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十分對始皇等人胃口。
始皇讚道:“從這首詞中,也可看出這岳飛是一剛正忠直之士!”
但始皇話鋒又是一轉,“可惜這等忠直剛正之士,趙宋難以容得。”
以趙宋那幫狗東西的抽象操作,這等盡忠報國的人就像一朵在污水裏的青蓮,不同流合污,那就會被污水毒害。
蒙恬譏諷道:“朝將領都知曉‘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那趙構身爲趙宋之君卻不知,反而執意要與金人媾和。”
這也正是趙宋的可恨可恥之處,趙宋有機會擊敗金人,收復故土,卻因慫而卑躬屈膝事金人。
“金人也發現形勢在偏轉,和其所立僞齊謀劃大舉南侵,可被嶽元帥、韓世忠等人擋住,沒法渡江,且在這時,吳乞買病重,完顏昌、完顏宗弼等人得趕緊回去搶權,也沒了心思再南下。”
“吳乞買死後,由金太祖完顏阿骨打嫡長孫完顏壹即位,但彼時,完顏壹年齡不大,且完顏宗望、吳乞買、完顏宗翰等逐一死去,金國的權力被完顏昌等人把持,而完顏昌主張與趙宋講和。”
“其實,金人的內鬥相當厲害,不比趙宋內部鬥爭差多少,甚至在靖康之恥發生時,金人還在內鬥,但從趙宋那搶掠到的好處暫時壓制了矛盾。”
這就是通過戰爭轉移矛盾,將自身存在的矛盾轉移爲對趙宋的戰爭,然後通過從趙宋那獲得好處壓制矛盾。
就算再有矛盾,大家今後還要繼續爭權奪利,可今天把趙宋搶了,從趙宋那得了很多財貨美人,且先瓜分了這些利益,等瓜分完再繼續鬥。
蒙恬無語道:“內鬥的金人竟然也能把趙宋滅掉。”
李念笑道:“話不能這般講,金人雖在內鬥爭權,但金人的戰鬥力確實實打實的,北宋滅亡是必然之事,只是這些人倘若齊心協力,北宋會亡得更快。”
“但金人的內鬥也消耗了金人本身的實力,且隨老輩金人衰老和死去,金人的實力更在下降。”
“在得知金人有議和的意願後,早就等候多時的金人好大兒哪能不願意?趕緊將永不復用”的秦檜給找了出來,重新起用,讓其主持與金人議和。”
這趙構還真是“心思”堅定,不管到啥時候,都希望金人爸爸能瞅他一眼,肯與他議和。
“但金人根本瞧不起趙宋,尤其趙構一直?着臉要跟他們求和,讓金人更瞧不上。”
蒙恬道:“換作是我,我也瞧不上一門心思要求和之輩。”
李念繼續道:“且要和金人議和的消息在趙宋也引起了軒然大波,雖說趙宋有趙構、秦檜這等無恥之徒,可也有不少忠直之輩,一片反對之聲,但趙構是鐵了心要和他的金人爹議和,誰反對那就罷免誰。
“趙構罷免貶謫了不少官員,還有官員氣憤地直接辭官而去,恥於和趙構、秦檜等人同流合污,因此事有宰相被趙構罷免,但秦檜卻被趙構重用,因其他宰相被免,使得秦檜一家獨相。”
這“和”就非得要和金人議嗎?
對趙構而言,還真是如此,似乎不能跟金人爸爸議和,他的人生都會失去價值。
“雖趙構、秦檜等人對金人畢恭畢敬,滿懷期待想要議和,但金人對趙宋卻很是羞辱,在議和詔書直接不承認趙宋,即不認爲南宋是宋國,而稱其爲‘江南國’。
“金人的意圖很明顯,宋這個國家已經被他們滅了,現存在的南宋已非宋之延續,只是一殘餘割據勢力,根本沒有資格再稱“宋'。”
“而南宋都沒有資格再稱“宋”,趙構自然也就沒有資格再爲宋帝。這是金人在直接打趙構和趙宋的臉!”
“同時,在金人的詔書裏,對趙宋用的是‘招諭’,這是上國對下國、君對臣的用詞,金人未將趙宋放在同等地位,而是將之當作了臣,想讓趙構當金國的兒皇帝。”
蒙恬聽到這裏,笑道:“那趙構不是一直視金國爲父,這下他的金國爹真來認他這個兒了,不知他高不高興?”
李念回道:“不那麼高興,趙構也認爲他的金國爹欺他太甚。當然,儘管不那麼高興,以完顏構對金國的忠誠,還是想要和金人議和。”
蒙恬已不想評說什麼,太無恥了!
“金人本是想讓趙構跪接詔書,但趙構以在爲趙信服喪爲由,沒有接,他讓秦檜代他去接了詔書。”
王賁道:“是他接,還是秦檜接,又有多少不同?不過是掩耳盜鈴(據說在新的教材裏已改成“掩耳盜鐘”)罷了!”
王綰道:“那還是有所不同,秦檜雖是代趙構接金人詔書,然其非君,還是爲趙宋保留了一絲顏面。”
蒙恬不屑道:“趙宋的顏面早就被這些人敗盡,哪還有顏面?”
“儘管趙構、秦檜之流拼命想促成議和,哪怕遭受金人羞辱,也要促成,但此次議和並未能成。”
“原因嘛,金國又內鬥了,主張和趙宋議和的完顏昌倒臺,主張與趙宋開戰的完顏宗弼掌權,這議和自然也議不下去了。”
“紹興十年,金熙宗完顏發動南侵,金人大軍在完顏宗弼、完顏杲的帶領下,再度向趙宋殺來,僅一月間,河南、陝西州縣又落入金人手中。”
“不過,這一次,趙宋已非先前的趙宋,有嶽元帥、劉?等將領,劉?於順昌取得大捷,嶽元帥更是厲害,一路向北打去,連破金人,在演義小說裏,嶽元帥打得完顏宗弼毫無脾氣。”
“面對嶽元帥率領了岳家軍,金人也只能連連敗退,什麼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什麼鐵浮屠、柺子馬天下無敵,不可硬戰,皆可破之!岳家軍強橫的戰力,讓金人也對岳家軍生畏!”
“像郾城之戰,完顏宗弼等率領一萬五千金軍在城北與岳家軍對陣。完顏宗弼用鐵浮屠爲主力正面進攻,左右翼以柺子馬爲輔,嶽元帥則令其子率八千餘背嵬軍和遊奕軍迎戰。”
“雙方自申時殺至天黑,金兵以進攻兇悍、戰鬥意志堅定著稱,可在此戰之中,被岳家軍殺得潰敗,屍橫滿野。金人也沒有那麼不可一世!”
王翦捻鬚笑道:“宋人不比金人差,差的只是在誰麾下。”
“在郾城之戰後,金人不甘失敗,完顏宗弼又組織發起了潁昌之戰,這一次他出動十萬步兵、三萬騎兵,而據後世人推測,岳家軍可能只有三萬人。即便金人的數字有所誇大,但應當也比岳家軍多!”
“可岳家軍悍不畏死,史載‘貴將遊奕、雲將背嵬戰於城西。雲以騎兵八百挺前決戰,步軍張左右翼繼之,殺傷甚衆”。岳家軍殺得人爲血人,馬爲血馬,取得極大戰果,殺敵五千餘人,俘敵二千餘人,獲馬三千餘匹。
“在這一戰後,金人士氣遭受嚴重打擊,對嶽元帥、岳家軍尤其畏懼,本恥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完顏宗弼被嶽元帥打得哀嘆起來,有金軍將領派出使者向元帥請降。”
“而元帥一方,士氣大振,元帥也十分欣喜,謂麾下衆將道:‘直抵黃龍府,與諸君痛飲爾!”,這也是‘直搗黃龍'這一成語的出處!”
“可惜與武侯一生未能興復漢室,抵達長安一般,嶽元帥也終未能抵達黃龍府。黃龍府是金人曾囚禁趙佶、趙桓之地!”
金人的心態已經被岳家軍打崩了,面對岳家軍時會感到畏懼,很難發揮出完全的戰力,如果讓嶽元帥繼續率領岳家軍攻打金人,不說攻到黃龍府,至少收回被金人佔領的北宋之土應是不難。
李念嘆道:“可惜戰爭的勝負有時不決定於戰場,也取決於戰場之外。”
始皇等人一聽,便知道是趙構、秦檜那幫狗東西又要整活了。
岳飛率領岳家軍將他們的金國爸爸揍得這麼慘,做兒子的,能不給金國爸爸找回場子。
絕不能讓岳飛那真把金國爸爸滅了,不然他們還怎麼跪舔金國爸爸,哪怕岳飛要是成功,能收復故土,甚至能收回燕雲十六州,完成大一統。
“嶽元帥進軍順利,馬上將要收復汴京,就在這時,趙構、秦檜等人動了,秦檜視手下人向趙構上奏,‘兵微將少,民睏乏,岳飛若深入,豈不危也。願陛下降詔,且令班師。’,趙構聽之,發詔書令嶽元帥班師。
蒙恬嘆息道:“已至故都城下,即將收復,豈有退兵之理?趙構、秦檜,昏君奸臣!”
始皇等人也深感惋惜,同時也對趙構、秦檜極其不恥,這幫狗東西成事不足,但壞事很有一套。
“在第一道班師詔書送來時,嶽元帥並未立即班師,而是上書爭辯,稱此時正是天時地利人和之時,功及垂成,時不再來,機難輕失。”
“在等新的詔書時,岳家軍也在繼續進軍,岳家軍先鋒抵達朱仙鎮,完顏宗弼被嚇得棄汴京而逃。可嶽元帥卻在一天之內接到十二道用金字牌送達的班師詔書,嚴令元帥班師!”
始皇道:“一天十二道班師詔書,看來這趙構是真着急讓岳飛班師。”
馮劫道:“趙宋都城與岳飛之軍應有不短距離,這十二道班師詔書應不是岳家軍已抵達汴京時發出。”
李念點了點頭:“後世有人考證,認爲這些班師詔書是在嶽元帥克復西京的捷報送達後發出。也就是趙構、秦檜等人知道嶽元帥打了勝仗,才發詔書讓其班師。”
馮去疾道:“趙構有與金人求和之意,其不會因岳飛得勝而喜,反而岳飛越勝,會越讓其忌憚生惡,其會認爲岳飛阻礙了他與金人求和。”
也是給長見識了,天下竟有如此離譜之君,因爲想和敵人求和,所以覺得己方大將不斷得勝是個阻礙。
王維補充道:“不僅如此,這也和趙宋一直以來‘崇文抑武之策有關,趙構、秦檜之流不願見岳飛一路得勝,於他們而言,戰爭勝不勝無關緊要,失地收不收復無關緊要,但一定要提防武人,防武人做大。”
李念道:“嶽元帥是一個很忠心的人,雖馬上便能收復汴京,可他還是接詔班師,元帥悲憤至極,望東南泣拜:臣十年之力,廢於一旦!非臣不稱職,權臣秦檜實誤陛下也。”
“這句話,元帥倒是說錯了,不是秦檜誤了趙構,趙構不需要其他人誤。”
“元帥班師時,百姓沿道攔阻,希望元帥能留下,可班師詔書難違,元帥縱有萬般不甘,也無能爲力。在元帥班師後,完顏宗弼又回到了汴京,整軍奪回被元帥收復的地方。
岳飛離開了,岳家軍走了,咱完顏宗弼(金兀朮)又能支楞起來了。
“此次班師後,元帥有歸於田園的想法,然趙構不許,次年,完顏宗弼再度率軍南下,元帥再度領兵抗金,在元帥等人抵禦下,金兵攻宋未成。”
“再一次被擊退,金人對元帥又恨又畏,遂與趙宋議和……………”
始皇等人哪不明白金人在這時候重啓和趙宋議和的意圖,蒙恬長嘆道:“金人必會以誅岳飛爲議和條件,而趙構、秦檜等無恥之徒必會答應!”
“惜哉,這等領兵大將,未死於與敵軍戰陣之上,竟死於自己人之手!”
始皇等人生出把趙構抓來,砍開其腦殼、剜出其心的念頭,看看這狗東西究竟是咋想的,爲了跟敵人求和,把己方最優秀的將領殺了。
且這個將領不僅能把敵人揍得滿地找牙,還很忠誠,這幫狗東西不好好留着,用來震懾敵人,反而還主動殺了。
這就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李念道:“正如蒙將軍所言,金人知道有元帥在,他們就滅不了宋,元帥是他們靠自己實力跨不過的一道坎,他們害怕元帥,畏懼元帥率領的岳家軍。因而,必須將元帥除去!”
“完顏宗弼與秦檜書信,明確指出趙宋要想議和就必須殺元帥,‘爾朝夕以和請,而岳飛方爲河北圖,且殺吾婿,不可以不報。必殺岳飛,而後和可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