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能感受得到姚彩來西寧縣的目的很簡單。
那就是純粹的來找賀時年······玩!
剛纔在酒桌和麻將桌上,賀時年間接地向其他人表露了自己和姚彩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姚彩對此也並不反感,亦或沒有什麼意見。
但西寧人真的很八卦,是那種刻在骨子裏面的八卦。
外界怎麼傳言賀時年,他倒無所謂,清者自清,他不會去計較。
但是姚彩的身份不一樣。
她是東華州州委書記姚田茂的女兒。
要是被西寧縣這些人口口相傳,造成什麼負面影響?
這件事的後續麻煩可不小。
姚田茂這個前任老闆的臉上也沒有光彩。
“怎麼樣?這段時間工作不忙嗎?”
姚彩說:“忙,忙死了,但工作是永遠忙不完的。”
賀時年點頭說:“這句話很有哲理。”
姚彩點頭:“對了,這段時間你有關注勒武縣方面的情況嗎?”
賀時年一聽,眉頭微蹙:“沒有太關注,勒武縣方面有什麼新動態?”
姚彩說:“我媽媽打算去勒武縣開一家超市。”
“她說看好勒武縣未來的發展和前景,完全值得投資。”
賀時年點了點頭。
有姚田茂州委書記這個身份,姚彩家要去東華州任何一個縣市開超市,那都是一路綠燈。
用最便宜的錢,拿最好的地,選最好的中心地段。
這樣的事,哪怕姚田茂不聞不問,下面的人也會辦得妥妥當當。
不過這件事上次狄璇並沒有和賀時年提過。
這似乎說明,這個想法是最近纔有的。
“你媽媽怎麼突然要去勒武縣開超市了呢?”
“你爸爸畢竟是東華州州委書記,你家的業務在東華州擴展,或多或少會在政治上影響你爸爸。”
“如果有心之人拿此事做文章,對你爸爸或多或少會產生影響。”
姚彩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也是和我媽這樣說的。”
“但我媽讓我不要擔心,她既然要去開,也就考慮到了對我爸爸的政治影響。”
“還說這是正常的商業投資,投資的過程、經營的過程,都不會和我爸有任何牽扯。”
姚彩話都說到這種份上,賀時年也就不好再揪着這個話題繼續發表個人意見。
兩人聊着天,時間也就到了下午6點多。
賀時年詢問姚彩餓不餓?
晚飯想喫什麼?
姚彩說:“別給我想得那麼金枝玉葉,我喫什麼都行的。”
“你家裏面有什麼就喫什麼吧,也省得出去了。”
賀時年想說,要不你還是去酒店住吧。
但看着姚彩,話到嘴邊又沒能說出來。
“我家裏面沒什麼喫的,就只有面,要不我給你下面?”
姚彩突然咯咯一笑:“好呀!就知道你只會下面,除了下面,你也不會做其他的。”
賀時年:“……”
半個小時後,清湯麪煮好。
賀時年拿出三樣調料。
一個是豆瓣醬,一個是牛肉醬,都是手工炒制的。
是上次去西陵省的時候,楚星瑤親手炒制,並讓賀時年帶下來。
還說要是忙不着喫飯的時候,下面剛好和着面喫。
姚彩見到豆瓣醬和牛肉醬,下意識湊到瓶子聞了聞。
“嗯,挺香!不像買的,誰炒的?”
賀時年看了姚彩一眼,最終還是打算說出口。
“是楚老師炒制的,上次上去省城她讓我帶下來。”
一聽這話,姚彩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動作也停頓。
姚彩抬頭定定看着賀時年,一時不語。
最後,姚彩用勺子各打了一勺放入面中,攪拌了一下,嚐了一口。
“味道不錯,但有待改進提高,不過······比我強多了。”
賀時年笑了笑,也不做解釋。
兩人在沉默中喫完了面。
賀時年收拾之後,將兩個碗給洗了。
出來的時候,姚彩翹着腿坐在沙發上刷着手機。
見到賀時年出來,姚彩放下手機抬頭詢問。
“你和她是不是在一起了?”
雖然賀時年答應過楚星瑤,暫時不將兩人的關係公開。
但是,對於姚彩,隱瞞只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賀時年點頭道:“嗯,在我下來西寧縣任職之前,我們確定了關係。”
一聽這話,姚彩漂亮的臉蛋上升起失落和難過。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蒙上了一層水霧,但又肉眼可見般散去。
她在強忍着不讓淚水流下。
“爲什麼?”
賀時年微嘆了一口氣,道:“沒有爲什麼,只是覺得對眼,也就這樣了。”
“那就是我不對眼,入不了你的眼了?”
賀時年無奈苦笑道:“也不是,姚彩,其實我早就將話說清楚了的。”
“我們適合做朋友,但我對你確實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我覺得我們保持在朋友層面,不越線,對大家都好。”
姚彩看着賀時年,隨後目光又離開了。
她側過臉,下意識擦了一下眼角,隨後抓起自己的包,站起身。
“走了!”
“你去哪裏?”
“當然去住酒店,難不成還真住你這裏?”
“哪怕你不介意,但你現在的身份,傳出去畢竟不好。”
“再者,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沒有任何的理由留下。”
“哦······好!”
賀時年送姚彩下樓,本來要繼續送姚彩去酒店的。
但姚彩說什麼也不同意。
“那你回去早些休息,明早帶你嘗一嘗西寧早點的特色。”
姚彩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上了車,疾馳而去。
當賀時年的身影消失在後視鏡中,姚彩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留了下來。
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有好感,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爲此,姚彩放棄了作爲一個女人應有的矜持。
主動追求,又被拒絕,不死心,再堅持······
但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讓她的心疼痛的厲害。
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收不住。
一張絕美臉蛋,瞬間佈滿了淚痕······
看着,消失的車子,賀時年站立原地,點燃了一支菸。
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
他知道,姚彩是真的傷心,甚至心碎般疼痛了。
但賀時年一路走來,傷心疼痛的又何止姚彩一人?
韓希晨!
楊柳!
田冪!
林安彥!
蘇瀾!
葛菁菁!
······
有句話說,事業和感情是一個男人的兩個支柱。
當然,如果成家了,‘感情’就變成了‘家庭’。
一般而言,事業強的,感情或者家庭都會存在一定的問題。
過去的賀時年,不就是這樣的狀態麼?
當然,或許也包括現在。
回到家,賀時年給楚星瑤打了電話。
他並沒有隱瞞姚彩來西寧縣找他的事。
楚星瑤聽後並未說什麼,也沒有更多過問這件事。
她是明白人,知道賀時年主動說這件事代表着什麼。
楚星瑤的態度,讓賀時年感到心安和舒心。
第二天,賀時年給姚彩打電話約她喫早點的時候。
得知她已經起程,回西陵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