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彩的邀請,賀時年並不一定會答應。
但姚田茂的邀請,賀時年卻不能拒絕。
姚田茂眼裏流露出的對陸運傑的不喜和憎惡,被賀時年捕捉眼底。
回到別墅,姚田茂先去了書房,後又去房間洗澡。
而賀時年則坐在沙發上,也不和陸運傑交流。
姚彩放下包之後,就活蹦亂跳地進入了廚房,檢查飯菜做好沒有。
半個小時之後,姚田茂從樓上下來。
而飯菜已被擺上了餐桌。
陸運傑見到姚田茂,連忙邀請他過來坐下。
也不知陸運傑從哪裏拿出了兩瓶茅臺,在姚田茂眼前晃了晃。
“姚叔叔,我爸的一個朋友是茅臺廠的領導,這是他們廠的內部酒,這個酒是非賣品······”
“我不知道價值多少,但我爸和我說,這是好東西,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我對酒一竅不通,還請姚叔叔幫忙品鑑一二。”
以前的賀時年覺得,陸運傑在姚田茂的面前表現。
是因爲他真的喜歡姚彩,想要追求她。
但石達海和他說了真相之後。
賀時年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反的。
陸運傑追求姚彩是爲了姚田茂。
準確來說,是爲了他手中的權力。
姚田茂卻沒有理會陸運傑,抓起了桌上的碗筷。
“運傑,多謝你的好意,酒就不喝了,喫飯吧!”
拿着酒的陸運傑,臉色變得很是尷尬。
一張病態白皙的臉,很快潮紅而發紫。
“那……那行吧,那酒就先放在姚叔叔這裏,等你什麼時候想喝了,再品嚐一下。”
“要是姚叔叔覺得不錯,等什麼時候我再想辦法弄幾瓶來。”
姚田茂僅僅是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繼續喫飯。
陸運傑的臉色就更加尷尬了。
賀時年看了對方一眼,將一切盡收眼底,也低頭喫飯。
剛纔姚田茂嗯的那聲,並不是答應,也不是拒絕。
而是純粹不想和陸運傑多說話的一種表現。
等喫完飯,姚田茂先放下了碗筷說道:“時年,你和我來書房一趟。”
賀時年點了點頭,從保姆手中接過了茶杯,跟着姚田茂進入了書房。
書房中,姚田茂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而賀時年給他的杯子中倒了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坐下。
“時年,你和朝波同志溝通過了嗎?”
“溝通過了,他會全力協助孟書記幹好陽原縣的工作。”
姚田茂點了點頭:“勒武縣的情況,你這段時間是否關注着?”
賀時年說道:“關注着一部分。”
姚田茂又說:“我聽說東開區有一塊土地,引起了不小的糾紛?”
“其中有人已經上訪到了州政府,但最後被人勸了回去?”
這件事,不管是歐陽鹿還是夏禾都和賀時年彙報過。
但前段時間姚田茂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聯防演習和掃黑除惡上面。
所以,賀時年一直沒有向姚田茂彙報這件事。
沒有想到姚田茂主動提起了這件事。
當然,賀時年沒有彙報,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那就是這件事需要持續發酵一段時間,還沒有到最佳處理階段。
“前段時間有勒武的同志向我提過這件事,聽說確實有這麼一件事。”
姚田茂聽後說道:“這件事你過問一下,最好能夠有一個詳細的材料彙報。”
賀時年心頭微微一動。
姚田茂如此說,是否意味着他既西平縣,陽原縣之後,要對勒武縣動手了?
完全有這種可能。
姚田茂和趙又君之間的鬥法已經表面化,甚至公開化。
在東華州目前的政治生態下。
不鬥到最後分出勝負,達到新的權力平衡,兩人都不會停下來。
賀時年說:“好,我明白了。”
姚田茂又補充說道:“這件事我看還是隱蔽一點,就不要通過州委辦公室了。”
“時間也不緊,這件事也不用太急。”
“當前最主要的是公安局那邊相關的案子必須儘快結案。”
賀時年自然明白姚田茂的意思。
他希望這個材料直接呈送到他的辦公室。
而不要經過州委辦公室,則意味着這件事他不想讓州委祕書長納永江等人知曉。
同時說不用太急,是否意味着姚田茂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發動對勒武縣動刀子的契機。
賀時年說:“好,我知道了,爭取在聯防演習總結大會之後。”
姚田茂喝了一大口茶,賀時年又給他杯子中續了點茶。
他本來想主動提陸運傑房地產公司的事。
但因爲目前石達海還沒有拿到紙質版的資料。
賀時年一直在糾結要不要現在提出來。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忍住。
這件事如果爆雷,也存在一個潛伏期,不會那麼快。
再者,在沒有拿到證據的情況下,向姚田茂彙報,顯得他工作的不嚴謹。
接下來,姚田茂又和賀時年交代了幾件工作上的事。
賀時年也就告辭離開了。
剛剛來到門外,就見到了姚彩和陸運傑站在門口。
陸運傑說:“小彩,這是送你的禮物,我讓人專門從總部運來的,市場上可沒有。”
賀時年定睛一看,這個包裝竟然是香奈兒的。
賀時年對奢侈品瞭解得並不太深。
目前有的一點常識都是從蘇瀾和葛菁菁那裏學來的。
但看到這個標誌,賀時年就知道這件禮物價值不菲。
姚彩說道:“謝謝你了,運傑。但我包夠多的了,真的不需要。”
陸運傑諂媚笑道:“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總讓我爲你做點什麼吧?”
“主要是我覺得這個包包非常適合你的氣質。”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有人能配得上它。”
“你就收下吧,你要是再客氣,我這臉就無處安放了。”
……
聽着陸運傑舔狗的聲音和作態,賀時年下意識想要繞開。
他不想喫瓜,也不想打擾兩人。
這時姚彩說道:“那多少錢?我轉你。”
陸運傑眉頭皺了起來,說:“小彩,你這樣說,就是不把我當朋友,見外了······”
姚彩說道:“我主要是不想讓其他人誤會什麼。”
“再說,你以前已經送過我很多東西了,真的不用······”
陸運傑還想說什麼,恰巧這時姚彩餘光看見了賀時年出來。
她直接拋下拿着禮物的陸運傑,走向了賀時年。
“時年,你這是要走了嗎?”
賀時年點了點頭:“我還有點工作的事情要處理,你們忙,我就先走了。”
姚彩突然說道:“那我送送你?”
賀時年看了姚彩一眼,又看了滿臉黑線,拿着包包的陸運傑一眼。
心裏覺得暗自好笑。
這就是舔狗的下場。
賀時年知道這句話也就是姚彩客氣一下,目的是爲了說給陸運傑聽。
亦或者從某種程度上拿他來當做擋箭牌,以擺脫陸運傑的糾纏。
對於這個他目前老闆的女兒,賀時年看破卻不說破。
她要擋箭牌,就給她好了。
“謝謝你,不用了,我出門打個車很方便的。”
姚彩卻說道:“還是讓我送你一程吧,我剛好有事情要出去辦一下。”
說完,姚彩按下了車子的遙控,又順勢拉開了自己的車門。
不等賀時年回覆,姚彩就坐了進去,然後將窗子搖了下來。
“上車呀,還愣着幹什麼?”
說完這句話,她又看向陸運傑。
“運傑,你自己回去吧,我出去辦點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