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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文豪1983

第16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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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我?

餘切才知道,李政道老婆這些天給他賠禮道歉,還拿了十萬支持餘切基金會......然而,李政道卻不這麼想。

李政道對餘切有意見。

涉及到幾位大佬,所有人都不好發表什麼意見,只有錢忠書說”李政道這人居然背地裏有一套,真是錯的離譜!我最恨這種酸腐氣”......周光照見狀嘆息一聲,娓娓道來。

周光照是內地最優秀的理論物理學家之一。他和楊振寧、李政道等人都有私交。

80年代,當時的內地物理學會急需加入國際物理學會,但是一直面臨困難(寶島問題),三人在美國到處路演,和許多國際物理學家碰面,最終促成了入會。

因此,周光照和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相對深厚的。由於李政道在京城有研究所,周光照和李政道的關係似乎還要稍好一些:在一場他爲李政道主持的學術演講上,他竟邀請楊振寧上來講話。

當然了,楊振寧婉拒了他。

現在十多年過去,今年四月下旬,李政道因故對餘切產生誤會,周光照來紐約後和李政道聚會,李政道忍不住談起這件事,“原來內地的餘先生並不尊重人,他詢問我當年的內幕,卻沒有任何寬慰的話,只爲了滿足他的好奇

感。”

“你說的餘切還是其他人?”周光照當時很驚訝,他直白道,“餘切是經過考驗的!我不相信他目中無人。”

“那你怎麼解釋弗裏德曼?爲了躲避他,弗裏德曼據說都跑到了夏威夷去。”

“弗裏德曼本人就很狂妄,那自然餘先生要更‘狂妄’,在氣勢壓倒他。我們中國人都知道,餘先生這些年做了太多事情,他並不是天生就很霸道的人。”

李政道說出了他的擔憂:“我知道他和楊的關係很好,我擔心他歪曲了我的話,用於小說創作!你知道楊振寧已經讓我招架不住!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他爲何那樣說話(站在他角度,指奪走研究成果),如果餘先生也這樣講,

我真是要在華人圈當中沒有立錐之地了!”

“天下沒有一個人再會相信我!”

於是,周光照有心促使兩人解開誤會。他這些天很少說話,默默觀察餘切的言行舉止,發覺餘切確實不是什麼目中無人的作家。

“那周老先生怎麼評價我?”餘切笑着反問他。

“你到美國之後,到處路演和訪問,晚上還要寫小說......精力充沛得可怕!這是我之前感覺到的。你小說寫出來之後,我在品德上也佩服你了。”

“爲什麼?”

“因爲你寫出這樣的小說,你肯定是善良的人。沒經歷過,寫不出來。”

這也算是個答案。

餘切說,“我小說發表後,周先生儘管把故事拿給他看,我希望他不要再無理取鬧。”

周光照果然做了這件事情。

李政道在哥倫比亞大學交流,周光照直接找他去了。他說,“餘先生的新小說你看之後,一定不會對他再有什麼誤會。

“什麼小說?”李政道問。

"

“關於求學的故事,我讀下來滿臉淚水。政道,你一直關注內地學生的學業發展,要學生們打好基礎!你和餘先生簡直是一類人。”

當時很多內地學生,讀到初中後就找個中專學技術,放棄了深造,李政道夫婦感到很可惜。兩人在自己老家搞了個專門補貼高中生的慈善基金,總共弄進去了五十萬美金。

李政道確實很關注教育發展。一說到這個話題,他也贊成道,“《小鞋子》是我唯一看過兩遍的餘氏小說,確實是精彩!”

“這本書,絕對不遜色於那一本,你看着吧!”周光照說。

李政道正在氣頭上,當然沒當一回事。

而另一邊,《一個都不能少》通過傳真的方式,在國內的《十月》雜誌發表。這時的《十月》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過餘切的稿件,全社上下一片歡騰,迅速於內部審稿會中通過,安排在四月刊中發表。

與此同時,爲了在美籌集捐款,向海外華人宣傳“希望工程”,這部小說也被翻譯成英文,名字改爲更好理解的《小老師》,分期發表在華人刊物《地平線》、《僑報》等。

陳東傑和金介甫參與了部分翻譯工作,通過餘切的關係,兩人住在紐約的凱悅酒店。這是一家豪華大酒店,由餘切的一個富商書迷在運營。每次餘切來美國,就有許多人會送來類似的請帖。當地大學請他去演講,名流請他去

喫飯......他只挑其中一些參加。

有時,餘切身邊的人也能佔到一些便宜。這是兩人第一次住豪華酒店。

凱越酒店的外牆由不鏽鋼和玻璃幕牆裝飾,顯得富麗堂皇,喫的喝的都有專人伺候,只需按按鈴,就能很快送到房間裏,讓兩人心無旁騖搞翻譯。

陳東傑只覺得“這是千金買馬骨”一般,要他鞠躬盡瘁的幫餘先生做事情纔行。

“我恨不得天天在這裏給餘老師翻譯小說,永遠的住在這裏。這裏是美國的美國,紐約的紐約。”陳東傑說。

金介甫暗道這人沒什麼見識,但他也被紐約的繁華所打動。大蘋果城是加拿大那種苦寒之地所遠遠比不上的,房價當然也遠遠甚於。餘先生就在這樣的地方,有這些地方可以住,而他甚至都懶得來。

他比沈聰文的境遇實在是好太多了......八十年代,沈聰文連一套京城內的房子都買不起,還是內地領導看他可憐,特地找人分給他的。

兩人住進來當晚,房間裏面的電話鈴響了,響了很多次。接來是前臺服務生的電話:“我們的老闆想要見到您。”

不用說,房間裏一片狼藉。金介甫和陳東傑快速收拾好後,開門卻見到了一個明顯盛裝打扮過,身材高大,穿着風衣的金髮男子,這人也很驚訝於他們的出現,當即臉色一變:“你們是什麼人?我以爲中國餘在這裏,你們這

些該死的小偷?你們把中國餘藏在了什麼地方?”

陳東傑連忙解釋,“我們是來給餘先生翻譯小說的。”

“——而且,是他文學事業上的......親密戰友!”金介甫加上一句。

“事業夥伴!”這人恍然大悟,擠出笑點頭,但難免感到失望。他問兩人,“餘先生難道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嗎?他到底做什麼去了?”

兩人都不知道。金介甫推測道,“他要和弗裏德曼對峙,但是找不到那個人。”

“弗裏德曼?那個經濟學家?”這個酒店老闆露出鄙夷的神情,“那人確實是一個失敗者,恐怕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這人說了一長串話,表達了對餘教授的景仰之情。“我是他最大的美國書迷,非常早非常早,至少五六年前,我就在看他的小說,他狠狠地懲罰了日本人,羞辱了他們!美國人應該記住這一份功績!”

“而且,他寫出了維斯勒,那是多好的一個德國人!"

11

兩人逐漸聽明白了。這個說話語氣不容置疑,卻又流露出焦慮神情的富商,是餘切的美國書迷,是個德裔。他雖然討厭日本人,卻在1990年的日本股市崩潰中,買錯了方向,結果身家大大縮水,差點把酒店賣出去還債,不

免十分欽佩餘切的眼光。

在他看來,餘切一邊買進做空期權,一邊利用影響力唱衰日本——簡直是真正的股神,世界上沒有比這炒股更神的了。

餘切教會了他如何贏。

只要能影響投資者的信心,控制他們的買賣方向,哪裏還需要什麼技術操作呢?簡直可以手繪走勢圖了。

《計劃體制》寫出來後,此人一下子找到了經營的方向,扭虧爲盈。美國商界很流行書中的理論,不過都是倒着來學。這個富商也從中感悟到很多,原來餘先生纔是真正的經營之神。

“我始終爲他留下一間房間,如果他能親自前來,我應該會很高興。不得不說,這是我的光榮。”

“至於你們?”這人瞥了他們一眼,“就不要住總統房了,這不是留給你們的地方。這次就算了。

“砰!”然後關上門走了。

金介甫和陳東傑兩人對視一眼,都苦笑了起來。

四月的最後一天,《一個都不能少》翻譯完成。金介甫等人離開酒店時,還有些戀戀不捨。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兩人都失魂落魄的樣子。

“凱悅酒店怎麼樣?”餘切問他們。

“好得不得了!”他們道。

“比長城飯店怎麼樣?”餘切問他倆。

陳東傑打起精神道:“當然不能比!我說的是比不過別人的!”

“光服務態度就不是一回事!長城飯店的服務員有毆打顧客的行爲,不要說外地人,就是前來投資的華人富商照打不誤,罵也是很難聽的!”

這是真的。在國營飯店,服務不管如何,工資都照發。既然工資和工作沒什麼關係,那顧客就是純來找茬的,既然是來找茬的,罵你幾句也不奇怪......長城飯店也是國營飯店。

餘切樂了。“看來資本主義,還是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此番美國之行,餘切前後抓緊機會向美國人宣傳中國的助學項目。他親自牽頭,讓沃森所在的冷泉港實驗室,給正在籌備中的“馬家店”希望小學捐助了一套美國小學標準的實驗室全套設備。

再加上路垚和他書迷帶來的捐款......基本上就能建造一個高標準小學了。

不知道這樣路垚能不能滿意?

路垚的身體原本已經油盡燈枯,現在因爲找到了方向,又能延續一段時間。

歷史上,路垚在孤苦中死去。他的前妻不願來探望他,他的女兒還太小,路垚的兄弟們也缺乏時間,在領導的指示下,陝省作家朋友們陪伴他走完了最後一段時間,在這種情況下,路垚把全部心血作品版權都無償贈予前妻,

然後被前妻賤賣......

除了獲得茅盾文學獎的那一陣子,路的人生幾乎沒有光亮可言,正如朋友所說,“他幾乎苦了一輩子!”

在小說的後記上,餘切最終寫道,“望海內外華人共同捐款,爲內地學生上學的事情,都貢獻出一份力量來。”

譯作《小老師》先於原著出版。

故事一開始沒有引起很大轟動,倒是《地平線》刊物記載了一件小事,引起了華人圈的注意。

那是五十年代的事情。彼時李政道在哥倫比亞大學找了個教職,而胡適之閒居紐約,頻繁造訪哥倫比亞大學東亞圖書館,因而和李政道結下了忘年之誼,後來這段友誼又加入了楊振寧。

華人當時知道報團取暖。因此,互相交往、互換資源是常見的事情。

李政道自己就是“關係”的受益者。李政道原本在西南聯大讀書,天天挨炸,他老師吳大猷被美國原子能委員會邀請訪美,訪美者可以帶個門生前行,吳大猷當即把大學都沒畢業的李政道帶去,一番操作下,竟給他弄去了芝加

哥大學的研究生院。

也是在那個年代,有個美國大學的物理學家的寶島嶽父,意外捲進了間諜案件中,被抓進了監獄,馬上要被槍斃;在美物理學界的華人紛紛奔走相告,向寶島當局施加壓力......胡適之、李政道等所有人都在聯名信中籤下名

字,最終保住了那個倒黴嶽父。

胡適之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今日,楊振寧、李政道二君來訪,談甚歡。”

僅僅二十多天後,李楊二人就拿到了諾貝爾物理學獎,瞬間震驚了整個華人世界。第一次打破了中國人無法在理工科有所作爲的偏見。

月末,餘切離開美國,前往歐洲參加諾貝爾經濟學術會議,中國目前有資格參會的只有餘切一人。好在哈佛大學的科爾奈和薩默斯能陪同他一起去,兩人都是經濟學的大佬。

其中,薩默斯的情況和匈牙利人科爾奈很不同。薩默斯是猶太裔,事業歷來順風順水,如今被聘請爲世界銀行的副行長兼首席經濟師。

這是個權位很重的職位,歷來都是美國人擔任。

“他還是哈佛曆史上最年輕的教授,那年他才29歲。”科爾奈介紹說。

“和東方餘不能比。”薩默斯立刻接話,“《計劃體制》是一本奇書,而且,餘先生比我做教授時更加年輕。”

“但我的學校暫時還不能和貴校相比。”餘切自謙道。

“我想如果您願意,您明天就會成爲哈佛的教授甚至是經濟系主任。在某種程度上,您這樣的人,纔是美國最渴望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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