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將領雖不理解蒙恬爲何要說這些土著民也許是羣披了人的畜牲,但也沒多問。
蒙恬道:“拿些鹽送給他們,不要送太多,每人一小勺即可。”
儘管不太喜歡這些土著民,但土著民還是有利用價值的,別的不說,土著民可以作爲他們在這的勞力,幫他們幹苦力。
而被抬下船的桶裝徐福也越發看清這座小村莊的狀況,這裏是個狗屁的“仙島”,這些人是個狗屁的“仙人”。
要是這裏是仙島,那大秦就是天上仙國,咸陽就是仙城,大秦的百姓人人都是仙人。
有衣不蔽體,用樹皮草葉遮身的仙人?有住這種破爛房屋的仙人?
仙人就算再怎麼與凡俗不同,也不至於是這種野人的形象吧?
可蒙恬非要對他說這裏是“仙島”,這些人是“仙人”,那其中的惡意,徐福能明顯感覺到。
另一邊,土著民們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偷偷抬頭偷看都不敢,唯恐惹怒了神靈,遭受神罰。
突然,跪在前的土著民感到前方的光影變動,同時有腳步聲傳來,有人正朝他們走來。
不,不應該說人,該說是神使或者是那位神靈親自來了。
那位偉大的神靈肯定看到了他們的虔誠,所以纔派神使或者親自過來。
會不會是過來給他們賜福,保佑他們的?土著們跪得更加虔誠。
秦億領着一隊海軍士兵,走到這些跪着的土著民前,看向一旁跟着他的那名先前帶路的土著民,指了指跪着的土著民,再將手中的刀往上一抬。
這名土著民秒懂秦億的意思,這是讓他叫這些同胞起來,但他並未立即去做,而是先向秦等人彎腰鞠了一躬。
見此,一名大秦海軍士兵道:“這個土著民還挺有禮。”
秦億看了眼這名海軍士兵,神色古怪,讓這名海軍士兵疑惑,他說錯了?
他看到那名被他認爲“有禮”的土著在對他們鞠躬行完禮後,轉身走向那羣跪着的土著民,態度從面對他們時的恭敬變爲趾高氣揚,像是轉身後就換了個人。
雖聽不懂那名土著對跪着的土著民在說什麼,但其聲音大而激烈,肯定不是溫柔的話,更像是在呵斥。
這讓這名海軍士兵不解,這些跪着的土著民是這個土著的鄉親吧,怎麼就突然趾高氣揚地訓斥上了?
這個土著在對他們時可不是這種態度,怎麼面對自己的相親時,就變成了這樣?
這土著既像狼又像狗!
面對他們時露出狗的一面,使勁搖着尾巴,可在對自己的相親時又露出狼的一面,趾高氣揚,好像成了什麼大人物一樣。
這名海軍士兵也明白了秦億爲何神色古怪,這土著民根本不是有禮!
是這一名土著如此,還是這的土著民都有這般本性?
若是後者,那他們在使用這些土著之時,也必須要加以戒備,對外來的他們搖尾巴,對自己同族趾高氣揚,這種民族絕不能真正相信。
對自己同族都不好的人,又豈會真忠心於他們?說不定某天就會反咬他們一口。
在那名土著話後,跪着的土著民從地上站起,但每人敢抬頭看向大秦海軍士兵,即便是小孩,也被大人給按住腦袋低着頭。
在這些土著民眼裏,大秦海軍士兵是神的使者,不可直視!
那名土著民完成秦億交待的事,轉身,臉上露出討好笑容,朝秦億等人小跑過來。
"='''<]*<<[]*&>>"他嘴裏向秦億說着什麼,像是在給秦億彙報工作,說完後恭敬地彎腰鞠了一躬,很自覺地退到一邊。
要不是看到他對其他土著民的態度,會以爲此人謙卑有禮。
秦億衝這名土著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那些已經站起的土著,旁邊一名海軍士兵配合着將一隻布袋打開,裏面露出雪白的鹽。
也不管這些土著民聽不懂,秦憶道:“奉大秦皇帝麾下蒙恬將軍令,特賜鹽於爾等!”
土著民們儘管不敢直視秦億等人,但又沒瞎,看到神使拿出個奇怪的袋子打開,露出一種如雪般的潔白之物。
難道神使大人是要將這種東西賜給他們?
秦億將佩刀遞給一名海軍士兵,拿起一個勺子,從鹽袋中勺出一勺鹽,走到一名男性土著民身前,將勺子遞到其面前。
這名男性土著民卻理解錯了,以爲秦億是要讓他嘗中的鹽,顫顫巍巍伸出手指要去嘗鹽,卻被秦億“啪”的一掌拍掉。
這名男性土著民當即嚇得跪地,瘋狂磕頭,其他土著民也趕緊跪地磕頭。
秦億頗有些無語,這些土著民怎麼又跪下磕頭了?
雖然這種被當作神靈、神使的感覺挺不錯,可動不動就跪下磕頭,也會耽擱辦事。
這些土著民也忒賤了,就沒一點尊嚴骨氣的嗎?
秦億不得不捏住這名男性土著民的下巴,將他的頭抬起。
在這名男性土著民驚恐不安的目光中,秦億先指了指手中的勺子,讓另一名海軍士兵取來片樹葉,將勺子中的鹽倒在樹葉上,再將樹葉遞給土著民。
這下,男性土著民明白了,神使大人要賜給他們這種如雪的神物。
男性土著民小心翼翼地接過樹葉,將之捧在手中,隨後跪着轉身向其他土著民說了什麼。
其他土著民這纔敢抬頭看向秦億,原來神使要用樹葉賜給他們這種如雪般的神物。
實際上,秦億的意思是讓這些土著民去拿盛鹽的工具,每人給一勺鹽,可因爲語言不通,變成了“神大人要用樹葉賜給我們神物”。
秦億猜到這些土著民理解錯了,但錯就錯了,就用樹葉給這些土著賜鹽。
秦億讓幾名海軍士兵採摘來樹葉,然後用樹葉給土著們賜鹽。
得到鹽的土著民興高采烈,這可是神使賜下的神物。
有土著民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裏一嘗,純正的鹹味頓時在嘴中擴散,神使大人賜下的這神物竟然是鹽。
不愧是神使大人賜的鹽,他們以前從未喫過這等純正的。
這些土著民又跪下,雙手將樹葉高捧過頭頂,向秦億等人磕頭。
沐浴神恩,自當磕頭以報!
見這些土著民又跪下磕頭,秦億等人也懶得管,轉身離去。
在秦億等人離去過了會兒,土著民才起身,高興地交流。
就在這時,一聲聲伐木聲從遠處傳來,土著民們好奇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村莊右前方那片樹林中不斷有樹木倒下,不用說,這一定是神使大人們乾的,除了神使大人們,沒人能這麼快砍倒樹。
反正他們得費好些時間才能砍倒一棵樹,沒法做到像神使大人們一般。
確實是艦隊的士兵在砍樹,艦隊打算在此地建設一個長期的據點,需要木材。
艦隊士兵會砍得比土著民砍得快,是因爲工具上的差異,土著民用的是石器伐木,而艦隊士兵用的是鐵器。
青銅器的冶煉自不用多說,大秦對此已相當純屬,而鐵器的冶煉雖比不上後來的王朝,但也有一定的基礎,而在李唸到來後,大秦的鐵器冶煉獲得了飛速進步。
大秦願意向其他國家出手兵甲的一個重要原因也便在此,大秦鐵器冶煉技術取得了重大突破,原先的那些青銅兵甲將被淘汰替換。
作爲大秦大力打造的海軍,鐵器覆蓋率極高。
土著民用的是石斧砍樹,而艦隊士兵用的是鐵斧砍樹,艦隊士兵自然要快得多。
夜晚降臨,村中的土著民沒睡,仍在好奇地看着海上的那些巨船,以及陸上的那片營地。
無論是那些巨船上,還是那片營地中,都有明亮的火光,土著民們想象着神使大人們正在幹什麼?
神使大人們或許在享用他們從未見過,美味無比的食物。
正在一些土著民想象時,真有一陣陣香氣隨着夜風飄來,神使大人真的在享用美食?
許多土著民使勁聞着分散在風中的香氣,實在太香了,是他們以往從未聞過的香味。
聞味便如此之香,很難想象親口品嚐到會有何等美味?
就在這時,有土著民看到龜領着妻女朝神使大人們所在的那片營地走去。
龜這個混蛋真是好運,竟然在今日搭上了神使大人,還被一位神使大人賜了一小袋神鹽。
那一小袋神鹽,可比神使大人賜給他們的一葉神鹽多出許多,幾十人得賜的神鹽加起來纔有那麼多吧?
龜這混蛋估計今後要發達了,要成爲尊貴的大人物咯!
唉,他們今日怎麼就不像龜這個混蛋一樣大膽?
要是他們也膽大點,現在搭上神使大人,成爲大人物的將是他們。
不過,龜這時候帶着妻女去做什麼?難不成要把妻女獻給神使大人們?
可笑,神使大人們每一個都英偉高大、尊貴無比,怎麼可能看得上龜那個混蛋的妻女?
嗯,龜和他的妻女還拿着陶罐,難道他們是要給神使大人們送東西?
看到龜帶着妻女走向神使大人們的營地,一些土著民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龜都能行,他們怎麼不能?
這也是他們的機會啊,他們可以以感謝神使大人賜鹽爲由,去接近神使大人們,說不定就被神使大人們看中了。
這些土著民也行動起來,備上禮物朝艦隊士兵搭建的營地走去。
龜注意到這些土著民的動作,當即出聲呵斥,讓他們滾回去,要是這些人也去,那他不就沒法獨佔機會了?
但這些土著民根本不理他的呵斥,只要他們也搭上神使大人們,就不用再害怕龜這傢伙。
蒙恬正在營帳中同諸將用餐,他和士兵們喫的一樣,一碟涼拌豆芽,一碟蒸魚,一碗肉湯,以及一碗麪疙瘩。
蒙恬已將豆芽和蒸魚喫完,他將還剩的麪疙瘩和肉湯混在一起,準備一塊兒解決。
這時,一名親兵從外走了進來,向他稟告:“將軍,有許多土著民來到了營地外,他們帶了女子,還拿着陶罐、木盆,好像是來送東西的。”
蒙恬轉念間便想通了這些土著民過來的目的,土著民們將他們視爲神和神使,這應該是過來供奉的。
蒙恬道:“季鋒,你去看一下,如果他們真是來送東西,就把東西收下,但女人不能收!”
“遵命!”一名將領起身,跟着蒙恬的親兵出可營帳。
“季將軍,那些土著民在那!”
來到營帳外,季鋒順着蒙恬將軍所指,看到不遠處跪着很多土著民,他們五體投地,未靠營地太近。
這些土著民前方的空地上擺着很多陶罐、木盆,似乎真是過來送東西。
而在營地中,海軍士兵們已準備好弓弩,還有十多門火炮已將炮口朝着這個方向,一旦這些土著民有異動,火炮便會立即填裝。
季鋒招了一隊士兵,跟他出了營地,走向這些土著民。
聽到腳步聲,土著民們也知道是神使大人,甚至可能是那位英偉的神靈親自過來了,五體投地得越發虔誠。
走到與這些土著民相隔數米的地方,季鋒停下腳步,問道:“爾等爲何來此?”
儘管聽不懂大秦雅言,但能猜出這位神使大人應是在問他們爲何而來,土著民龜拿起他身前的一隻陶罐,恭敬地捧在手裏,向前遞去。
意思表現得很明顯,他要將陶罐送給神使大人們。
看到是這個土著民,隨季鋒過來的秦憶道:“季將軍,這個土著民是我們今日在海上遇到的一個土著漁民,他給我們帶了路……………”
土著民龜正是今日給秦億等人帶路的當地土著民。
季鋒聽完後點點頭,大膽地走到土著民龜身前,將他捧着的陶罐接過,發現陶罐裏盛放的是一種肉湯。
見季鋒接了陶罐,土著民龜激動無比,神使大人接他的東西,代表神使大人認可他!
土著民龜又趕緊將另一陶罐捧起,恭敬遞上,季鋒同樣接過。
這讓土著民龜更加欣喜,在最後一件陶罐遞上後,他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妻女,意思明顯,妻女也是他送給神使大人的禮物。
然而,這一次,他的妻女沒有被神使大人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