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楚星瑤,三人一起返回西寧縣。
來到的時候,已經快凌晨3點。
賀時年做出指示:“杜京,你們先回去休息,你明早代表我去醫院看望一下塔白同志。”
“此外,你再通知回望鄉的黨委書記母達強,還有副縣長劉曖,讓他們明早一起來一趟我辦公室。”
第二天,賀時年剛剛來到辦公室,縣委辦主任郭醒世就來了。
“賀書記,昨晚我去看望了穆塔白同志。”
“目前基本瞭解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賀時年說:“你具體說說怎麼回事?”
郭醒世說:“穆塔白同志說,他昨天晚上喫完飯回到宿舍不久。”
“就有四五個人提着棍棒衝進了他的宿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揍。”
“將他的頭打破了,將他的小腿也打斷了。”
“這些人打了穆塔白同志之後,什麼也沒說,就離去了。”
賀時年問:“這些都是什麼人?穆塔白自己清楚不?”
郭醒世說:“穆塔白同志不能百分百確認,但他知道這些人和回望鄉的大橋工程有關。”
賀時年微微皺眉:“你繼續往下說。”
郭醒世說:“這個大橋工程,他全面負責基礎材料的選料和監督。”
“其中,他重點監督水泥標號,質保以及鋼筋等用材。”
“但是在此過程中,本地有一家建材商,威逼利誘,讓他購買他們的鋼筋。”
“但後面穆塔白同志拒絕了,拒絕的理由很明確。”
“他們的鋼筋強度達不到大橋所需要的標準,並且還是些生鏽的。”
“這就引起了那個建材老闆的不滿,穆塔白說,爲此他還和那個建材老闆發生了口角。”
“沒有想到當天晚上,穆塔白就被遭遇了毒打。”
聽到這裏,賀時年皺起了眉頭。
“那個建材老闆叫什麼名字?是本地勢力嗎?”
郭醒世說:“這個建材老闆,我也聽說過,叫鐵木倉,是本地最大的建材老闆。”
“他名下不光有水泥、鋼筋、碎石等,你還壟斷了西寧縣最大的石礦。”
“西寧縣所有的石礦開採,都基本和鐵木倉有關係。”
“說白了也就是,如果沒有鐵木倉的授意,任何人都別想開採石礦。”
賀時年眉頭皺得更緊:“這個鐵木倉有什麼關係背景?”
郭醒世說:“鐵木倉在本地最大的倚仗應該是昆家鋁礦。”
“而昆家鋁礦在州委州府還有省裏都有關係支撐。”
“說白了,鐵木倉就是依靠昆家鋁礦這座大山來發家致富,進而壟斷西寧縣建材市場的。”
一聽這話,賀時年就明白了。
“還真是囂張得不可一世,簡直無法無天,目無王法。”
賀時年瞭解事情真相後,沉默了幾秒。
“好,事情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親自讓劉曖過來談。”
“塔白同志這邊,你做好相應的安撫工作,讓他不要擔心。”
“縣委一定替他主持公道,嚴懲相關責任人和違法犯罪分子。”
“而這條橋也一定不會用劣質、過期、生鏽材料。”
郭醒世離開不久,回望鄉的黨委書記母達強就到了賀時年辦公室。
賀時年正在低頭批閱文件,而母達強恭敬地站在賀時年面前。
賀時年沒有讓母達強坐下,他自然不敢坐。
等批閱完一本文件,賀時年隨手一丟,抬頭看向母達強。
“母達強同志,我聽說你們副鄉長穆塔白同志受傷住院了?”
母達強連忙點頭:“是,我也聽說了這回事。”
賀時年明知故問說:“他是怎麼受傷的?”
母達強在此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說辭。
“具體情況我現在還不是很清楚,聽說是與人發生了糾紛,產生了衝突。”
一聽這話,賀時年臉色冷了下去。
“聽說?母達強同志,你作爲回望鄉黨委書記,自己班子內的同志被人毆打住院,你就沒有去關懷看望一下?”
“也沒有讓派出所的調查此事的真實情況,單憑一個聽說,就把事情定了性。”
“你這是作爲一個黨委書記應該有的樣子和態度嗎?”
母達強聽了賀時年這話,後背汗都流下來了。
他連忙想要解釋,但賀時年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你說穆塔白同志和人發生了糾紛和衝突,那是和誰發生糾紛?又是和誰產生衝突?”
“另外,穆塔白同志到底是被人毆打受傷住院,還是與人發生糾紛衝突?這件事派出所有定性沒有?”
母達強有些尷尬。
“這個……到目前爲止,派出所那邊還沒有給出確切的定性結論。”
賀時年反問:“既然派出所沒有給出確切定性,你作爲回望鄉黨委書記,憑什麼擅自給這件事定性?”
“還是說,你是知道這件事怎麼回事的,但你故意在我面前撒謊?”
一聽這話,母達強連連擺手。
“賀書記,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要在這裏給我胡說八道。”
“你作爲回望鄉的班長,要明白,你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着回望鄉。”
“你班子的成員被人毆打住院,你首先要做的是關心愛護自己的同志。”
“而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你明白了沒有?”
“是……是……賀書記說的對。”
賀時年繼續道:“作爲回望鄉黨委書記,如果自己的班子成員被人無故毆打,你作爲一把手應該爲自己的班子成員站臺。”
“如果因爲個人的糾紛而引起的衝突,那你應該給予關心、關懷,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母達強連連點頭,又弓着腰,恭恭敬敬地站在賀時年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賀時年又問:“穆塔白同志去住院了,回望鄉大橋接下來誰負責?”
母達強說:“目前暫時指派了另外一個副鄉長負責。”
“有人向我彙報說回望鄉大橋在建設過程中出現了以次充好、偷工減料的質量問題,這件事你知道嗎?”
母達強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說:“這應該沒有吧?”
“什麼叫應該沒有?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大橋的質量問題關乎老百姓出行時的生命安全,怎麼可以模棱兩可?”
母達強還想說什麼,但這時賀時年的辦公室門被敲響。
賀時年抬頭看去,正是副縣長劉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