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琳雖然一直身處紀委和政法戰線。
但是她畢竟是省委大佬的女兒。
自然明白賀時年說的第三個要求。
石達海希望和孟琳成爲朋友,意味着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看完工地現場,下午孟琳安排了晚宴。
晚宴安排在了縣委招待所。
等喫飽喝足之後,孟琳等人又親自送賀時年等人上車。
回到東華州,姚彩的電話打了過來。
賀時年住院期間,姚彩來看過他。
因爲有他父親的身份存在,他來見賀時年自然沒有阻力。
不過上次姚彩來,並沒有坐多長時間。
當姚彩看到楚星瑤照顧着賀時年之後,她坐了幾分鐘就離開了。
“喂,姚彩,有什麼事嗎?”
姚彩的聲音傳來:“聽說你今天出院了?”
“對,今早辦的出院手續。”
姚彩又問:“是她送你回來的嗎?”
賀時年莫名其妙。
“哪個她?”
姚彩說:“就是我去醫院照顧你的那個女老師。”
“我聽說她是西陵大學的老師,見習副教授。”
賀時年說道:“你知道的還真多。”
“不過不是她送我回來的,是我的一個朋友來接的我。”
姚彩又問:“你和那個女老師在談戀愛嗎?”
賀時年越發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姚彩爲什麼有此疑問。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呀,我和她僅僅是朋友。”
姚彩說:“那我現在可以見見你嗎?”
賀時年皺起了眉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在家,這黑燈瞎火的,肯定不方便。
不方便的主要原因是,自己現在的住所已經不是祕密。
而姚彩又是姚田茂的女兒。
“我纔剛剛回來,有些累了,要不改天?”
姚彩頓了頓說道:“也好,那就改天吧。”
掛斷電話,賀時年往裏面走去。
在那裏竟然見到了田冪。
“田冪,你怎麼來了?”
賀時年有些喫驚,也有些訝異。
“剛纔打你電話在通話中,我是專門來給你送東西的。”
賀時年疑惑:“給我送什麼東西?”
田冪掏出一張紙條憑證遞給賀時年。
“這是葛菁菁葛總讓我交給你的。”
“住院期間的那些禮品,她全部處理了,這是捐款憑證。”
賀時年有些奇怪,葛菁菁爲什麼不自己交給他,還要通過田冪的手?
再者,葛菁菁和田冪還沒有熟悉到這個地步吧?
今天有些事情確實有些奇怪。
如果細細想來,姚彩的電話過於突兀。
而葛菁菁的行爲,讓人不解。
至於田冪直接來他樓底下等他,又愈發讓他疑惑。
心裏如此想,賀時年還是接了過來。
“好的,謝謝你,也替我謝謝她。”
田冪說道:“需不需要我攙扶你上樓?”
賀時年說:“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會?”
賀時年這是隨口一說,他當然不是誠心邀請。
田冪說:“要是需要我攙扶,我就上去,要是不需要,就不上去了。”
賀時年想了想說:“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可以走路了。”
田冪也就說:“那我就不上去了,我先走了。”
賀時年看了田冪一眼,說道:“你等等!”
田冪停住腳步:“還有什麼事嗎?”
賀時年說:“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發生了什麼?”
田冪搖搖頭:“沒有,我很好!”
賀時年哦了一聲,田冪欲言又止。
但最後,她還是開口了。
“上次你讓我購買琵琶寄上去省城的那個人,是不是在醫院照顧你的那個女老師?”
賀時年不知道田冪爲什麼有此疑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嗯,是她!”
田冪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再見。”
說完田冪再沒有任何的耽擱,離開了賀時年的視線。
賀時年依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回了家。
第二天,公安局局長龍福潤給賀時年打來電話。
說東華州政法委書記席連正涉嫌違紀違法,已經被逮捕。
龍福潤也就告訴了賀時年,這個結果並沒有涉及更多的內幕。
主要是這些內幕也不方便在電話裏面說。
龍福潤的電話掛斷之後,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打開房門一看,門外面的竟然是姚田茂的女兒姚彩。
“姚彩,你怎麼來了?”
今天的姚彩穿了一身連衣裙,外面罩了一件長款的風衣。
進入深秋,東華州的天氣稍稍有些涼了。
姚彩露出笑容說道:“怎麼?不歡迎我來嗎?”
賀時年連忙道:“這倒不是,歡迎,請進。”
姚彩卻沒有進來的意思,將手中的東西遞給賀時年。
“我就不進去了,給你帶了飯。”
賀時年很是疑惑,姚彩來這裏就是專門給他帶飯的?
“謝謝你,太客氣了。”
“我和樓下的餐館打了招呼,他們每天都會給我送飯的。”
姚彩說:“這是專門給你做的,我手藝不好,做得不好喫,你不要見怪。”
“餐館的飯菜喫多了,不衛生。”
賀時年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最後僅僅說了謝謝兩個字。
“好了,我先走了,再見。”
說完姚彩轉身就離開了,這讓賀時年愈發莫名其妙。
這幾天似乎很多人都不正常,但到底哪裏不正常,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賀時年還沒有自戀到,把自己當做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美男。
充其量,在他的認知裏面,他一直把自己當做了草根出身的土老帽。
是所謂的,真正意義上的農民的兒子。
姚彩的手藝不錯,至少比之楚星瑤好了許多。
賀時年喫得很舒心。
不過,在醫院的這段時間,楚星瑤的廚藝似乎一天比一天進步。
這種速度堪稱‘神速’。
在家休息了兩天,週日的晚上,姚田茂給賀時年打了電話。
“時年,你恢復得怎麼樣?”
賀時年說:“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姚田茂也就說:“那明天就回來上班吧,州委這邊一系列的事情。”
賀時年微微一愣。
州委的事情是什麼?
賀時年能夠幫得上忙的?
他已經離開20多天。
哪怕州委有很多事情,不是還有祕書長納永江嗎?
只要納永江在,州委的工作就不會停擺,也不會陷入停滯。
心裏如此想,賀時年卻說道:“好,我明天準時回來上班。”
第二天上班,賀時年還是按照程序去找了納永江。
但是納永江的臉色嚇了賀時年一跳。
他的臉上烏紫烏紫的,彷彿幾天幾夜沒有睡覺。
他的眼裏佈滿血絲,而臉上呈現了一片青灰色。
賀時年的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當初的歐華盛,不也是這樣的臉色嗎?
“祕書長,我來詢問一下姚書記這周的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