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田蜜說道:“警察什麼時候來?”
賀時年淡淡一笑,搖頭示意田冪不要害怕。
“警察應該馬上就會來,不用擔心。”
警察沒來,但對面的四五個男人已經走了進來。
爲首的一人戴着大金鍊子,叼着香菸,後面跟着三四個小弟。
這些人每個人身上都雕龍畫鳳,凶神惡煞。
幾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拉開椅子,坐在了那裏。
雙手擺開,翹起二郎腿,像古惑仔一樣歪頭看着賀時年。
“什麼事?”
老闆連忙上前敬菸,併爲對方點燃,然後又指了指賀時年。
“就是他們倆喫飯不給錢。”
一聽這話,爲首的一人冷冷地看向了賀時年。
“小子,你喫飯不給錢?”
看着這些滿臉紋身、凶神惡煞的男人,田冪很緊張。
賀時年卻主動拉起了她的手,讓她不要害怕。
賀時年淡淡道:“不是我們不想給錢,而是這個老闆的價格太高了,不合理。”
爲首的男人一聽,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只聽碰的一聲,差點將桌子給震碎。
“高?怎麼高了?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矩。”
“有句話怎麼說?入鄉隨俗。既然你到了這裏,就要遵守這裏的規矩,明白嗎?”
賀時年反問道:“你說的規矩是什麼?是政府的法律,還是你們自己定的規矩?”
賀時年說完,金鍊子背後的幾個小弟哈哈大笑了起來。
“二哥,這人該不會是傻子吧?”
“還政府的法律?我去他媽的,乾死他??????”
看着這些人笑作一團,賀時年問道:“看來你說的是你們的規矩了?”
“能否給我說說,如果我不遵守你們的規矩,會有什麼下場?”
金鍊子男人道:“很簡單,我們都是講道理、講規矩的。”
“如果你乖乖將錢付了,什麼事都沒有。”
“如果不付錢,那就留下一隻手臂,或者留下一條腿。”
“當然,你後面這妞不錯,留下來陪我們幾兄弟一晚,就免了你的單。”
聞言,賀時年的臉色冷了下來。
如果單打獨鬥,他根本不畏懼眼前的這些人。
但無力並不能解決問題。
何況,現在也還不是解決問題的時候。
陽原縣的這件事最好一定會暴雷,爆大雷。
賀時年控制住怒意,說道:“那如果我報警呢?”
“報警?”
金鍊子男人還有他身後的小弟又都哈哈大笑,眼裏滿是譏諷。
“你有權利報警,我們絕不會阻攔。”
“不過我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你報了警,那就是徹底壞了我們這裏的規矩。”
“你要想清楚,你能不能安全走出這裏。”
賀時年點了點頭:“明白了,警察和你們是一夥的吧?”
金鍊子男人哼了一聲。
“你小子不傻,但有些事自己明白就行了,說出來不能顯示你的聰明,反而顯示你的傻。”
賀時年攤了攤手:“看來這680塊,我是不給也得給了。”
金鍊子男人搖搖頭:“不,680塊是先前的,現在是1680塊。”
賀時年又問:“爲什麼突然多了1000?”
金鍊子男人不耐煩說道:“剛纔還說你小子聰明,怎麼突然間又變傻了?”
“我們幾個弟兄一起過來白跑一趟,難道沒有辛苦費?”
“沒有辛苦費,我們喫什麼喝什麼?難不成喝西北風?”
賀時年聞言,點了點頭:“這位兄臺說得有道理!”
“我沒有現金,你們支持轉賬嗎?”
幾人明顯有所準備。
“當然,現金、轉賬、金銀首飾抵押都可以。”
說完,其中一個男人拿出了一張紙片,紙片上有銀行賬戶和開戶名。
“小子,你轉1000在這賬戶裏,剩餘的680你轉給老闆。”
賀時年笑道:“好嘞,我這就轉。”
賀時年轉了1000元到這個銀行賬戶,然後剩餘的680又轉給了老闆。
等付完錢,賀時年說道:“各位兄臺,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面子男人讓開一條道:“當然,不過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老老實實回去,別再搞什麼花樣。”
“特別不要在網上亂髮表什麼言論,不然我會根據銀行信息查到你家去的。”
金鍊子男人言語中帶着威脅,隨後狠狠踩滅菸頭,大搖大擺地開車離開。
賀時年並沒有離開,因爲他在遠處已經看到了警察躲在一棵樹後面。
等幾人離開之後,穿着警察衣服的幾人才朝這邊走來。
爲首的是一個胖子,一個穿着警察制服,卻幾乎要將制服撐爆的胖子。
他全身冒汗,連頭髮都溼了一半。
“剛纔是誰報的警?”
賀時年說道:“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胖子警察走上前問道:“你爲什麼報警?”
賀時年也沒有避諱,指着老闆說道。
“我剛纔點了兩個菜一個湯,老闆卻要收我680塊。”
胖子警察哼了一聲:“這事你報什麼警?這是我們派出所能管的事嗎?”
“要是你對這裏的收費不滿意,你可以找物價局,也可以找市場監督管理局,還有工商局。”
“你找我們派出所搞個雞毛?腦子有病吧?”
賀時年嘆了一口氣,無奈攤了攤手。
“那我說第二個事情,剛纔來了一夥人,敲詐了我1000元,這是我的付款憑證。”
說完賀時年亮了亮剛纔的轉賬記錄。
胖子警察眉頭一皺,問道:“那敲詐你的人呢?”
“剛剛已經離開,如果你們現在查監控攝像頭,還能找得到。”
“當然,你們現在開車去追,也能追得上。”
胖子警察卻沒有按照賀時年的路子走。
“你說敲詐,他們打你了嗎?拿武器威脅你了嗎?”
“沒有?”
“對方叫什麼名字?哪裏人?”
“不知道!”
“靠!你小子玩我呀?你啥都不知道,我們警察查個雞毛?”
“第一,我們沒看到人。第二,你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第三,你也沒受傷,完好無損。”
“這叫什麼敲詐勒索?”
“這明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你用什麼證明他們對你進行了敲詐勒索?”
賀時年指着老闆說道:“你可以問一問老闆。”
胖子警察將老闆喊了過來。
“你說剛纔是怎麼回事?那幾個人對他倆進行敲詐勒索了嗎?”
老闆連連擺手:“沒有呀,我根本沒有見到人。”
“他一直在這裏喫飯,剛喫完不肯付錢,就跟我大吵了一架。”
“然後就報了警,你們就過來了。”
胖子警察聽後哼了一聲,看向賀時年,眼神變了。
“小子,你故意找事是吧?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賀時年指了指店裏面的攝像頭:“警察同志,那裏不是有監控攝像頭嗎?你們去查一查不就完了嗎?”
那個老闆說道:“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店裏面的監控攝像頭前幾天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