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功夫,破落的院子內就多了三女一男一丫頭。
鳳熙辰頓時心神激盪、難以自持。
突然出現的三位女子,皆是容色絕世、氣質超凡。
她們的姿容風韻,絲毫不遜於蕭泠汐,甚至因修爲精深而自帶一種凜然氣場,更顯得光彩照人。
“哈哈,這趟真是來值了!”
鳳熙麟不驚反喜,目光灼灼地在楚月嬋、風寒月、風寒雪三女身上流轉,眼中的貪婪與淫邪,幾乎滿溢而出。
鳳雲止眉頭微皺,低聲說道:“殿下,看其裝束氣度,應是冰雲仙宮弟子,還請您稍加斟酌。”
鳳熙麟眉梢一挑:“長老是說那個只收女弟子,自以爲清高的宗門?”
鳳雲止見鳳熙麟如此態度,心中雖覺不妥,卻也不敢過分違逆,只得再次壓低聲音:
“冰雲仙宮雖遠不及我神宗,但畢竟是一國大宗。況且十四殿下的蠱毒尚需……眼下還是不宜與她們正面衝突,以免節外生枝,誤了陛下的大事。”
鳳熙麟搖着摺扇,全然沒將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那又如何?不過是些裝清高的女人罷了。能入我鳳凰神宗,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難不成,她們還真敢與我鳳凰神宗爲敵不成?”
這番肆無忌憚的言語,一字不落地傳入楚月嬋耳中。
她胸中怒焰翻騰,酥胸起伏不定。但敵我實力懸殊,只能強行壓下。
如今五人當中,以她玄力最高。小玉雖然已是王玄,但怎麼看都只是個小丫頭。至於蕭寒,在她眼裏,也只是剛入天玄境。
儘管蕭寒此前一再展現從容,言說“一切有我”,可此刻對方擁有兩名霸皇強者,其餘四人亦是強於自己的王座。
其中任何一人,都足以輕易碾壓她們全場。
如此絕境,想要全身而退,根本是癡人說夢。
唯有由她拼死一搏,儘可能拖住對方,爲風寒月姐妹創造機會,帶着蕭寒、小玉以及蕭烈等人,能跑多遠跑多遠!
可還沒等她開口,蕭寒已是揚天冷笑,刀指鳳熙麟。
“喂,那個搖扇子的!可敢與我一戰?”
鳳雲止微微一怔,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錯愕,懷疑自己聽錯了。
鳳熙麟先是愣住,隨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摺扇“啪”的一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一個區區天玄境的廢物,也配挑戰本殿下?”
他身側四名弟子,嘴角同樣勾起毫不掩飾的譏諷,如同在看一隻正向神威鳳凰,張牙舞爪的螻蟻。
“蕭寒!你不是他對手,讓我來。”
楚月嬋急聲低喝,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風寒月和風寒雪亦是花容失色,想要上前,卻被小玉輕輕拉住了衣袖。
天玄挑戰霸皇,這在任何人眼裏看,無異於自尋死路。
唯獨小玉嘻嘻淺笑,撲閃着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副“我家主人最厲害”的篤定模樣。
不知爲何,看到小玉模樣,風寒月姐妹竟隱隱生出一絲心安。
是啊,回想過往,多少次陷入絕境,他不總是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危機嗎?
上一個鳳凰神宗的皇子,不也是被打得落荒而逃?
現在只有相信。
絕不能再自亂陣腳,給他添亂。
面對月嬋喝止,蕭寒微微偏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格外醒目白牙:“娘子儘管放心,這小子不是我對手。”
楚月嬋絕美的容顏瞬間羞紅,襯得清冷中,透出更爲驚心動魄的美豔,一時間忘了言語。
就連被她護着的蕭泠汐,一同怔住。望向蕭寒的目光中,充滿了深切擔憂。
鳳熙麟忽聞蕭寒喚那清冷仙子爲“娘子”,目光在楚月嬋和看似平平無奇的蕭寒之間瘋狂掃視,一股難以言喻的妒火幾乎瞬間沖垮理智,肺都要氣炸了!
這不起眼的窮酸賤民,他怎配?
怎敢,染指這等連他都心生貪念的絕世仙子?
此等褻瀆,簡直罪該萬死,千刀萬剮亦不足惜!
還沒等他出口,蕭寒已然繼續挑釁:“怎麼,鳳凰神宗的殿下,連我一個天玄境的‘挑戰’都不敢接?還是說,你只會躲在長老身後,憑宗門威勢欺壓女子,實則……是個無膽的廢物?”
“放肆!”
鳳熙麟面孔暴怒猙獰,磅礴的霸皇氣勢轟然爆發,赤紅色的玄氣如火焰般席捲開來。
“殿下息怒!此子意在激將,切勿……”鳳雲止急忙勸阻。
但盛怒之下的鳳熙麟哪裏還聽得進半句?
摺扇直指蕭寒,殺意沸騰:“好!很好!本殿下就成全你,讓你這井底之蛙好好看看,什麼是雲泥之別!我會一寸寸碾碎你的骨頭,讓你跪在地上後悔此刻的狂妄!”
蕭寒隨意地掏了掏耳朵,嘴角那抹懶洋洋的弧度絲毫未變。
“行啊。光打架多沒意思,咱們就賭一把。若我贏了,你就帶着你的人,趕緊給我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別在這兒礙眼。我若輸了嘛…是剝皮抽筋,還是給你當牛做馬,都隨你高興。”
“怎麼樣,鳳凰神宗的殿下,敢不敢接這個賭注?”
鳳熙麟胸口劇烈起伏,他豈會看不出蕭寒是故意放手一搏招,想爲身後那幾個女人換取一線渺茫希望?
那又如何?
天玄境對霸皇,有着兩個大境界的差距。
怎麼看,此戰他都絕無半分輸的可能!
既然如此,趁機接下這賭局,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將這礙眼的廢物徹底碾碎。
既能讓他在美人面前盡展威嚴,又能徹底擊垮她們逃跑的僥倖心思,最終認命臣服!
想到這裏,鳳熙麟臉上猙獰怒意化爲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得意。摺扇“啪”的展開,姿態倨傲無比:
“哼,不知死活的賤民!本殿下便允了你這場賭局!待你慘敗之時,但願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希望你能多撐片刻,可別太快求饒,壞了本殿下親手碾碎你的興致!”
鳳雲止本想勸阻,轉念一想,此子不過區區天玄境,與殿下之間有着不可逾越的境界鴻溝,確實翻不起任何浪花,也就作罷了。
蕭寒打了個哈欠:“這兒地方也太窄了點,打起來束手束腳。敢不敢換個寬敞點兒的地方?也好讓你我……盡情施展?”
鳳熙麟冷笑一聲,盡顯輕蔑:“隨你!本皇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
蕭寒所選之地,是遠離思過峽的一片空曠野地。
地點於鳳熙麟而言根本不重要,他心中唯一的念頭是,這一行人,尤其是那幾位絕色女子,絕對不能放走任何一個!
途中,楚月嬋心急如焚。縱使她性子清冷,不喜多言,此刻也按捺不住。
她悄然加快步伐,與蕭寒並肩,壓低了聲音:“蕭寒,他們的目標是我們。待會兒交手之初,我會全力爆發,製造混亂,你立刻帶着師妹她們走,能走多遠走多遠!不要管我!”
蕭寒側過頭,投去一個依舊輕鬆的笑容:“走?娘子,現在可走不了啦。”
不等楚月嬋反駁,他聲音壓得更低,語速加快:“聽着,等會兒我的號令一出,你和寒月、寒雪什麼都別管,用最快、最狠的控制玄技,想辦法困住那四個王玄境的青年侍衛。不需要太久,一息便可!至於那霸皇老頭和那個草包殿下……我自有辦法。”
楚月嬋美眸微凝,還想再說什麼,纖手以被蕭寒悄然緊緊握住。
“相信我!”
楚月嬋抬眸,瞬間撞入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瞳之中。
心跳先是漏了一拍,隨即又奇異地歸於平穩。
她清晰的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平靜、溫柔、以及絕對的自信。
這一幕,恰好被盯着楚月嬋的鳳熙麟盡收眼底。
看到兩人竟敢在他面前“執手相看”,那近乎耳鬢廝磨的姿態瞬間將他最後的耐心焚燒殆盡!
鳳熙麟妒火中燒,面容扭曲地咆哮起來:“還磨蹭什麼!選好墓地了麼,我要親手把你碾成肉泥!”
鳳雲止無奈搖頭,只覺得殿下心性浮躁。
他全然沒將蕭寒那點微末修爲放在眼裏,甚至懶得集中精神戒備。
就在鳳熙麟咆哮落下的剎那,蕭寒猛地一聲暴喝,聲震四野!
“動手!”
鳳熙麟陰冷笑道:“本皇子早就不耐煩了,來吧!”
他掌心玄光一閃,鳳凰劍已然在握。
然而,蕭寒並沒有如預想中那般向他衝來,而是身形一折,朝着鳳雲止飛撲而去。
“這小子……莫非是慌不擇路,急着送死?”
鳳雲止察覺到蕭寒朝自己撲來,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一絲被螻蟻挑釁的荒謬。
他甚至懶得抬手防禦,只是冷哼一聲:“無知小輩,找死……”
區區天玄境的攻擊,於清風拂面何異?
就在蕭寒逼近他身前不足一丈之距時,位於他眉心處,一道火苗印記驟然亮起,爆發出令方圓天地玄氣,都爲之凝滯的古老威嚴!
嗡??
空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僅有三寸長的赤金色火苗,自那印記中無聲無息地射出,迎風便長,於剎那間化作一具威嚴磅礴、踏火凌雲的麒麟虛影!
那虛影仰天做無聲咆哮,赤金色的眼眸冰冷地鎖定鳳雲止。
鳳雲止臉上的輕蔑瞬間被碾得粉碎,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驚駭欲絕之下,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扭曲變調的嘶吼:“不??!”
一切抵抗皆是徒勞。
赤金麒麟虛影無視空間距離,瞬間貫體而過!
一縷青煙自其天靈蓋嫋嫋升起,霸皇磅礴生機,剎那便被焚燒殆盡!
這正是火麒麟留下的最後一次保命本源!
此火一出,神玄以下,觸之即死,無人可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鳳熙麟和另外四名王座弟子被這一幕,震驚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差點當場失禁。
瞬息之間,屠殺一名五級霸皇!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是君玄境,甚至傳說中的神!
無邊的震驚之後,便是徹底崩潰和不顧一切的逃跑念頭。
“跑!快跑!!”
鳳熙麟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嘯,再也顧不上什麼皇子威儀,轉身就將速度催動到極致。
“冰雲領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