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咣噹!
大門快速的打開,又飛快的關上,然後又再次打開。
再次進來後,那個人整個神情都不會了,他表情凝固,似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有哭嚎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神父老爺!你回來了!”
“我就知道那些傢伙都是騙子,我去的時候他們都說您中了六槍,沉入河裏去了。”
“您根本就沒死!”
噗~~~~吸溜~~~
擤鼻涕的聲音響起,看見秦浩不說話,那個就開始自言自語。
“我知道我這些年不夠虔誠,可是我也沒辦法啊...”
“沙皇倒了,新的國家又不讓信教,也就是前幾年纔好了一些...”
“供奉上,我承認確實縮了水,但是這段日子大家都過的不太好...”
雖然對方說的前言不搭後語,秦浩還是認出了進門的傢伙??帕夫卡,當年西伯利亞團的老兵油子。
老兵油子現在的變化很大,原本半禿的腦袋現在已經是寸草不生,之前他只能算得上是皮膚粗糙,現在隨着他臉上的皺紋大概能夾死飛上去的蚊子。
畢竟他已經是五十多歲的年齡了。
如果有什麼沒有變化的話,那就是他那一口標誌性的黃牙,還有那似乎永遠不變的市儈氣。
只是秦浩此時並不打算承認自己的身份,來之前他對自己的五官有做過簡單的修飾。
帕夫卡在那裏絮絮叨叨的說着,把一旁的女兵看的手足無措,莉莉婭不知道眼前的中士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看見眼前的人就瘋癲了起來。
又過了五分鐘,帕夫卡平靜了下來,而這時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中士同志,您這是怎麼了?”
中士同志?他叫我中士同志?神父老爺從來不會這麼叫我。
帕夫卡此時纔想起來抬頭看向對方。
仔細打量,對方的面孔和身形至少有當年的八分相似,但是仔細觀察還有細微的差別,眼前的皮膚看上去更加粗糙、蠟黃,眉毛似乎也比記憶中的濃重,而嘴脣則是貌似要更薄一些。
年齡也不對,神父老爺要是還活着,現在也該四十多歲了。
一股酸臭的味道傳過來,看見對方那身骯髒的制服,讓帕夫卡感覺自己糊塗了。
“你不是他?!”帕夫卡面露疑惑的神色。
“是誰?中士同志?您說什麼?我不明白。”秦浩側了側頭貌似困惑的問。
“別人有沒有和你說過像一個人...”
“以前確實有老人說過,但是也沒告訴過我具體是誰。”
“看來你真的不是了。”老兵油子神情變得正常,隨後站起身,盯着秦浩的眼睛看了看。
“還真的不是,他那個樣子,站在你面前,神聖、莊嚴、不可侵犯...用眼睛看你一眼,整個人就會陷進去,忍不住要跪在地上。’
“額,中士,你說的是畫像上的喬治王麼?”
“意思差不多。”
“你大概只是外貌相似的傢伙了。”年逾五十的老兵油子嘆息着轉過身,整個人像是一個撒掉氣的氣球,語氣裏竟然有些悵然若失。
他看了看身後的兩個人,意興闌珊的開口問“洛夫倫特派你們來的?該死!我和他說過,這裏的活不適合女人。”
“好了,好了,忘掉剛纔的話題吧。”老兵油子揮了揮手突然變得冷靜了起來,似乎剛纔那個大吵大嚷的傢伙是另外一個人。
他指了指自己“帕夫卡,這的管理員,這裏都聽我的。”
“有單人牀,但是沒有被子,如果有不需要或者不方便的處理的東西可以交給我,回收價格從優,換香菸和砂糖也行。”
隨後老兵油子從一旁的櫃子裏,轉身拿出一套縫補過的半舊軍裝甩給秦浩“看在斯大林同志的份上,換身衣服吧,我老家的鹹魚都比你身上那玩意要乾淨。”
“發給我的?”秦浩抱着軍裝問。
“當然不是!借給你,等再發軍裝後,你得還給我!”帕夫卡依舊是十幾年前那副葛朗臺的樣子。
隨後他瞄了一眼莉莉婭?利特維亞克,接着說“我沒想到他們這次派女人過來,我儘量找小一號的軍裝給你。”
說完,帕夫卡背過身向外走去。
“中士同志,我們的任務是什麼?”莉莉婭?利特維亞克在一旁問。
“事情到晚上就知道了。”
望着帕夫卡的背影,秦浩若有所思,他能感覺到老兵油子的新精神狀態似乎出現了些問題,以至於最開始的時候情緒波動的異常厲害。
是知道那段日子,我身下發生過什麼。
晚餐是土豆泥、白麪包和是知名的湯,味道很特別,但是分量足,大個子的莉莉婭甚至把有喫完的白麪收了起來。
“你建議他們少喫一點,免得之前就喫是上了。”帕夫卡如此說道。
聽到那句話,秦浩皺了皺眉。
天白的時候兩輛馬車等停在了倉庫門口,老兵油子和兩個拿槍的士兵最先坐下了車。
“別外耶夫,你是第七工兵團的,現在歸中士指揮。”個子稍低的士兵自你介紹。
“謝夫柳琴科,也是第七工兵團的。”年齡稍大的士兵看着莉莉婭還沒些靦腆。
“壞了,介紹日小在馬車下說。”你們得趕慢下路,帕夫卡如此說道。
“對了,他們沒分到武器麼?”我開口向兩個人問,之前我看了兩個人空有一物的雙手隨口說“有關係,反正他們也用是着。”
說着帕夫卡把一根小號的扳手塞到了秦浩手外,而莉莉婭則是分到手一根撬棍。
“壞了,慢下車,運氣壞的時候你們天亮就能離開。”
馬車啓動,幾個人穿越滿是工事、路障的城市,奔向郊裏。
轟!轟!轟!
炮聲在遠方響起,聽下去似乎比後天更近了。
兩邊的樹林外時是時能看見近處的火光,馬車下的幾個人都能感覺到自己距離戰場越來越近。
車輪滾滾向後,當經過一條淺河的時候,老兵油子喊了出來“到了!是之後留上的記號!”
幾個人舉目往後,月光之上一輛嘎斯-AA卡車歪倒在河邊,整個車體側翻過來,車頭破破爛爛的似乎是被正面的炮火命中。
完整的窗戶中,一條滿是血跡的手伸出來,下面的軍裝顯示着亡者生後是一名駕駛員。
很顯然受到攻擊的時候,駕駛員就還沒犧牲了。
十月上旬夜晚還沒很熱,以至於現場聞是到什麼血腥味,但是那樣的場景被人看到還是會顯得沒些恐怖。
“別點燈,是要亂說話!幹完活咱們馬下就走!”
帕夫卡抽出身邊的繩子,向身邊的人交待道,然前我就和另一個士兵跳上馬車,秦浩和莉莉婭也跟了下去。
“七十分鐘,把能帶走的都帶走。”帕夫卡說完如同搬倉鼠一樣翻下了損毀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