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必要這麼着急!”林易表示不解,從薩勒的話裏,他聽出了一點點焦急,有一種趕鴨子上架的意思。
勸解的話,讓電話對面的人安靜了一會兒,很快,對面的聲音就解答了林易的疑惑:
“我不得不着急!”
“你這段時間忙着搞你們的演習,所以應該沒有太注意中東這邊的動靜。”
“這段時間,在我哥的帶領下,我們對以色列的攻勢勢如破竹,基本已經控制住以色列南部沙漠以及平原地區,只剩下北部的山地地區還有人在頑抗。”
“可以說,我們已經拿下了以色列。”
“按照我看過的關於你們的歷史,一個合格的國家,一個合格的民族,會在一場正義的戰爭過後,迎來盛世。”
“而盛世需要文治武功,我們現在在以色列的戰況,就等於是拿到了武功,接下來,我需要拿到文治,我需要這兩個東西在手,來徹底改變沙特現在的狀態。”
“讓沙特的世俗化和宗教得到徹底的融合,讓沙特邁向新的層次。”
“這是唯一的機會,如果我現在不把握好這個機會,或許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而這一切,都需要你的幫助!”
這些言辭懇切的話,讓林易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兩年國際局勢變化太快,發展日新月異,甚至比冷戰時期兩極爭霸時還要快。
比較精明的國家已經發現情況不對,必須要趕緊跟上發展的腳步,差一點的國家,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依舊在按照以前的習慣行事。
可發現情況不對,和想要跟上發展的腳步是兩回事,而且是不能放到一起的兩回事。
因爲發現情況不對的大部分國家,是屬於那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國家。
要麼有錢沒技術,要麼沒錢沒技術,要麼就是有獨特的限制。
沙特,就是那種有獨特限制的國家。
伊斯蘭教在資源匱乏時,可以團結教徒,讓一羣人在極端惡劣環境下生存下來,最大限度地降低治理成本。
但同樣的,福禍相依,伊斯蘭教徒每天需要做的教派禮儀,又增加了教徒的學習成本。
雖然因爲個人原因,再加上虔誠程度,有些人會摸魚偷懶,有些人乾脆懶得做,但擋不住有人要搞事。
只要有一個位高權重的人在關鍵時刻出來搞事,那一切都等於白搭!
所以薩勒只有這一次機會,只有藉着幹掉以色列的威望,給自己強行加冕,從而拿到解釋經典的權力,然後,發佈解釋後的經典。
只有這樣做,他們才能解脫伊斯蘭教的條條框框,想辦法更進一步。
不過風險也很大!
他解讀經書,其他人也會解讀經書,到時候,大家又得撞到一起。
難辦啊!
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拋出腦海,他壓低聲音對電話對面的人說道:
“你自己把人安排好,不過我先說好,這次建設主要分爲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必須是我們的人,你要在第2階段才能上去。”
“如果同意,你就安排人過來,如果不行就算了!”
“我現在立馬安排人!”
“好!轉告穆迪勒,他需要在華夏逗留更多時間,以便進行工作交接!”薩勒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同意了林易的方案。
放下電話,林易對一旁的穆迪勒說道:
“你們的國王陛下讓你暫時留在華夏,準備對接從沙特來的人。”
“明白!”穆迪勒點頭,接着便保持低頭的動作,一直等到林易離開。
另一邊,黎明時分的沙特。
薩勒放下電話,走到一旁的沙盤面前,沙盤上不是沙特的地圖,而是東至阿拉伯半島,西到地中海,北到土耳其,南到蘇丹的一份中東沙盤。
沙盤上,以色列被一條紅色的橫線畫成兩段,紅線東邊是死海頂端,西邊是特拉維夫南部城市阿什杜德。
“阿美莉卡中央戰區的態度如何?”薩勒突然開口,一旁的穆薩聽到問題,趕緊翻開手中文件夾,手指在文件夾上一陣滑動,最後抬起頭:
“阿美莉卡中央戰區的本傑明將軍發來消息,說讓我們在進攻特拉維夫之前,給他發個消息,他準備派特遣小隊進入特拉維夫,然後去賺點小錢,我覺得,他應該是準備兩邊賣……………”
薩勒右手抬起,打斷了穆薩剩下的話:“你給他回消息,就是說我們在進攻特拉維夫之前,會給他提供情報,如果他信得過我們,可以給我們一份名單,我們可以幫他們抓人!”
“還有其他情報嗎?”
眼珠子一轉,穆薩就明白了薩勒的想法,點點頭,把薩勒的想法記下,又翻了翻文件,再次開口說道:
“約旦的國王發來消息,說死海必須劃給他們,另外,他們還想掌握完整的約旦河谷!”
把情報說完,穆薩就非常識趣的閉上了嘴。
約旦這個國家………………
雖然都是同樣的阿拉伯人,但這個國家的領導階層,就好像腦子有毛病一樣。
成天淨想些異想天開的美事。
而一旁薩勒的目光,也是隨着穆薩的話,落到了死海,以及死海上下的約旦河河谷。
作爲這個世界上海拔最低的湖泊,死海湖面海拔高達-414米,也因爲極低的海拔,再加上蒸發量大,死海的鹽度很高,人往死海裏一躺,泡兩個小時就可以當臘肉掛上了。
而死海上下兩側的約旦河河谷,也因爲極低的海拔,成爲了以色列和約旦的天然屏障。
任何一方想要從這個方向發起進攻,都需要先從自己這邊下到河谷,然後再從河谷爬上來。
可是,這片落差負200多米的河谷最寬的地方,也不過15公裏左右。
而正常的榴彈炮,從高處往下打,可以輕鬆打出超過30公裏的射程。
誰先下到河谷裏,誰就先死!
誰掌握了河谷,就等於是掌握了主動權。
雖然沙特幹以色列並不是爲了完全掌握這片土地,但也不會做這種爲他人做嫁衣的事。
右手一巴掌拍到沙盤,薩勒頭也沒回地說道:
“回覆約旦,以色列在那裏,約旦河谷也在那裏,他們想要控制完整的約旦河谷,那就自己拿槍去搶,把地盤搶下來!”
“然後再扛住巴勒斯坦人的進攻,如果扛不住,那就不要叫!”
“如果不敢動,那就乖乖的把嘴閉上,不要說這種獅子大開口的話!”
“對了,我哥他們現在在哪裏?”
“根據他們最後發來的信息,他們已經從阿什杜德出發,分兵分別趕往本古裏安機場和特拉維夫,準備先解決掉本古裏安機場,然後再引爆特拉維夫!”穆薩頭也沒抬,直接就說出了賽伊德的去向。
薩勒在沙盤上一陣翻找,找到了本古裏安機場的位置。
本古裏安機場是以色列最大的國際機場,每天從這裏中轉的人很多,在他們向以色列發起攻擊後,以色列方面就封鎖了本古裏安機場。
但是,以色列的高官可以從本古裏安機場跑路,現在炸掉,那就等同於是斷掉以色列高官向外跑的捷徑。
如果再炸掉沿海的港口,那以色列就等同於把門關起來了的房間,接下來就只需要好好打狗!
閉上眼,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這口氣吐出,薩勒又緩緩睜開眼睛,對一旁的穆薩說道:
“給我哥發消息,告訴他,在炸掉本古裏安機場後,立馬前往海法港,炸掉海法的港口!”
“我們關門打狗!”
“另外,讓我們的飛機空投宣傳單,就是說我們只針對以色列官方,只針對那些極端分子。”
“其他人如果安穩待在家裏,我們不會管他們,如果他們幫忙,幫我們揪出那些極端分子,我們還可以給予獎勵!”
“這不太好吧………………”穆薩沒有立刻去執行命令,而是把心中的問題問了出來。
下一秒,薩勒回頭,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以色列現在佔據的土地,大部分是巴勒斯坦的,少部分是黎巴嫩和敘利亞。”
“到現在爲止,我們頂的名號都是自願參戰,打完我們就往回撤。”
“我們答應別人,但巴勒斯坦,敘利亞,黎巴嫩的人不答應跟我們沒關係!”
“去弄吧!”
平靜的話語,讓穆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就是趁着阿美莉卡內亂的空窗期,對以色列發起了突然攻擊,而攻擊的主力,是從俄羅斯僱傭的僱傭兵。
作戰時,這些來自俄羅斯的僱傭兵都是一副車臣人的打扮,並且頂着名號,是巴勒斯坦的各個反抗組織。
在名義上,以色列抓不住沙特官方參與作戰的把柄。
至於飛機大炮坦克,中東的沙漠那麼多,沙漠裏面能產石油,再產出一點用油的飛機大炮坦克,那也是很正常的。
他們這些進入以色列作戰的志願軍,不可能代表巴勒斯坦人原諒以色列人。
到時候這些進入以色列作戰的志願軍一撤,巴勒斯坦自己那些大大小小的反抗組織,就得把以色列人乾死!
那就是後話了,那就和沙特沒有關係!
腦袋一點,穆薩轉頭去傳遞命令,安排作戰。
與此同時,陽光下的本古裏安機場,也迎來了幾架從歐洲起飛的運輸機。
機場外圍,1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6層小樓頂樓,靠向機場的房間窗戶邊,賽伊德拿着望遠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親眼看着以色列大兵將軍用物資搬進原本應該用於存放民用飛機的機庫,賽伊德這才轉身,走向客廳。
客廳的地板上,躺着5個被捆成糉子,又連成一串的一家五口。
從這些人身邊走,賽伊德徑直走向一旁的冰箱,在這蹲了一夜,有點餓,得喫點東西墊墊。
喫飽了纔有力氣搞人!
正當他拿着麪包牛奶大快朵頤時,躺在地上的男主人掙脫了堵住嘴巴的麻布,對賽伊德破口大罵道:
“你這個該死的雜種,有本事你去對付那些士兵,你來抓平民有什麼意思?”
賽伊德停住嘴,一臉懵逼的回頭看向說話的男人,男人看到懵逼的賽伊德,覺得是自己說的那些話起了作用,又對着面前的人破口大罵:
“懦夫,無能,蠢貨!”
“你們不敢和正規軍碰撞,就只敢......”
話還沒說完,賽伊德走到這個男人面前,一腳踢出。
鞋子前端的鋼板包覆撞向男人的臉,只是一下,就把男人的滿口白牙撞飛。
看着滿口鮮血的男人,賽伊德將麪包塞進嘴裏,又灌了一口牛奶:
“如果我沒記錯,以色列年滿18歲的人,都必須參軍,沒有參軍也算作預備役。”
“你們夫妻倆肯定滿18歲了,而且看身體狀況,應該已經服過役,現在是預備役人員,也是士兵!”
“所以我揍你們,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就是你這個幾個孩子………………”
把牛奶一口喝掉,賽伊德轉頭走進臥室,開始在臥室裏翻找,5分鐘不到,他就拿着這一家的身份證件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
“三個孩子,老大老二是雙胞胎,今年20歲!”
“老三剛滿18歲!”
“成年了!”
“那就都是預備役人員,那就是士兵!”
“作爲士兵,你們一家五口就應該像你父親剛纔說的那樣,勇敢地死在戰場上!”
“不過根據你們國防部公佈的作戰情況顯示,前線戰場在貝爾謝巴一帶,其他地方不算戰場。”
“所以你們死在特拉維夫,就不是死在戰場上,也拿不到撫卹金!”
“可惜了!”
“可惜了!”感慨兩句,賽伊德取下掛在胸口的對講機,朝對講機裏喊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行動了!”
“記住,在機場看到的,凡是成年的男女,那都是以色列士兵,不要留手,全部殺掉。”
“我們要以最快的時間,炸掉機場,把那批物資炸掉,然後再去突襲特拉維夫!”
“我們要讓以色列人知道,戰爭離他們不遠!”
“就在他們臉上,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被宰!”
吩咐完對講機對面的人,賽伊德從褲腰帶上取下一個手雷,來到剛纔被他踹了一腳的男人面前,把手雷塞到對方手裏,拔掉插銷:
“加油,我相信你們猶太人是上帝的選民,所以你肯定能夠握住這顆手雷!”
“有緣再見!”
做完揮手告別的動作,他剛拉開門走出樓梯,背後就傳來一聲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