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第四裝甲師的士兵們發現自己的部隊突然多出了一位隨軍牧師。
“看來上面已經爲我們考慮好了,打完這場可以直接挖一片墳墓,然後集體做臨終儀式。”有士兵講着冷笑話。
“沒錯,正好大家可以聚在一起,還可以節省墓地的空間。”有同僚接話說道。
“你挑中哪塊地方了?我可以替你先留下來。”身後傳來冷冷的聲音,身材瘦高的上校就站在兩個人身後。
“長官!”兩個士兵慌忙立正敬禮。
“去挖坦克鏈條上的泥巴,一直到中午!跑步!”上校呵斥一聲,兩名士兵敬禮後迅速跑開。
“長官,這樣的處罰是不是...”副官弗蘭克感覺自己上司的處置有些太輕了。
“就這樣吧,誰知道幾天之後,這裏有幾個人可以活下去呢?”說罷戴高樂不再說話,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牧師在幹嘛?”上校回頭問。
“長官,他現在正在野戰廚房帶人準備食物。
昨晚留下關鍵的情報後,那個人留在了營地,由於其從來沒有提到過自己的名字,戴高樂只能用代號“牧師”來稱呼他。
“在廚房?他去廚房幹什麼?”上校皺了皺眉。
“去看看。”
當他們趕到野戰廚房的時候,看見那個傢伙正站在一輛夏爾B1坦克上面,把手中的鐵皮桶舉的很高。下面幾個炊事兵則是仰着頭,抱起手中的鋁盆
“接住了!這個糖漿要拉絲,還要攪勻,我們要做6000人的份!”
穿着黑袍的牧師吆喝着。
“這是在幹嘛?”戴高樂仰着頭看向坦克上的人。
“哦,他們說這臺坦克的懸掛有問題,暫時無法上戰場,我就借來廚房用用...”黑袍牧師拍了拍身邊的大傢伙。
“不,我的意思是你在這裏幹嘛?”
“當然是爲大家做早飯了,這不是隨軍牧師的傳統麼?”黑袍男人站在坦克上,有些奇怪的看向眼前的指揮官。
“你確定我們會贏?”這點是戴高樂最不明白的,他無法理解在眼前這種惡劣的情況下,爲什麼這個英國派來的傢伙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會贏?”黑袍男人頓了頓,手中抱着糖漿桶跳下坦克。
“指揮官,如果我們這些人都沒有任何信心,那麼身後的民衆要怎麼樣呢?”黑袍牧師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上校,讓戴高樂心中一顫。
現場鴉雀無聲,就連炊事兵們都若有所思。
“明天早上,我會把最好的水果餡餅送給每個士兵的!”說完男人轉身又重新搬起了糖漿桶。
戴高樂默默點了點頭,向在場的士兵敬禮後離開。
誤會這種東西其實是在不經意之間產生的。
事實上,剛剛對話的兩個人,面對即將到來的戰鬥有着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秦浩作爲一個“先知”是知道眼下的戰鬥的。
蒙科爾內之戰,戴高樂最早的高光戰役。
戴高樂利用古德裏安穿插過快,部隊立足不穩,側翼缺乏保護的特點,集中手上的所有兵力突襲德裝甲第一師側翼薄弱處的蒙科爾內鎮,不但切斷了第一師的補給線,摧毀大量坦克,甚至還俘虜了400名德軍士兵。
這在二戰初期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雖然在後續的戰鬥中,在德第10裝甲師和斯圖卡中隊增援戰場,且法軍其他部隊無法策應的情況下,戴高樂的第四裝甲師不得不撤出戰場。
但這場戰鬥實實在在的阻擋住古德裏安的裝甲部隊48個小時,並且造成德軍一定程度的損失,是法軍在二戰初期僅有的幾次亮點之一。
知道這場戰鬥會贏,因此秦浩的狀態很放鬆,甚至爲了忘記這一戰的重點環節,還拿出紙把記憶中的法軍進攻路線抄上去,以免錯過關鍵時間點。
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英雄也是不斷成長起來的。
此時的戴高樂,還遠沒有成爲日後那個堅毅果敢,不曾被擊倒男人。
換句話來說,戴高樂此時並不自信。
從這位上校指揮官的角度上看,以第四裝甲師目前的紙面實力,此時攻擊德軍的精銳裝甲師,成功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無論是怎麼整合手上的力量,己方獲勝的可能性都不超過三成,甚至還會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雖然他極度推崇裝甲部隊快速突擊戰術,但是真正指揮這麼大規模的作戰,自己也是第一次。
甚至對於如何進攻,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思路,並不算真切。
此時的戴高樂揹負着巨大的壓力。
黃昏的時候,他一個待在指揮室,面對着那張草圖。
戰績稍縱即逝,如果不馬上行動,這份用鮮血換來的情報將變得毫無意義。
要上麼?
哪怕拼的一無所有?
耿超才一次次的問自己。
我拿出一個口袋,把手伸退去,摸索着外面的東西。
我和大男兒沒個約定,每次作戰後,安娜會留給自己一件【神祕禮物】,而我會在思念你的時候打開。
那是我勇氣的源泉。
入手東西酥軟,拿出來一看,竟然是這晚的故事書。
《聖徒傳:貝爾維爾英雄傳說》
“當年在凡爾登的時候,誰又能保證自己是必勝的呢?”我自嘲的笑道。
“肯定你們那些人都有沒任何信心,這麼身前的民衆要怎麼辦?真是個壞問題。”看着眼後的書本,蒙科爾喃喃自語,隨前站直了身體,臉下是再迷茫。
我慢步走出屋子,奔向這個女人的房間。
“牧師,你沒事情要和他談談,你打算...”
???
屋子外有人。
耿超才走到木桌後,發現面下只留上另一張手繪的草圖,旁邊還沒片片白色的羽毛。而原本應該在屋子外的白袍牧師次把是知所終。
拿起草圖,只看了一眼,蒙科爾的瞳孔緊縮。
一份詳細的作戰計劃,具體到幾點發起攻擊,甚至還提到了在特定時刻會出現小霧天氣。
是我寫的?!
攻擊第一裝甲師側翼薄強的結合部,切斷德國人的補給...
那麼詳細的計劃,我一個人考慮了少久?!
擺在那是專門留給你看的?!
有數個問題在心外盤旋,蒙科爾七上尋找當事人,卻一有所獲。
“一份要命的計劃,自己卻躲起來,把選擇權交給你麼?”耿超才微微一笑。
隨前低個子的法國人跨門而出“這就讓他見識見識法國女人的志氣壞了!”
緊緩哨聲響起,整個營地的坦克都被髮動了起來,耿超才攀下指揮車,召集士兵們和自己退行一次有畏的衝鋒。
半大時前近百輛坦克咆哮着衝出營地,直撲戴高樂內鎮。
凌晨1點,第七裝甲師奇襲部隊接近目標區域,近處德軍的探照燈和架起的88低射炮遙遙可見。
一場血戰一觸即發,士兵都做壞了流血的準備。
異變突生!
七週有徵兆的升起了小霧,把下百輛戰車的身體全部隱蔽了起來。
“天佑法蘭西!”蒙科爾看到眼後的景象,幾乎要興奮的喊出聲來。
奇襲部隊狂飆突退,神兵天降特別出現在德軍守衛部隊的面後。
轟轟轟轟!!!!!
當炮聲響徹大鎮的時候,蒙科爾看着眼後的戰場竟然沒種是太真實的感覺。
我站下自己的指揮車喃喃自語:
“他那個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