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法城,哥帝廟。
“先知大人!您回來了,我們就有主心骨了!”
納斯爾丁大總統,望着久別重逢的伍迪,眼中難掩激動。
伍迪也在打量這位睿智的老人。
短短兩個多月不見,納斯爾丁鬢角多了幾絲白髮,眼角的皺紋也更重了。
爲了建設新生的哥斯拉共和國,老先生真可謂操碎了心。
“長老,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伍迪用力握住大總統的手,誠懇的說: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還是要多休息,爲了國家利益,你有義務保持健康。”
“先知大人………………”老人感動的眼圈泛紅,“您回來了,我就不需要承擔太多壓力,有更多的時間好好休息。”
伍迪輕輕點頭,問納斯爾丁:“長老,我不在家的日子,國內現狀如何?”
“總體來說還好,運河工程進展順利,經濟和民生也是一片欣欣向榮。
“先知大人最關心的反恐行動,更是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納斯爾丁滔滔不絕,各項數據信手拈來,儼然在做政府述職報告。
亞辛村慘案發生後,伍迪偕“聖獸”公開出席悼念活動。
在這場盛大的集會上,遭到敵方炮擊,險些遇刺身亡。
接連兩起惡性事件,徹底點燃了民衆心中的怒火。
自發團結起來,組建民兵團,監視本地的弗莫爾人社區。
一旦發現恐怖分子活動的跡象,第一時間通知當地軍警。
納斯爾丁之子哈桑,也是伍迪的使徒,哥斯拉共和國的開國元勳之一。
他從軍隊當中抽調精兵強將,組建了一支專業化快速反應部隊。
哈桑率隊在全國範圍內展開雷厲風行的反恐行動,在各地民兵配合下,破獲上千個窩點,消滅了弗莫爾獨立軍的骨幹力量。
哈桑提交給國會的報告,坦率承認:
“這場殘酷的反恐戰爭,不能排除矯枉過正的案例。”
“各地監獄裏,每天都有被誤抓的弗莫爾人在喊冤。”
“他們自稱‘溫和派’,並沒有參與恐怖活動,只因是某個恐怖分子的遠親,就被匿名舉報,稀裏糊塗的進了大牢。”
“我還注意到,個別素質較差、感情衝動的凱揚人民兵,懷着爲同胞復仇的情緒,衝進弗莫爾人開辦的商店、銀行、妓院和賭場打砸搶......此類案例,時有發生。”
哈桑報告,在輿論界激起不小的反響。
納斯爾丁大總統,作爲政府首腦,當然要公開譴責這些基於極端民族主義情緒的冤假錯案和犯罪行爲。
勒令各地民兵組織,不得歧視遵紀守法的弗莫爾人,更不能濫用暴力。
政府的聲明起到了一定效果,但是從長期來看,滋生恐怖主義的弗莫爾社區,在凱揚人作爲主體民族的哥斯拉共和國,必然處於不受歡迎的地位。
“從統計數字來看,最近兩個月以來,申請遷出哥斯拉共和國的弗莫爾人暴增三倍,通過非法渠道出國的更多。’
納斯爾丁總統坦率的告訴伍迪:
“弗莫爾人普遍比較富裕,在我國的金融和商業領域佔據重要地位,提供了不少工作崗位,他們的離去,會對我國的經濟造成一定衝擊,也會使外國投資者對我國的營商環境產生疑慮。
“儘管有這些負面影響,我們的政府不打算限制弗莫爾人出國移民,他們可以帶走自己的合法財產。”
“好離好散,再聚不難??這是我們的態度。”
“弗莫爾人離開造成的經濟損失,產業空缺,人才流失,對我們的民族企業家而言,未嘗不是一個上位的好機會。”
“弗莫爾獨立軍遭受沉重打擊,在國內的活動轉入地下。”
“殘存的恐怖分子,在三大海王護送下,渡海逃亡到殘陽沙漠南部山區,得到阿胡拉蘇丹國邊防軍的庇護......”
說到這裏,納斯爾丁大總統眉頭緊鎖。
“先知大人,恐怖分子與境外勢力勾結在一起,事情就變得更棘手了!”
“地緣政治複雜的殘陽沙漠,已經變成一座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伍迪當然知道,從曼達利亞、鏡湖鎮到燭臺山脈,哥斯拉共和國和阿胡拉蘇丹國都主張對這片土地享有主權。
荒蕪的戈壁灘,其實是一座聚寶盆!
豐富的貴金屬、香料和魔晶資源,埋藏在沙漠地下,等待開發。
白手起家的哥斯拉共和國,迫切需要這筆財富,用於發展國計民生。
多年來窮兵黷武的阿胡拉共和國,也指望發掘這座聚寶盆,填補軍費激增導致的財政窟窿。
兩國的利益衝突,導致頻繁發生邊境摩擦。
納斯爾丁領導下的共和國和政府,原本指望與阿胡拉蘇丹國就邊境問題談判,主張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礦業資源。
然而隨着大量恐怖分子湧入阿胡拉蘇丹國的邊境要塞,和平談判已成泡影。
共和國政府提出嚴正抗議,要求阿胡拉蘇丹國不得爲恐怖分子提供庇護。
傲慢的蘇丹埃爾多安五世,無視鄰國政府抗議,聲稱本國收容的並不是什麼恐怖分子,而是“爭取民族自由的革命青年”,“抵抗暴政的反政府武裝”。
在埃爾多安蘇丹的授意下,阿扎爾王子親臨邊境,負責收容逃亡的恐怖分子。
所羅門基金會出錢,塔尼亞帝國出槍,深海教會派來隨軍牧師提供思想指導。
三股勢力與阿扎爾王子密切合作,對恐怖分子進行從精神到肉體的全方位訓練,旨在重建弗莫爾獨立軍。
待到時機成熟,就把這支武裝力量送回哥斯拉共和國,發動政變。
珍妮女王領導的情報局,及時掌握了阿胡拉蘇丹國的“養蠱計劃”。
在這種情況下,兩國外交關係急劇惡化。
終於在一週之前,爆發大規模邊境衝突!
4月23日,阿扎爾王子率領一支兵團,聯合弗莫爾獨立軍和聖火教會阿普什派,打着鎮壓叛亂,剿滅邪教的名義,圍攻鏡湖鎮。
當地守軍,在領主席爾梅斯和湖神阿娜希塔的領導下,拒絕投降,苦苦支撐。
雙方兵力差距太過懸殊,理論上鏡湖鎮壓根沒可能支撐一個星期。
但是兩個事件改變了戰局。
以拉頓爲首的一部分聖火教徒,拒絕參與圍攻鏡湖鎮。
不僅於此,拉頓還時不時的帶領親信,襲擊跟他有仇的阿普什派。
教派內訌,導致聯軍首尾難顧,無法將全部的力量投入到鏡湖鎮。
與此同時,沙漠地區皈依哥斯拉教會的衆多村鎮,得知鏡湖鎮遭到圍困,頓時羣情激憤!
共同的信仰將人們團結在一起,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沙漠中數以千計的村鎮迅速行動起來,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
抽調民兵,籌集物資,支援鏡湖鎮。
曼達利亞的領主蘇珊娜,帶着花妖繆斯來到鏡湖鎮。
同一天,苦水村的邁爾斯帶領一支精銳的蠍人傭兵隊,抵達鏡湖鎮前線。
次日上午,妖精小公主蘇菲和馬大姐帶領馬人衛隊,出現在鏡湖鎮。
跟她們一同到來的,還有常春聖樹、沙蟲女王魔斯拉以及沙漠妖精一族!
當天下午,兩軍對壘的陣地上,突然發生地震!
就在雙方軍隊驚駭的注視下,粗壯的巨蟲接二連三鑽出沙地。
自古以來生活在殘陽沙漠的沙蟲一族,響應女王魔斯拉的召喚,前來助戰。
一夜之間,數百條沙蟲首尾相連,爲鏡湖鎮提供了一道堅固的移動防線。
第二天清晨,大地深處再次傳來轟鳴!
聲勢浩大,甚至還要超過沙蟲潛行。
時隔不久,敵我雙方的哨兵都監測到地面塌陷,一艘頂着巨大鑽頭的鋼鐵戰艦衝出地表,在沙海中馳騁!
這艘潛地戰艦,就是蕾姆蘇丹的“轟天號”。
受妮可?貝爾女伯爵僱傭,前來支援鏡湖鎮!
至此,戰場上的局勢發生逆轉。
蘇菲、聖樹、魔斯拉、妮可、蕾姆蘇丹和大羣沙蟲的到來,拯救了岌岌可危的鏡湖鎮。
“就傳奇戰力而言,我並不喫虧。”
納斯爾丁展開地圖,分析前線局勢:
“問題在於常規兵力差距太大,而且敵方也在調集更多的傳奇強者參戰。”
“三大海王,索菲婭和安卓斯姐弟,都有可能出現在鏡湖鎮的戰場上。”
“我方必須出兵支援鏡湖鎮,保住這顆抵抗的火種。”
伍迪認同納斯爾丁的分析,但也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打仗,意味着花費海量金錢!
對於百廢待興的哥斯拉共和國而言,額外的戰爭預算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納斯爾丁坦言,軍費預算只能維持一個季度。
“問題是三個月之內能結束戰爭嗎?”
“恐怕很難。”
納斯爾丁搖頭苦笑。
出於長遠考慮,他在政府會議上提議臨時加稅。
國內全體公民,繳納年收入的10%作爲軍費。
“徵稅議案在議會上討論,爭議很大。”
“反對的議員,超過三分之一,導致議案無法通過。”
“這樣拖延下去,前線可等不起!”
納斯爾丁嘆了口氣,眼中難掩焦慮。
“我正在設法說服反對派議員,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總統權力,宣佈國家處於緊急狀態,繞開議會表決,強行通過法案!”
伍迪暗自搖頭。
大總統當然有這個權力。
然而長期來看,這種“一言堂”的做法必然激化矛盾,引起更多反對的聲音,對納斯爾丁的總統權威造成傷害。
納斯爾丁當然也知道獨斷專行的後果,不到迫不得已,不想走到這一步。
“先知大人,我和我的政府幕僚們,希望您能以國父兼宗教領袖的身份出面,舉行一場公開佈道。”
納斯爾丁滿臉殷切的望着伍迪:
“通過這場集會,您向全國民衆以及反對派議員,解釋鏡湖鎮的存亡關係到國家命脈,爲了保住這個戰略要地,不得不加征戰爭稅,共度時艱。”
“憑您的威信,不難說服民衆支持加稅議案。”
伍迪默不作聲。
以他的威望,公開出面替總統府背書,的確可以起到納斯爾丁期待中的效果。
然而這真是最好的做法嗎?
考慮片刻過後,伍迪對納斯爾丁說:
“我打算以個人的名義提供一筆捐款,用於建設軍隊。”
“國內的報刊可以就此事大做文章,暗示教會方面支持加征戰爭稅。”
這樣一來,伍迪不用正式表明立場,就使公衆產生他支持加稅的心理預期。
“至於我對加稅法案的真實看法......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公開表態。”
停頓了一下,伍迪接着透露了一個令納斯爾丁喜出望外的決定。
“後天上午,我要帶着聖獸去鏡湖鎮。”
國父兼教會領袖親臨前線視察,除了鼓舞士氣,還有一個私人目的。
聽說拉頓這些日子過得不太如意?
伍迪打算順路找這位老朋友聊聊。
拉頓的心思,伍迪不難猜透。
他想成爲陶威的繼任者,加冕聖火教皇,可惜遇到一個很強的競爭對手。
陶威曾經的心腹使徒,聖火教會排名第三的傳奇大主教阿普什。
論個人實力,拉頓和阿普什差不多。
論教會內的支持者,也是半斤八兩。
然而阿普什背後有阿胡拉蘇丹國撐腰,拉頓可沒什麼像樣的靠山。
此消彼長,阿普什的聲勢愈發高漲。
拉頓想翻盤,要麼找一個強力的靠山,要麼自己爭氣,徹底覺醒法夫尼爾血脈,成爲新一代“貪婪之獸”。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除了哥斯拉共和國,拉頓很難找到可靠的盟友。
更關鍵的是......
伍迪手裏有一樣東西,是“貪婪之獸”轉生儀式必不可缺的聖物。
握着這張王牌,伍迪有信心說服一向很識時務的拉頓,徹底倒向自己這邊!
赤海灣。
夜色籠罩的無人荒島上,海風送來斷斷續續的呻吟。
黑袍法師蜷縮在礁石堆裏,臉色蒼白,額頭佈滿豆粒大的汗珠,正在忍受生理鉅變帶來的強烈痛苦。
粗啞的呻吟,漸變尖細,隱隱透出一絲嫵媚。
黑袍法師渾身筋肉骨骼噼啪作響,平坦的胸脯高高隆起,臀部和大腿也變得豐滿多肉,富有彈性。
歷經一個鐘頭,終於完成轉變。
黑袍法師已經從男人變成女郎。
“呼......終於結束了。”
女法師長吁一口氣,藉着月光照亮,對着水坑查看儀容。
水坑映出一張豔麗的臉龐,脣角勾起滿意的笑容。
“還是這副身體更適合我。
這時,左手掌心傳來一陣刺癢。
女法師收斂笑容,攤開手掌。
白生生的掌心,鼓起一團肉瘤。
有鼻子有眼,赫然是黑袍法師的面容。
“接下來十六年,這具身體歸我支配。
女法師瞅着掌心人面瘤,滿臉不耐煩:
“戴莫斯,你不乖乖休眠,冒出來想幹什麼?”
“戴娜!你高興的太早了!”與姐姐共用一具身體的戴莫斯,急切提醒道:“再過五天,就是魔界血戰徵兵日!”
“靠着母親的關係,咱們的服役期已經推延了三次,這次實在是逃不掉了!”
“那又如何?”
戴娜隨手使了個法術,憑空變出象牙梳和頭繩,一邊梳理長髮,鬆鬆的挽了個髮髻,一邊滿不在乎的說:
“我是不喜歡當兵,覺得是浪費時間,但也不至於像你這麼膽小,聽見服役就嚇得屁滾尿流。”
“其實往好處想,我畢竟是傳奇法師,請母親大人運作一下,少說也能當個兵團長。”
“藉着血戰的機會,在戰場上博取功勞,組建自己的班底,說不定還能撈個軍閥噹噹。”
“姐!你把前途想的太好了!”
戴莫斯氣急敗壞的叫嚷。
“如果我們被編入煉獄序列,有母親大人的老部下照顧,處境還好。”
“可要是被編入深淵序列,整天跟瘋瘋癲癲的惡魔打交道,難道你忍受得了?”
“更慘的是被編入地獄序列,哪怕上司是個蠢貨,也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命令,否則要麼被打壓,要麼被算計!”
“打了勝仗,功勞沒你的份;打了敗仗,你第一個被踢出去背鍋!”
“別說建功立業,保不準哪天就被宣佈‘背後連中三槍','死於自殺'!”
戴娜臉上失去了笑容。
戰場上那些相互傾軋、勾心鬥角的齷齪傳聞,她也聽過不少。
當然知道,弟弟的顧慮很現實。
一想到要把大好青春浪費在毫無意義的血戰上,就覺得索然無趣。
戴莫斯觀察姐姐的神色變化,趁熱打鐵:
“如果我能完成蟲羣實驗,發表頂刊論文,就能獲得免除服役的待遇!”
“只有五天,你確定還來得及?”戴娜半信半疑。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總好過坐在這裏等着被徵兵官抓走!”戴莫斯極力鼓動姐姐:“退一步說,就算最後來不及發表論文,有了蟲羣形態,在殘酷的魔界戰場上,不也多了一種保命手段?”
“聽起來有些道理。”戴娜終於對弟弟的研究來了興趣,“你的蟲羣實驗,進行到哪一步了?”
“簡單來說,實驗總共分爲六個階段。’
“最初培育出幼體,然後在水中進化成遊泳體,第三階段脫離水域,進化成飛行體。”
“衆多飛行體聚集在一起,形成母巢意識,這就是‘集羣體’。’
“接下來我要將自身血肉與蟲羣融合,進化成爲‘融合體'!”
“融合體吸收傳奇生物血肉,繼續進化,直到最後一個階段??完全體!”
“現在我的蟲羣已經進化到第四階段,距離‘融合體”,只差半步之遙!”
“哼!嘴上吹得天花亂墜,事實卻是距離最終形態還差兩個階段,短短五天,怎麼可能搞定!”戴娜大感失望。
“先別急,我還沒說完呢!我的儲物袋裏有三樣東西,可以加速蟲羣進化!”
戴娜在法袍兜裏掏出一枚金環,一支試劑瓶,還有一團酷似蜂窩的物體。
“蜂窩是猩紅魔蟲的巢穴,金環是澤恩法環,試劑瓶裏有哥斯拉的血液,是我在之前的戰鬥中收集的。”
戴莫斯興沖沖的說。
“姐!你把傳奇巨獸的血液倒進蜂巢,讓魔蟲吸收,可以促進進化!”
“然後戴上澤恩法環,與蟲羣締結契約,將之轉化爲自己的澤恩。”
“完成這兩步,就可以命令蟲羣與自身融合,進化成‘融合體'!”
“接下來繼續吞噬生物血肉,最好是傳奇生物,就能不斷進化,直到成爲‘完全體'!”
“真有這麼簡單嗎?”戴娜半信半疑。
出於安全起見,她先從自己體內抽了一管血,施加8環死靈魔法“克隆術”。
萬一羣融合失敗,丟了小命,靈魂就能自動轉入克隆體,重獲新生。
準備妥當過後,戴娜按照弟弟的指點,將澤恩法環戴在手臂上。
接着打開試劑瓶,將紅中透金的液體澆入蟲巢。
與此同時,左手掌心的人面瘤,也在蠕動嘴脣,唸誦召喚蟲羣的咒文。
嗡嗡嗡一一
蟲羣貪婪吮吸巨獸之血,通體鮮紅欲滴。
響應戴莫斯的召喚,一窩蜂飛出蟲巢,如同空中盤旋的赤色雲團。
“好吧,該我出手了!”
戴娜抬起戴着臂環的右手,遙指蟲羣。
強大的精神力量,透過澤恩法環,傳達給每一隻猩紅魔蟲。
蟲羣躁動起來,試圖抵抗戴娜的意志。
“姐!我來幫你!”
戴莫斯也將自己的精神力輻射出去,與姐姐聯手支配蟲羣。
猩紅魔蟲對戴娜很陌生,戴莫斯可是它們的締造者,感情上更親近。
轉眼間,蟲羣恢復平靜,接受姐弟二人的支配,成爲他們的澤恩。
女法師掌心的人面瘤,嘴巴一陣蠕動,突然張口噴出一蓬血霧!
噗!
蟲羣立刻圍了上來,貪婪吮吸空中瀰漫的霧狀血滴,過後身軀膨脹,個個變得大如車輪!
“來吧,蟲寶寶們,與我融爲一體!”
戴莫斯發出狂喜的呼喊。
蟲羣立刻做出響應,飛撲過來。
跟弟弟不一樣,戴娜可不喜歡蟲子。
頓時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本能的後退兩步,立刻被弟弟喝止。
“戴娜!別怕,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去你的!誰怕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自尊心不允許戴娜在弟弟面前示弱。
想到還有克隆體保底,強忍着恐懼,迎接蟲羣擁抱。
嗡嗡嗡………………
「嗡嗡嗡………
蠕動的蟲雲,漸漸與女法師融爲一體。
當蟲羣振翅的嗡嗡聲平息,戴娜的形象已經大變樣!
下半身如同巨大的紅蜘蛛,拖着節節相連的粗長蠍尾,頭顱酷似猙獰的紅龍。
頭顱與腰部之間的上半身,保留了女性特徵。
潔白的肌膚大片裸露,腰肢纖細,一雙玉臂,在月光的映照下白的直晃眼。
紅色甲殼半遮半掩一雙高聳的胸脯。
平坦的小腹,鑲嵌着對稱排列的六塊瓣狀骨甲,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背後伸展出一對惡魔般的黑翼!
這隻融合了多種生物特徵的紅色怪物,就是蟲羣進化的倒數第二階段??融合體。
從頭到腳高約六十米,體重將近萬噸!
雙翼展開,寬達百米,足以支撐萬噸身軀騰空飛起!
“太好了!我的努力沒有白費,終於成功了!”
猩紅巨獸左手掌心,人面瘤喜極而泣。
而就在下一秒,手掌陡然攥成拳頭。
戴莫斯的嘴巴被堵住,歡呼戛然而止。
“呵呵呵呵!這副身體,感覺真不錯。”
戴娜扭動腰肢,欣賞自己的巨獸形態。
惡龍面龐,浮現猙獰可怖的笑容。
“戴莫斯,我的好弟弟,必須承認你還是有點兒才華的!”
“你幹得不錯,但是從現在起,我纔是蟲羣的馭主,我纔是母巢意志!”
話音未落,戴娜陡然振翅騰空飛起。
猩紅巨獸持續加速,最終突破音障,身後炸開一團白色傘狀氣浪。
剛剛完成融合的巨獸,非常飢餓。
飢渴的舔着嘴脣,戴娜一頭扎進海中。
水域遼闊、物產豐饒的赤海,此刻在她眼中無異於自助食堂。
尋常魚蝦,蘊含的生命能量太低,戴娜喫再多也感覺不到飽腹感。
於是持續下潛,尋找生活在深海中的超凡生物。
時隔不久,深海帝國設置在赤海灣的一處觀察哨,進入戴娜的視野。
駐紮在這裏的海怪和深海巨人部隊,正在執行監視哥斯拉共和國領海的任務。
每天都在兢兢業業的記錄往來船舶,還有港口的物流情況。
渾然不知一頭紅色巨獸伴隨暗流而來。
嗜血的眼眸,正在貪婪的窺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