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身着新月玄府弟子裝束的雲澈緩步而來。
炎康瞳孔微縮,這個傳聞中只有初玄境一級的少年,周身流轉着一股令他都感到壓迫的氣息。
雖然雲澈的嘲諷讓他怒不可遏,但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擊。
雲澈卻連餘光都沒給炎康,目光直接鎖定了蕭寒:“這位師……弟?多謝仗義相助。”
夏元霸見雲澈到來,頓時挺直了腰板,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老大!這幫雲陽宗的傢伙……”
雲澈輕輕抬手,夏元霸立刻噤聲。這個簡單的動作,讓蕭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看似憨厚的壯碩少年,對雲澈的服從竟到瞭如此程度。
終於見到了雲澈,蕭寒反倒顯得異常平靜:“雲師兄客氣了。在下焚天門蕭寒,特來赴五日之約。”
雲澈的目光在蕭寒的火紋刀上停留了一瞬,忽然笑道:“蕭師弟的刀……不錯,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冷:“我新月玄府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這句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衆人皆是一怔。
葉紅菱急忙上前:“雲師弟,蕭師兄他……”
“師姐放心。”雲澈打斷她的話,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蕭寒淡然一笑,他明白雲澈絕不會對自己出手,便由着對方的語氣順水推舟:“雲師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雲澈終於將目光轉向如臨大敵的炎康等人,眼中寒光乍現:“教訓幾條野狗,何須借他人之手?”
話音未落,雲澈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炎康只覺眼前一花,之前出手的那名隨從弟子整個人就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街角的石牆上,震落簌簌塵埃。
“這一腳,是替葉師姐還的。”
雲澈的聲音從炎康方纔站立的位置傳來,彷彿從未移動過。直到這時,他留在原地的殘影才緩緩消散。
炎康臉色大變:“你……”
他看了眼蕭寒,又看了眼雲澈,似要將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兩個少年牢牢記在心裏。
今日這個虧,還真是被硬塞進肚子裏了!
炎康最終咬牙揮手:“我們走!”
待雲陽宗衆人狼狽消失在街角,蕭寒才緩緩收刀入鞘。
“此間事了。雲師兄,五日後演武場上,再向雲師兄討教。”
葉紅菱欲言又止,眼中既有感激,又帶着幾分複雜的情緒。
雲澈脣角微揚:“蕭師弟的刀技,我也很期待。”
蕭寒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今日親眼所見,雲澈那一腳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把握得妙到毫巔。
這次來到蒼月城,不輸是最低保證。只有這樣,才能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
只有引起焚天門內門長老的注意,才能獲得更多修煉資源;只有讓蒼風帝國各大勢力看到他的潛力,才能加速修玄之路。
待蕭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角,夏元霸終於忍不住湊到雲澈身邊:“姐…老大,剛纔那一腳太解氣了!不過……”
他撓了撓頭,壓低聲音道:“那個蕭寒看起來也不好惹啊。”
雲澈望着蕭寒離去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異色:“焚天門的火系玄力…值得認真的對手。”
葉紅菱輕咬下脣,猶豫片刻還是開口:“我看他似乎並無惡意,應是宗門……”
雲澈衝她笑了笑:“切磋而已,樹欲靜而風不止,我自有分寸。”
葉紅菱聞言一怔,隨即會意地點頭。
夏元霸突然一拍腦門:“對了老大!我聽說焚天門這次來了不少人,要不要……”
雲澈收回目光:“不必。既然約在演武場,那便堂堂正正一戰。況且……有些人,可不希望我們私下接觸。"
話音未落,街角陰影處傳來輕微的衣袂翻動聲。
葉紅菱神色一凜,正要追去,卻被雲澈抬手攔住。
“隨他們去吧。”
雲澈的聲音忽然壓低,帶着幾分冷意:“正好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知道,我新月玄府,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
當下,雲澈帶着夏元霸、葉紅菱兩人返回新月玄府。
半路上,茉莉的聲音突然在雲澈腦海中響起:“剛纔那個人是誰?”
“焚天門外宗弟子蕭寒,十五歲,一級入玄境,是個可造之材。”
茉莉冷哼一聲:“可造之材?你未免太小看他了。我想你也應該看出來,他剛纔甚至連一成玄力都沒發動,單憑速度就擊敗了那個傢伙!”
雲澈腳步微緩:“你看出了什麼?”
“你想知道?”
“你不說也無所謂,但是你若願意說,我肯定洗耳恭聽!”
“蕭寒的體質很特殊,特殊到和你的邪神玄脈如出一轍。”
“呃?”
雲澈的腳步猛然一頓,夏元霸和葉紅菱疑惑地看向他,卻見他很快恢復了常態。
“怎麼了老大?”夏元霸忍很是認真的問道。
“沒什麼。”
雲澈擺擺手,繼續向前走去,但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茉莉的話語中。
“你說他的體質……和邪神玄脈相似?這怎麼可能?我記得你說過,邪神一共留下五顆種子,難道他也獲得了一顆?”
茉莉沉默了片刻:“我說的是如出一轍,指的是那種超乎尋常的特殊性。邪神玄脈確實獨一無二,但天地之大,總會孕育出一些奇異體質,比如夏元霸的霸皇神脈。而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種更爲可怕的玄脈。如果我能回到我出生的地方,就可以查閱相關古書,加以確認。但現在……我也無法確認,那究竟是什麼體質。”
“比邪神玄脈還古老的玄脈?”
茉莉的聲音略帶遲疑:“不僅如此,我還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古老的力量,似乎正在沉睡,所以氣息相當微弱。五日後那一戰,你務必小心。”
雲澈聳聳肩:“看情況吧。我說過在這裏只是爲了學一些玄技。如果麻煩不斷,我隨時可以走!之前蕭宗找麻煩,我本來就準備‘還之以禮’,而後隨便找個地方……現在聽你這麼說,我反而更期待於蕭寒的一戰了!蕭宗的事,可以緩一緩。”
茉莉沒再說話。
但雲澈心知肚明,能讓見多識廣的茉莉都看不透的體質,必定非同小可!
看來,是時候多做些準備了……
??
蕭寒並沒有直接返回焚天門外宗,而是徑直朝着城外走去。
與其關在房中靜修,不如到城外歷練一番。
經歷選拔賽後,他已經察覺到玄力即將有所突破。可在渡舟上靜修五天,卻遲遲不見任何動靜。
這或許正是天魔體的特性,唯有在血與火的淬鍊中,方能實現真正的蛻變。
出城前他特意打探過,蒼月城外五十裏的黑霧林頗有兇名。傳聞其中蟄伏着不少次玄獸,甚至有人曾見過真玄境級別的兇獸出沒。
雖說這種級別的玄獸,對城中大多數玄者已沒有吸引力。但對蕭寒而言,卻正是最理想的磨刀石。
按照今天雲澈的表現可以推斷,因爲焚天門的介入,導致他還沒有去找‘乖孫子’蕭洛城,自然也就未能習得《鳳凰頌世典》。
但茉莉肯定在。
“也不知道那位小美女天殺星神,會不會看出我的不同之處!”
若真被那位小蘿莉識破,他最大的倚仗可能將蕩然無存。
如今,玄霄還在沉睡,那一刀的代價比想象中更甚。
所幸只需睡上一覺就能恢復,倒不必像雲澈需要天毒珠這種玄天至寶。
至於小白和小玉,擂臺比鬥終究不便召喚靈寵出戰。而且,小玉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完成蛻皮過程。
想要保證不輸,只能讓身體更加強悍些了!
而且還能趁機賺錢玄幣,何樂不爲。畢竟雲澈可都用上紫玄幣了,自己可不想太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