音比之央視的女主持人也絲毫不遑多讓。
普通話乾脆而清晰,清亮而柔美,隱隱透着高貴而優雅。
如從天際流淌而下的瀑布,又似潺潺而清澈的草原溪水。
“她還有兩個多月就要生了,我的想法是讓她去國外。”
“在國內,我始終覺得不安全。尤其是這段時間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哪怕你做了一系列的布控和處理,對方依舊沒有放棄監視監控。”
“尤其是即將出生的孩子,身份太過特殊??????”
“作爲姐姐,我不能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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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男子聽後,將報紙放下,然後嘆了一口微不可察的氣。
“我知道了,我來安排,去哪?”
電話那頭的女子微微頓了頓,說道:“澳洲吧!”
“好!”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房間中顯得愈發安靜。
但從電話的聽筒中,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喘息聲。
“你什麼時候來看女兒?”
最後還是女人打破了沉默。
這名男子頓了頓:“下月初我有一場會議在那邊。”
“明白了,再見!”
“再見!”
掛斷電話後,這名男子再次恢復了他的睿智和骨子裏裏面的威嚴。
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屬於這個位置應有的柔情和不忍。
他想了兩分鐘,再次拿起手機,撥打了幾個電話。
這樣的事情,到了他這個層面,已經不用親自出馬,但涉及她的,他必須自己做。
……
週五的上午,姚田茂依舊很忙。
一個上午開了兩次會,做了兩次發言。
中午,姚田茂會見了省國資委和省發改委的相關領導。
會見完之後,姚田茂親自陪着這些領導一起喫飯。
按說以賀時年目前的級別是沒有資格和這些人一起喫飯的。
但姚田茂特意對賀時年說:“待會你跟我一起喫飯。”
賀時年微有不解。
姚田茂解釋道:“我聽說你酒量很好,替我喝幾杯,也替我敬敬這幾位大佬。”
賀時年一聽就明白過來,點了點頭。
姚田茂和這些人喫飯,是看中了一個項目,一個大項目。
這個項目是由省國資委,省發改委牽頭。
由省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省工業信息廳,省大數據管理局組成的項目小組。
預計在未來5年內建成西陵省的大數據中心、運營管理中心以及雲存儲異地備份中心。
這個項目總投資超過了50個億。
主要爲政府和事業單位服務,採用的算法將兼容阿裏雲,百度雲,升騰雲,華爲雲等??????
項目是由省裏統一佈局,副書記褚青陽親自領導。
又由省國資委和發改委共同主抓的省重點項目。
這個項目不光東華州在爭取,玉華市、北靖市,其他市州也在爭取。
其中,目前形成的最具競爭力的就是東華州、玉華市,還有北靖市。
玉華市和北靖市實力相當,旗鼓相當。
但是東華州相比這兩個地方而言,就要弱了很多。
不管從發展情況、人力人口以及交通便利等,都落後於兩個地方。
姚田茂想要拿下這個項目,其中有不少的路子要走。
姚田茂本就是省科協的主席。
對於類似的項目,他異常關注和感興趣。
這個項目本來應該由州政府那邊出面。
但姚田茂並沒有這樣做,他決定親自上陣。
賀時年知道姚田茂這樣做的目的是不想趙又君干預這個項目。
酒宴開始,先是由姚田茂和省國資委下面的一個集團公司的老總碰杯。
這個老總叫巨今權,長得虎背熊腰,身高也不矮,酒量也相當之了得。
觀面嚮應該是西北那幾省的人。
喝了幾杯之後,姚田茂就不勝酒力,敗下陣來。
而這個時候姚田茂給賀時年遞過來一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就在說,接下來就輪到你表演了。
剛剛兩人你一杯我一杯,賀時年自然不敢,也不能參與到其中。
否則會落下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不尊重人的感覺。
所以在姚田茂示意之後,賀時年讓服務員拿來一個大酒杯。
他將自己的杯子倒滿,又將另外一個杯倒滿。
最後他端着兩大杯酒走到這個省國資委巨今權的面前。
“巨總,聽說你酒量了得,今天我來敬你兩杯。”
“這第一杯酒是替姚書記敬的,另外一杯則是我敬你的。”
賀時年話說得好聽,但大家都明白賀時年的意思。
這裏的所有領導都是正廳或副廳級。
眼前的巨今權是正廳級,級別和姚田茂一樣。
賀時年用兩個杯子喝酒,表示了對巨今權的尊重。
也是表達了維護自己的頂頭上司姚田茂。
巨今權看了賀時年一眼,見他生得不凡,身高筆直,眼中對他帶有敬意,但骨子裏面不卑不亢。
這一下就讓巨今權高看了一眼。
巨今權也站起身說道:“好,那我就陪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