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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六邊形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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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六邊形戰士

這話把餘切難住了,他思考了一會兒說:“我們可能還是要更注重本國的情況,在未來的幾年,可能就有很多文學要出現了,到時候有足夠的素材可供《文藝報》來發揮。”

“你認爲我們不必學國外的文學嗎?”馮木立刻問。

“馮主編,我認爲跟進國際文學,和創作自己的文學,這之間沒有衝突。”

馮木點點頭,不知道是贊同還是反對。

半小時後,魯孫也把《傷痕文學爲何必然消失》看完了。

他簡易總結了餘切文章的思想:“你這篇文章,把‘傷痕文學’置於死地了!”

隨後,魯孫把全社上下,當時在社內的人都請到小會議室,臨時開了一場通氣兒會。

會議的主題就是這篇文章。

魯孫掰開指頭數:“從受衆基礎上講,這種題材已經失去了讀者的喜歡;從技法上講,傷痕文缺乏藝術造詣”

“但最關鍵的是從政治上來看,它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如今再去寫這些,很不適宜了。當然,有一些回憶的文章存在,這是應該的,因爲我們不要忘記過去但不要一窩蜂似的寫,這樣雷同的比慘哭訴,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在通氣會上,魯孫和馮木,竟要求社內的編輯一齊來表決:到底應不應該刊登這篇文章。

計票人就是餘切,因爲他不是《文藝報》的同志嘛,他是中立的。

“一票、兩票、三票不許雙手舉起來啊,那是作弊!”

“四票十一票”

最終,數到過半,餘切抬頭望着馮木和魯孫,他倆點頭道:“看來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應當配合這一篇評論文,寫一些支持的觀點,表達我們的立場。”

“這樣,不僅僅是符合文學理論的,也符合我們的定位!我們《文藝報》是讓世界瞭解中國文藝界的主要窗口,歷來都有領導進行指示,由文學巨匠作爲領銜主編我們應當主要展示文藝作品中,較爲積極的一面。”

的確如此,茅盾就是《文藝報》的第一任主編。這份報紙是有一些創刊立場的,並不像《收穫》、《十月》那樣,是一份完全的純文學雜誌。

《文藝報》旗下有一份不定期雜誌《文藝情況》,有個外號叫“文藝內參”,交由領導批示,其定位可想而知。

中午,餘切和《文藝報》幾位編輯聚餐。

由於該報社沒有食堂,不得不借用文化部門的機關食堂,這又是另一種尷尬了。

馮木說:“今年,上面已經批準了我們《文藝報》和文聯、作協一齊建辦公大樓的方案,你不要看我現在是一個編輯,其實大多數時候,我都在規劃局和建築設計院兩頭跑,我還能扛水泥你的老師馬識途也做過省住建廳廳長,我們作家總是這樣不務正業。”

這話說出來並沒有什麼悲哀的,實際上馮木很得意,他講的眉飛色舞。因爲他六十來歲了還精力充沛。

而且,他再次當面提出餘切小說的問題:“你的小說總是寫的很大,寫的很華彩。但我很想看到那些質樸、無華的故事,我們社內許多編輯同志寫評論文章,也這麼說,以至於我曾一度以爲他們不喜歡你,我感到很焦心”

“然而,今天來看,其實大家是太喜歡你,所以對你的希望更加高!有許多人扛不住這樣的‘希望’,他們碎掉了!”

“而有的人,別人越是希望,他越是能給到更多!餘切,你是這樣的人嗎?”

這話讓餘切的血都熱了,他直言道:“越是樸實的小說,越需要功夫,我還沒有碰到那個足夠樸實,又重若千鈞的小事情。”

馮木深深的看着他:“如果你碰到了,你就能寫得出來?”

“我肯定寫的出來!”

魯孫則透露出一些消息:“茅盾文學獎已經開始評選了,目前正在內部初篩,有些作品得到了公認的好評,有些作品譭譽參半,還有很多人想要走關係,你有沒有聽過這方面的風聲?”餘切說:“我最近忙着寫評論文章,沒有空打聽。”

魯孫和馮木哈哈大笑,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這兩個老頭說的話過於莫名其妙,以至於餘切感到有些不對勁,直到他隔了兩天,張守任把《文藝報》上一則新聞拿給他看,餘切才恍然大悟。

新聞上是“第二屆茅盾文學獎評選”的幕後趣事,馮木寫的。

該獎項評選範圍是1982年-1984年這3年期間出版的長篇小說約450部,以及各地共推薦的作品92部。評委會爲此開了數次會議,有一次,地點就在《文藝報》的小會議室是的,就是餘切兩天前去過的地方。

這一次評選過程中,巴老本人未能到場,但是通過電話傳達了他的想法:“不要照顧,要藝術精品。”

聽到這句話的人是誰呢?

正好是馮木和魯孫兩個人。這也間接代表,他們是評委會不多的成員之一,否則不會寫下這篇文章。

茅盾文學獎並不公佈具體評委會成員,而只公佈評委會主任。衆所周知,巴老本人的地位超然,他自然不會接受走關係。

也就是說,馮木和魯孫兩個人,在暗示餘切小說“得到了公認的好評”。

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是可以想得到的。

即便是餘切,他也有些輕飄飄起來,在國內,他有可能拿到最高的文學獎,在日本,他也至少能獲得一個提名;如果都能拿到,他將會無可爭議的拉開和其他人的差距。

如果歷史不發生變動,這種差距將讓人終生望塵莫及。

燕大的業餘乒乓球王四處出擊,打遍全京城高校圈無敵手,餘旋風再次名揚校園。只有國手級別的精英運動員,才能壓制他,而這時候,他往往會選擇打橋牌獲勝。

而打橋牌打得下不了臺的時候,他會和數學系和物理系的同學打乒乓球。

當兩者都無法獲勝的時候,餘切就會開始寫小說。

這不也是《國富論》的經濟學常識嗎?發揮了餘切的比較優勢。

經濟系主任胡岱光,對餘切已經放任自流,餘切在作家的路上走到了這一步,他已經不太可能再去做一個二流的經濟學家了。

儘管,胡岱光仍然覺得餘切極有天賦,而且他覺得兩者並不衝突。

有多少人知道,寫出《國富論》的亞當斯密,這位經濟學殿堂永遠的超級巨星,是愛丁堡大學的英國文學教師?當餘切如此風光時,他的朋友餘樺正陷入到無盡的苦惱。過去兩個月,餘樺沒有寫出令他滿意的作品,他除了和《十月》編輯部交流,少數幾次出去的機會,都是和餘切一起。

而餘切聽說餘樺也玩乒乓球後,總是毫不留情的剃他光頭,打得他滿地找球,讓他負重訓練。

又聽說,餘樺還玩足球,餘切幾天就學會了足球,在燕大的足球場上輕鬆外線超車餘樺,把足球灌進球門。

除了打牌不行,餘切簡直是六邊形戰士。

餘樺有時候覺得,餘切是一個最不像作家的作家,他更像是四肢發達的體育生,他是石鐵生心目中的完美自己,但餘切根本沒有經過任何沉澱,就寫出了足以讓人稱道的小說。

11月的最後一天,餘切帶着火車票來找餘樺,告訴他,我們要去南方的浙省杭城一趟。

餘樺心想:我終於到了被淘汰的這一天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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