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國補充說道:“這件事可能和狄璇也有關係。”
“我聽說她今早去了州委,還去了魯雄飛的辦公室。”
“再接着,州委就馬上成立了調查組,這件事和魯雄飛也脫不開關係。”
“魯雄飛也是從勒武縣出去的,在勒武縣幹了多年的縣委書記。”
“當時的東開區他和賀時年上下一起,抓得很緊。”
“關於這兩塊地的處置問題,他也一直很關注。”
“只是沒有想到,這老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都已經去政協養老了,竟然還能被姚田茂看上,並提拔爲州委祕書長。”
邱文亮的臉色變得很冷:“狄璇她想要幹什麼?”
“我在寧海縣當宣傳部部長的時候,她只是一個鄉鎮黨委書記。”
“她這是翅膀硬了,想要自立門戶?還是迫不及待想要上位?”
“她想要上哪裏去,我看她是想上天······真是個喫裏扒外的東西。”
“勒武縣的班子散了,她就真的能上位嗎?簡直是做夢。”
阮南州知道狄璇和邱文亮都是從寧海縣出來的。
對於兩人之間是否有過節和隔應,他不關心。
當下最重要的,也不是扯舊賬的時候。
“邱書記,狄璇的事我們暫不做討論。”
“現在我們的重點是如何團結一心,度過眼前的難關。”
“賀時年這小子向來是個較真的主,現在又手握權力,他這關可不好過。”
馬有國點了點頭:“賀時年現在在州裏的能量很大,和很多州委常委關係都不錯。”
“簡直如魚得水,滋潤得不行!”
“加之姚田茂對他的器重,所以我覺得攻克賀時年是關鍵。”
“只要搞定了賀時年,那麼這件事就不會有大問題。”
“反之,如果搞不定,那這件事問題就大了。”
說到這裏,馬有國下意識摸了摸額頭。
其實辦公室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他的額頭上並沒有汗水。
賀時年是吳蘊秋帶出來的人,邱文亮對賀時年還是瞭解的。
聽了馬有國的話,邱文亮的臉色又冷了冷。
“這小子說得好聽一點叫無欲則剛,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茅坑裏面的石頭,又臭又硬。”
“還真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主。”
說到這裏,邱文亮看向馬有國問道:“昨天你和湯鼎書記不是約他喫飯了嗎?後面情況怎麼樣?”
話音剛剛落下,辦公室門被敲響。
湯鼎滿頭大汗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邱書記還有各位同仁,我有事耽擱,來晚了。”
邱文亮點頭示意他坐下。
馬有國說道:“我打過電話給他了,他說有約,婉拒了。”
“這小子八成是知道了勒武縣的情況,不想喫我的那頓飯。”
“當初他剛剛升任州委副祕書長的時候,我給他送禮,他都不加以好臉色。”
“何況現在他是正處級的副祕書長,手握實權,分管常委辦、國安和機要辦等重要部門。”
“可謂春風得意,如魚得水······”
湯鼎也點頭補充說道:“對,昨天我約他喫飯,他也婉拒了。”
“態度還算客氣,但明顯有拒人千裏之外的味道。”
阮南州點燃一支菸,吸了一口,又扭動了一下屁股。
“昨天我讓夏禾去找他,但這小子狡猾得很。”
“似乎什麼都說了,又似乎什麼也沒說,模棱兩可。”
“說話滴水不漏,還真是越來越有政治範了。”
聽了幾人的彙報,邱文亮皺起了眉頭。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想辦法把賀時年搞定。”
“不然這件事就很難善了,我們四個人都難逃這一劫。”
“陽原縣、西平縣、舊錫市的結局已經擺在我們的眼前。”
“我們勒武縣要是不想步他們的後塵,就必須想辦法搞定他。”
“賀時年這小子我知道,雖然剛正不阿,無欲則剛,但是他是講感情,重感情的。”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相信他對勒武縣是有感情的。”
“況且,現在勒武縣的局面也不利於東華州的大團結。”
“考慮這些因素,相信孰輕孰重,他自有定奪。”
阮南州說道:“他對勒武縣是有感情,但對我們勒武縣的幹部是有別樣想法的。”
“除了賀時年之外,不要忘了還有魯雄飛這個前任縣委書記。”
“他在勒武縣前後工作了將近20年,最後灰頭土臉地離開。”
“看着他一手建立設起來的勒武縣,搞成這副樣子,他說不定會落井下石,狠狠擺一道。”
“除了剛纔邱書記說的,搞定賀時年之外,我覺得魯雄飛這裏的關係也可以走一走。”
邱本亮聽到這裏,看向阮南州。
“南州同志,要不你我分工行動?”
“你這邊負責和魯雄飛接洽,彙報這件事。”
“畢竟,你曾經和他做過搭檔,比較好說話。”
“我這邊通過賀時年約見姚書記,看能否爭取主動。”
“還有一點,賀時年是從寧海縣出來的。”
“寧海縣的很多人和他的關係比較不錯。”
“看看能否想一想辦法,從寧海縣那邊走一下‘曲線救國’策略?”
“我看這件事就由湯鼎同志來負責,怎麼樣?”
“我記得你和寧海縣的陸燕青是州委黨校的同學。”
湯鼎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我打電話給對方。”
邱文亮又說道:“除了剛纔說的這些,我覺得還要兩條腿走路。”
“縣政府那邊通過財政,儘可能籌措出一部分資金。”
“不管籌集多少,先將這部分資金籌集起來,然後下發給下崗工人。”
“先穩住他們的情緒,讓他們不要繼續再鬧,後續的補償我們會陸續跟上。”
“同時強調,如果他們再繼續鬧下去,到時候誰也沒有好果子喫。”
“後面的補償款,他們也別想着要了。”
“他們如此鬧,都是爲了錢,只要處理好錢的問題,就不用怕。”
阮南州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已經在做了,目前政府這邊能籌集到的資金大概在8000萬左右。”
“將近兩千號員工,這8000多萬,每個人頂多也就能分4000塊多一點。”
邱文亮說:“有勝於無,這件事情儘快落實,最好今天之內就處理好。”
馬有國補充說道:“邱書記、阮縣長,我覺得還需要做另外一手準備。”
“那就是儘可能地防止調查組不要和下崗職工接觸。”
馬有國說完之後,邱文亮搖頭說道:“調查組下來就是調查這件事的,這恐怕很難做到。”
阮南州一說:“如果制止下崗職工和調查組接觸,那就是公然對抗調查組了。”
“這件事政治風險太大!”
馬有國說:“起碼我認爲不能讓他們單獨私下接觸。”
“要接觸也必須有我們的人在,絕不能讓這些下崗職工亂嚼舌頭。”
“我覺得可以按照這些下崗職工的歸屬地,讓各鄉鎮、各街道負責自己管轄區域內的下崗職工。”
“必須按照我們制定的統一口徑回答調查組的問話。”
“哪個鄉鎮和街道辦出了問題,就撤他們的職。”
“另外,派人暗中盯緊調查組的人,他們在勒武縣的一言一行都必須在我們的掌握中。”
“最關鍵的是搞定死者家屬,我覺得讓施工方多給他們一點錢,封住他們的嘴。”
“而公安這邊要儘快結案,銷燬證據,讓挖機碾死人這件事定性爲施工時發生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