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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爲大秦改變異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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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西德穆斯一世道:“副使今日所講儒家學問似乎與前日所講有些不同......”

雖然歐西德穆斯一世雖對酈食其言十分心動,但他並未喪失理智,想想也知道:這位秦國副使可是秦人,又不是巴克特里亞人,真的會誠心好意爲他出謀劃策,讓他坐穩王位?

秦人可不是啥善茬,這位秦國副使給他的那些分析,諫言,十有八九含着算計。

對歐西德穆斯一世的懷疑,酈食其不怎麼在意,懷疑纔對,要是不懷疑反而不對勁。

酈食其直接承認道:“確實不同,我儒家多而複雜,前日所講不過我儒家學說的九牛一毛。”

歐西德穆斯一世正要說些什麼,酈食其卻搶在他前,又道:“在下只是一個被大王召來,多說了幾句之人。大王想要如何做,最終還得取決於大王,而非在下!”

酈食其直接點出:我給你的建議辦法就在那了,大王您原因信而用之,那就用,大王您若懷疑我別有用心,那大可不用,用或不用都取決於大王您,我只是個從別國來的使臣。

簡言之,我只是個外邦人,話已經擺在那了,你信不信,愛用不用,關我屁事。

大秦並不關心歐西德穆斯一世能不能做好,大秦的目的又不是真想幫歐西德穆斯一世坐穩王位,助巴克特里亞富國強民。

大秦是想讓歐西德穆斯一世接受大秦的某些觀念,然後瞎搞胡搞讓巴克特里亞亂起來,彼輩弱而大秦強,於大秦更加有益。

越是表現得不在意,與我無關,越能消除歐西德穆斯一世心中對大秦的懷疑,反而是遮遮掩掩,拼命解釋,會讓歐西德穆斯一世覺得有鬼。

這不,在酈食其說過那番話後,歐西德穆斯一世的懷疑和警惕減輕了些,覺得秦人可能確實有某些算計,但決定權是握在他手裏。

歐西德穆斯一世點頭道:“副使所言在理,謝副使願爲我諫言!”

酈食其笑道:“些許小事罷了,最終還在於大王之意。”

歐西德穆斯一世又道:“我有一事想請副使相助。”

酈食其道:“大王儘管說來,若在下能相助,必當盡力。”

歐西德穆斯一世說出了他的請求,“請問貴邦使團中可有與副使一般的儒家學者,能否爲我留下幾人,我想聘請他們爲國事顧問。

聽到翻譯轉過來的歐西德穆斯一世之言,酈食其暗道一聲“成了!”。

這位巴克特里亞之王出於對穩固王位的野心,想要用他提的辦法。

不怕其用,就怕其不用,只要其有這想法,就會受大秦的影響。

但酈食其並未在這時表現得欣喜,反而有些爲難。

歐西德穆斯一世見酈食其臉上露出爲難之色,道:“副使有何爲難?副使盡管放心,我國可能不比貴邦,但我定會好生招待幾位顧問,其等一應用度,都將是我國最好。”

酈食其搖頭道:“在下並非在因這些爲難,而是大秦有規矩,不可隨意干預他國事務。”

“在下今日爲大王提建議,已是壞了這規矩,但在下不會在貴邦久留,因而也不算壞,可若是讓人久留貴邦,還成爲大王的國事顧問......”

實際上,李念給大秦使團制定的外交條例中根本沒這規矩。

即便真有,那也只是名義上有,蒙的一層皮。

大秦要做大做強,當這世界的“大善人”,怎麼可能不插手干預他國事務?

現在酈食其給歐西德穆斯一世說這些,其實只是找一個藉口。

酈食其道:“大王任用我大秦人爲國事顧問,可曾想過,大王行之事乃變法改革,而變法改革會得罪很多人。這些人也許不敢直接怨恨大王,可其等卻敢怨恨被大王任命的國事顧問,認爲是我秦人蠱惑了大王,引誘了大

王,從而壞了兩國之往來!”

酈食其話裏的意思是,這是你們巴克特里亞人內部之事,不要把我們給拖進去,我們大秦無意插手你們巴克特里亞內部之事,大王還是收回這想法。

當然,酈食其不是真要拒絕,他只是在歐西德穆斯一世面前要作出這個表態,且如果直接答應歐西德穆斯一世的請求,反而會讓歐西德穆斯一世猜疑。

歐西德穆斯一世保證道:“副使放心,有我在,定不會讓幾位顧問受了委屈。”

酈食其還是搖頭:“大王,我等身爲外邦之人,着實不好直接插手貴之事,大王要真想用我大秦之學治國,可派信得過的人往大秦求學。”

歐西德穆斯一世道:“可貴邦路遠,等學成歸國,不知要用多久。”

他想要的是有現成的人能立馬指導對巴克特里亞進行改革,去除頭上的神靈,將儒家學說引入進來,以其培養人才,搞那啥“天地君親師”、“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的禮法,還要實行那推恩令,削弱貴族們的實力。

最終達到讓巴克特里亞從上到下都崇信他這位國王,他大權獨攬,王位極其穩固的地步。

酈食其覺得差不多了,要是再拒絕下去,讓歐西德穆斯一世生怒,反倒可能壞事。

酈食其故意假裝了爲難了一會兒,才道:“在下可爲大王留下幾人,但大王不得任命這幾人爲國事顧問,也不得讓他們參與到貴邦國事當中。”

見酈食其願意鬆口,歐西德穆斯一世趕緊道:“副使放心,我不會任命他們爲國事顧問,讓他們參與國事當中。”

等秦國使團離開,這幾名秦國學者留下,那還不是任由他操作?

酈食其道:“大王可對外聲稱,幾人是大王爲諸位王子公主聘請的老師!”

歐西德穆斯一世道:“此法甚妙,到時,我便稱是爲我子女聘請的教授貴邦之學的老師。”

這其實也只是披層皮,根本瞞不住人,但有這層皮,比沒有皮好。

就像同樣是造反,但打着一杆“清君側”的旗,就要比沒打好很多。

與歐西德穆斯一世又談了一會兒,酈食其離開王宮,回到使團後,立刻讓人通知王陵等使團高層。

一房間中,酈食其將今日在巴克特里亞王宮發生之事,與王陵等人詳細說了一番。

王陵聽完後,道:“那巴克特里亞之主本就是以謀逆位,其得位不正,所以更想其位穩固,不想有人再謀逆奪了他的王位。因而,他今日纔會派人來請副使,想從副使這得到穩固王位,千秋不易之法。”

評價完歐西德穆斯一世的動機,王陵又道:“但巴克特里亞此國確實問題不少,那巴克特里亞之主想解決這些問題,穩固其王位,就得用我大秦之法。”

歐西德穆斯一世要是個平庸只想守成的君王,還不會被酈食其所言引誘,偏生這位不甘於平庸,想要有作爲。

這很正常,要是歐西德穆斯一世沒有野心,那他也就不會篡位。

“副使今日做的不錯,此事若成,定會削弱巴克特里亞實力。公子所言,國家間的鬥爭並非全在直接的軍事對抗之上,經濟、文化亦爲戰場,實乃至理!”

酈食其也道:“今日與那巴克特里亞之主講說時,更能瞭解公子學問之......淵博。”

他其實不想說“淵博”,想說可怕,李念公子交給他們的那些學說對君王極有吸引力,君王要是將實行成功,可讓君王之權空前膨脹,但除了對君王有利外,對國家和民衆幾乎只有害而無益。

可謂是“強君王而弱國弱民”,偏偏因爲那些學說對君王太有利,君王們很難不被其吸引,從而陷入其中。

就像那位巴克特里亞之主,他看不出自己所講的那些會對巴克特里亞存在危害嗎?

並不是,一個能篡位成功的人,絕非蠢人,他就算看不出全部的危害,也能看出一部分,只是他認爲相比於能得到的好處,那些危害不值一提。

甚至於,那些危害在其眼中,並非是危害,反而是好處。

只要我的王位穩固,能一直坐在王位上就行,國家貧弱、民衆貧弱,又有何關係?

民衆貧弱一些,反而更有利治理!

因此,即使看出了危害,也不會反對,反而會支持。

這也是李念公子那招最狠的地方,不必己方從外部擊破對方,而讓對方自己將自己從內部削弱。

巴克特里亞民衆不會想到,想削弱他們的是他們的國王。

無須大秦動手,對手便自己對自己進行了閹割,而大秦在其中做的不過是將一些思想學說傳播過去。

對李念在給他們培訓時講過的“文化、經濟亦可覆國”,酈食其有了更深的明悟:公子所言非虛,文化、經濟的確有顛覆一國之能。

只要那巴克特里亞之主接受了他今日說的那些,巴克特里亞的未來會變成啥樣,已經能預料。

所以,只能大秦的文化入侵他國,他國的文化不可入侵大秦。

想到這,酈食其生出一個念頭:不知皇帝陛下有沒看過那些學說?

他轉念又想到,以皇帝陛下對李念公子的器重,皇帝陛下應當早已看過,但皇帝卻從未採用那些學說,其中可能有李念公子的勸諫,可必然也有皇帝陛下的英明!

知曉那些學說會禍國禍民,皇帝陛下纔不讓用於大秦。

這倒是酈食其想錯了,始皇帝不想用那套東西,是因他從李念那知道了後世歷史,明白那套東西帶來的副作用究竟有多大,且始皇現在想喫李念給他畫的那些大餅,要是他不知道,也沒有那些大餅,有人給他獻上這套,十有

八九會用。

始皇帝自有其偉大之處,但亦有其侷限性,只是這世界的大秦因有李唸的到來,打破了這種侷限。

酈食其又想起一事,李念公子交給他那些學說時,他曾問公子這些邪門的學說從何而來?

他記得公子當時是笑着回答“來自儒家!”,可他熟讀儒家經典幾十年,從未讀到過這些邪門的學說。

他一度認爲那些邪門的學說是公子自己炮製出來的,爲的便是放出去毒害別國。

可現在,酈食其冒出個想法:這該不會真是儒家的某位弄出來的吧?

這次,他猜對了一半,對的一半是的確是儒家的人弄出來的,不對的一半是這不是某一位弄出,而是多位。

李念給酈食其等人的儒家學說,經由他的有意編纂,薈萃了儒家思想毒瘤之大成,要是有國家用其治國,絕對能毒個半身不遂。

李念刻意拔高了對君王的好處,即加大了對君王的吸引力,同時,他又加重了其中的封建禮法內容。

君王用這套學說,就必須罷黜其他學說思想,獨尊這一套,如此纔好將這套學說中的禮法傳播刻入人心。

王陵看向房內的三名青年,這三名青年非使團高層,但也被請到了這間房中。

王陵問道:“我與副使決定讓你們留在巴克特里亞,可有異議?”

原來,這三名青年就是酈食其計劃給歐西德穆斯一世留下的人才。

三名青年都學過李念給的那套學說,是使團在出發前就已準備好,計劃給西方諸國投“毒”之用。

李念給大秦擬定的對諸國文化入侵的計劃是:優秀文化有選擇性傳播,糟粕文化努力傳播。

三名青年搖了搖頭,其中一名青年道:“回正使,我等沒有異議,能爲大秦出力是我等榮幸!”

王陵叮囑道:“那你們要做足準備,你們今後要久留巴克特里亞,不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可能是數年,乃至數十年。極有可能到死時,你們都回不到大秦!”

“巴克特里亞可非大秦,飲食起居不相同,你們在這裏也沒親朋故舊,遇到困難時,大秦也很難及時支援你們,很多時候,你們要靠自己度過難關。”

那名說話的青年道:“正使所言,我等知曉,但有些事需我輩去做。且我們對留在異國,爲大秦改變一個異邦,也有很大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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