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的楚星瑤,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雙手緊握手機。
心裏的緊張和心臟的跳動才緩緩平靜。
但是她的耳根滾燙,臉色再次紅了。
楚星瑤暗道,總算瞞過去了。
要是哥哥真的來,然後見到一個大男人在自己家裏。
那事情就大調了。
想到這些,楚星瑤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而另外一邊的楚陽耀,掛斷電話之後,眉頭緊鎖。
他感覺今天自己妹妹的說話語氣、腔調都不尋常。
和往常判若兩人。
他覺察出了端倪。
一抹邪惡的笑意浮現在他的臉上。
他這次來西陵省開會,西陵省相關單位專門安排了車。
不過他並沒有坐他們的車,而是自己打了一輛車,來了西陵大學。
冬天本就晝短夜長。
楚陽耀來到西陵大學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他來過楚星瑤的宿舍,知道她住哪裏。
來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楚陽耀看到楚星瑤家亮着燈。
也就沒有猶豫,上樓而去。
此時的賀時年和楚星瑤已經將飯菜做好,端上了桌。
楚星瑤給賀時年打了一碗雞湯。
“來,你嘗一嘗!書上說雞湯利於病情恢復。”
賀時年笑道:“謝謝楚老師,你也喝一碗。”
正在這時,房間門被不合時宜地敲響。
兩人都是微微一怔,楚星瑤卻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是誰敲門?”
賀時年詢問。
楚星瑤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去開門。”
去開門的時候,楚星瑤思考着會不會是自己的哥哥來了。
但想想覺得自己的哥哥應該還不至於那麼無聊。
說好不來又來的情況,還不至於發生在自己哥哥這個副廳級幹部的身上。
“誰呀?”
楚星瑤問了一句,外面沒有回應。
而這種宿舍樓的門又沒有安裝貓眼。
楚星瑤見外面沒有人回答,也就正常的開了門。
但開門見到那張臉的時候,楚星瑤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以爲最不可能發生的事,發生了。
自己的哥哥還當真變成了那個無聊的人,查了她楚星瑤的崗。
“哥哥,你怎麼來了?”
或許因爲緊張,楚星瑤的這句話,聲音提高了八度。
而楚陽耀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他沒有回答楚星瑤的話,直接擠了進來。
這一擠不要緊,他竟然看到了一個男人坐在餐桌前,正端着碗喝湯。
見到自己進來,桌前的男人連忙放下碗站起身。
楚星瑤剛纔喊‘哥哥’兩個字,賀時年已經聽到了。
他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面色卻不變。
“好呀,星瑤同學,這就是你不讓我來的理由?”
“你竟然瞞着哥哥,在家裏面藏了男人。”
楚星瑤聽到最後一句話,臉色更紅了。
“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楚陽耀抬手製止了自己的妹妹,表示自己都懂。
他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下,然後看着賀時年。
“我認識你!”
賀時年微微一愣,目光看向楚星瑤。
楚星瑤腳趾已經開始扣地了,說:“哥哥,你應該餓了吧,我給你盛飯。”
楚陽耀卻道:“等等!”
目光卻凝視着賀時年:“能喝酒不?”
賀時年還沒有回答,楚星瑤搶着回答。
“他生病了,不能喝酒!”
嗯?
楚陽耀看着賀時年,神色之間確實有點不正常。
又看向自己的妹妹。
“你們兩人在搞對象?”
“沒有!”
不管是賀時年還是楚星瑤都是異口同聲回答。
楚陽耀眉頭再次一皺,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
沒有搞對象?
鬼纔信你們!
孤男寡女,夜幕降臨,美食相伴······
如果再喝上一點小酒,豈不是……
楚陽耀目光依舊盯着賀時年,見賀時年不閃不避,不卑不亢,淡然自若。
楚陽耀覺得賀時年這小子還算有種。
見到他這個副廳級的幹部竟然不腿軟。
掏出一支菸,楚陽耀準備點燃。
楚星瑤卻道:“哥哥,我家不可以抽菸!你知道的!”
楚陽耀聞言,嘴角一抽,打火機都差點掉地上。
他伸手指着紙杯裏面的那半隻菸頭。
“不可以抽菸,那裏怎麼會有菸頭?”
說完又指着賀時年:“他抽的吧?”
賀時年點了點頭。
楚星瑤卻道:“他可以,你不可以!”
這句話不知是不是楚星瑤一時性急說出口的。
她話音落下後,楚陽耀含在嘴裏的菸頭都差點被他咬斷。
是真的差點咬掉了。
楚星瑤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也不好再繼續解釋。
否則就會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本就不是楚星瑤的個性。
她進廚房給楚陽耀盛了一碗飯出來。
這時,楚陽耀的目光才從賀時年身上離開。
他站起身,主動朝着賀時年伸出手,隨即臉上也掛起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楚陽耀,星瑤的哥哥!”
賀時年也是伸出手:“賀時年,楚老師的朋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狠狠抖了兩抖。
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見面一般!
“哥哥,既然來了,就一起喫飯吧!”
“不過,你只能喫一碗,因爲沒有多餘的!”
聞言,楚陽耀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終於知道,這人啊……面部的肌肉在特定情況下,還真會不受控制抽動。
他今天已經抽了幾次了。
兩人的手放開。
楚陽耀沒好氣坐下。
“行了,行了,不就喫你一碗飯,搞得你哥哥像外人一樣!”
“哎,這女大不中留呀!這都還沒有嫁出去,心就出去了!”
楚星瑤已經坐了下來,給自己的哥哥夾了一塊排骨。
“希望喫能堵上你的嘴!”
“要是真堵不上,我就只能轟人了。”
有霸氣,這句話。
楚陽耀感覺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接下來毫無形象的喫了起來。
一點不像大家族出來的少爺。
更不像一個副廳級幹部應該有的樣子。
“你說你叫賀時年?”
楚陽耀邊喫邊問。
賀時年點頭:“對,祝賀的‘賀’,時間的‘時’,年齡的‘年’。”
楚陽耀點點頭,皺眉詢問:“你在京城有沒有什麼親戚?”
一聽這話,賀時年眉頭一皺,隨即搖搖頭。
“我的記憶和認知裏面沒有,我從小生活在西陵省,也並未聽家裏人提及過。”
楚陽耀露出了疑惑和不解,又道:“你叫時年……我認識的人有叫時雨,時微,時遠還有時安的。”
“他們都在京城,不過,他們並不姓‘賀’,而是姓‘顧’。”
“還真別說,你竟然和我認識的顧時安有幾分相似,尤其是一雙眼睛。”
賀時年笑了笑,並沒有當一回事。
世界那麼大,名字類似,長相也相似的人太多了。
他總不能因此到京城特地去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