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魔法部,這座藏身於羅馬城歷史褶皺下的宏偉建築,此刻像一個被颶風橫掃的蜂巢。平日肅穆的大理石走廊迴盪着倉促混亂的腳步聲,氣急敗壞的喊叫和文件像受驚蝙蝠般亂撞的噼啪聲。空氣中瀰漫着焦糊味??某個
失控的漂浮咒讓壁爐裏的火蜥蜴跑了,燒着了牆上的掛毯;地板溼滑??一位驚慌失措的官員打翻了試圖用來查看外部情況的“水幕顯形”水晶盆。
文件櫃的門無風自開,紙張如同被無形的狂風席捲,嘩啦啦地在屋子裏橫衝直撞。一盞原本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歪斜着,其中幾支蠟燭忽明忽暗,似乎隨時會徹底熄滅。辦公桌上,一個沉重的黃銅地球儀被無形的力量
推搡着,頑固地朝着桌面邊緣滾動,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眼看就要墜落。
部長辦公室裏,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馬塞洛?羅西尼部長,一個以沉穩著稱的資深巫師,此刻的額頭佈滿汗珠,面容在短短幾個小時內似乎老了十歲。他聽着面前幾乎要排到門外的官員們語無倫次,內容卻驚人一致
的彙報,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錘子敲打在他的太陽穴上。
“部長!聖天使橋!一個麻瓜小孩哭着想要他的氣球,那氣球自己飛回來了!旁邊十幾個麻瓜眼睜睜看着!”
“特裏維噴泉區域!一個醉漢憤怒地揮舞拳頭,噴泉的水柱突然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對面的餐廳玻璃上,玻璃全碎了!現在聚集了好多人!”
“梵蒂岡城廣場!一個神父在做彌撒時,情緒激動,手裏的聖盃...它飄起來了!飄起來了!下面的麻瓜一片尖叫混亂,他們以爲...以爲是神蹟!”
“維託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紀念堂!剛下班的麻瓜通勤者!因爲擁擠爭吵,其中一個人憤怒地一推,另一個人像被巨力撞飛,砸穿了公交站的頂棚!現在警察包圍了那裏,但我們的人根本靠不近,聚集的麻瓜太多了了!”
“意大利總理和教皇派人來問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
“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抗議書像雪片一樣通過飛路網傳來!他們要求我們立刻,馬上解釋並解決!否則就將我們視爲《國際保密法》的破壞者!”
“部長!魔法通訊全斷了!干擾太強!我們成了孤島!”
一個接一個,壞消息堆積如山。每一個彙報都在描繪着一個《巫師保密法》正在分崩離析的圖景,每一秒鐘都讓保密法的根基被蛀空一分。麻瓜們擁有了魔法,像黑暗中突然被賦予火把的原始人,在懵懂、驚喜、恐懼和失控
的情緒下,本能地揮舞着這股陌生的力量。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羅馬城的磚石間蔓延,同時也在魔法部的牆壁內肆虐。
羅西尼部長疲憊地揮了揮手,讓又一個幾乎要哭出來的高級官員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沉重得彷彿帶着臺伯河渾濁的水汽。
“各位同僚,”他的聲音帶着竭力維持的平靜,但尾音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情況...已經清楚。這不是某起突發性的意外泄露事件,也不是某個黑巫師團夥的恐怖襲擊。
這是一場...覆蓋整個羅馬城區域的魔法泄露!我們...我們正目睹保密法在意大利,或者說,在羅馬的心臟地帶,以最徹底、最無法挽回的方式...崩潰。”
“必須阻止!必須想辦法壓制下去!”一個面色鐵青傲羅辦公室主任盧卡?馬力諾嘶吼着,拳頭砸在桌面上,“授權使用大規模遺忘咒!出動所有可用力量,強行清洗!再耽擱下去……”
“清洗?”法律執行司司長艾琳娜?羅西尖聲反駁,她因焦慮而顯得異常亢奮,“維克多?亞科尼!清洗誰?清洗一整座城市幾百萬,近千萬突然覺醒的麻瓜?每一個都成了潛在的,會本能反擊的施法者?
別忘了,從實質說,他們現在也是巫師了。他們只要情緒激動,力量還是會失控!我們會被耗幹!會被暴動的魔力撕碎!更別提...”
“更別提國際巫師聯合會會如何看待我們對數百萬清醒公民進行強制性精神清洗的行爲?”魔法事故災害司司長安東尼奧補充道,他的聲音更冷靜但同樣絕望,“那我們就要和格林德沃相提並論了。”
“那你說怎麼辦?!坐視保密法坍塌?坐視世界回到獵巫時代的前夜?”盧卡暴躁地回應。
“也許...也許可以利用魔力源頭?”一個年輕的助理官員怯生生地開口,“風暴的中心在古靈閣地下,卡佩先生他們不是在那裏嗎?找到源頭,關閉它?”
房間裏沉默了片刻。風暴發生後,妖精們第一時間就送來了報告,提到了古靈閣地下那深不可測的金庫和前往那裏的卡佩一行人。但那報告太簡短,太模糊了。而且很難說妖精們是不是在推卸責任。
他們知道的是:卡爾文?卡佩在風暴的中心。現在去找他?古靈閣地下金庫已是整個羅馬魔力亂流的漩渦中心,魔法部派出的第一批探查小隊連一百米都沒深入就被紊亂的魔力場彈開,設備全部失靈,人差點被失控的石頭砸
扁。
那地方現在就是一個活着的、狂暴的魔法風暴眼。何況...卡佩本人現在是什麼狀態?他是引發者還是受害者?他還...可控嗎?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漸漸淹沒了房間裏每一個人的心。鎮壓無力,清洗不能,溝通不通,連靠近風暴眼都是奢望。
羅西尼部長頹然坐回他的高背椅,手指深深插進灰白的頭髮裏。他看着眼前這些平日裏運籌帷幄、管理着國內所有魔法事務的精幹下屬,此刻都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辦法?所有能想到的常規辦法,在面對一個徹底改變遊戲規則的全球性突發事件時,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難道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座永恆之城,這個他們巫師世界在麻瓜界的心臟據點之一,成爲《保密法》倒塌的廢墟,成爲
新時代混亂與血腥的祭壇?
就在這死寂般,只餘急促呼吸聲的絕望氣氛中,一個原本一直站在角落沉思的官員向前走了幾步。他是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阿爾貝託?文託裏。他平時以冷靜和視野開闊著稱,此刻臉上也寫滿了凝重,但眼神深處還保留
着一絲尋求邏輯和最優解的思索。
“部長,”文託裏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房間裏的壓抑空氣,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他沒有立即說下去,似乎自己也在權衡這個建議的分量。“常規的手段...我們確實束手無策。但這或許已經超出了常規的
保密事務範疇。這是一場魔法本身的、根本性的突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也似乎在爲自己即將提出的名字做心理準備。
文託裏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堅定,“部長,我們無法處理,是因爲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我們...不足以駕馭這種規模的劇變。”
羅西尼部長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文託裏司長,你的意思是...?”
阿爾貝託?文託裏環視了一圈辦公室裏的同僚,他的目光落在羅西尼臉上,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被全世界巫師無數次提及的名字??那個在和平時期被視爲象徵,在危機時刻被視爲依靠的名字:
“我認爲,是時候請求...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的幫助了。”
這個名字彷彿具有魔力。喧鬧的辦公室瞬間陷入一種更深沉的寂靜,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鄧布利多!魔法界的燈塔,伏地魔唯一恐懼的存在,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霍格沃茨的校長...一個名字就足以承載起一份沉甸甸的希
望。
盧卡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比如“鄧布利多遠在英國”、“這事是意大利的爛攤子”、“他未必有辦法”,但在這樣徹底的絕望面前,在鄧布利多重如泰山的威望面前,任何質疑都顯得如此無力。
其他官員眼中則紛紛燃起亮光。是啊,還有鄧布利多!他是那種總能看透迷霧,在看似不可能中找到出路的人!
“鄧布利多...”羅西尼部長喃喃道,這個名字讓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只有他...或許有辦法,在最糟糕的局面發生之前,找到挽回局面的辦法。”
他猛地站起身,一掃之前的頹喪,一股求生的意志重新注入他的身體。”立刻,文託裏司長,用我們最快的方式!幻影移形,飛路粉,門鑰匙,都用上,貓頭鷹飛不出去,你就親自騎着掃帚去英國。”他焦躁地在桌後踱
步,“一定要快!必須確保信息直接傳遞到鄧布利多校長本人手中!”
羅西尼幾乎是在吼叫:“告訴他,告訴他羅馬發生了什麼!告訴他在萬神殿發生了什麼。告訴他卡爾文?卡佩和那股風暴。告訴他...這是巫師世界和麻瓜世界共同的災難!保密法危在旦夕。我們所有人,整個魔法世界,需要
他!現在!立刻!”
蘇格蘭,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的石牆上,那些歷代校長的肖像大多焦慮地探頭探腦,低聲交頭接耳。福克斯棲息在它的金架子上,羽毛下金紅色的微光微微流轉,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空氣中,那源自半個歐洲大陸之外的魔力潮汐餘波仍未完全散去,敏感的神奇動物和巫師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席捲而來的磅礴與混亂。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冥想盆前。銀色的思緒正在其中平靜地旋轉,像風暴眼中詭異的平靜。那股全球性的魔力漣漪爆發時,他曾被它那宏大的,近乎改變世界根基的本質所震撼。
“麻瓜的魔法覺醒...”他輕聲低語,藍色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如宇宙。
鄧布利多閉上眼睛。卡爾文那熾烈到有些莽撞的理想,此刻化作了灼燒現實的火焰。年輕人無意中成爲了撬動地球的槓桿支點。究竟是福是禍?
就在這時,辦公室壁爐裏那常年裝飾性的碧綠火焰,突然猛地跳躍起來,發出不同尋常的嘶鳴和噼啪聲。
緊接着,一道細小的、被嚴重扭曲幾乎不成形的紫色火苗掙扎着竄了出來,彷彿跋涉了千山萬水、穿透了無數暴戾的魔力湍流,在壁爐的石臺面上勉強凝聚成一小撮微弱的光焰。一個極度失真,夾雜着爆裂噪音的聲音斷斷續
續從中傳出:
“...鄧布利...校長...羅...魔法部...緊急...風暴...麻瓜...魔法...全城...失控...保密法...崩潰...源頭...卡佩....萬神...殿...請求...請求...援助!...鄧布利多...請求....您……”
聲音微弱下去,最後幾個詞幾乎被淹沒在能量的噪音裏。但那傳達的信息已經足夠清晰。鄧布利多眼神一凝。意大利魔法部顯然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連如此不穩定的加密傳遞都動用上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修長的手指果斷地伸入壁爐上盛放飛路粉的小盒,抓取一大把閃耀着細碎星光的粉末,撒入那還在微微波動的紫色火焰中。“意大利魔法部,緊急授權通道,阿爾貝託?文託裏司長!”
碧綠色的火焰轟然暴起,但不再是通往對角巷那樣的溫暖通道,而是一個因魔力亂流而顯得極其不穩定、內部光影扭曲,彷彿隨時會塌縮的光影漩渦。
鄧布利多整了整他那件點綴着銀色星月圖案的長袍,神情肅穆,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入那狂暴的綠焰之中。
意大利魔法部-緊急傳送點
魔法部深處一間專供緊急通訊的、用古代防護符文加持的石室。室內的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巨力攪動,空氣嗡嗡作響。連接飛路網的壁爐口正不祥地閃爍着綠光,爐膛裏風暴在咆哮。
所有在場的高級官員??羅西尼部長、阿爾貝託?文託裏,還有幾位負責防護的傲羅????都死死盯着那裏,緊張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突然,爐膛內的混亂綠焰猛地向內收縮!
下一秒,伴隨着一陣空間的劇烈扭曲和強大的魔力場擴散,一個高大的身影被無形的力量“吐”了出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略顯踉蹌地站穩了身形。他平日梳得一絲不苟的銀髮和鬍鬚稍顯凌亂,半月形眼鏡歪了一點,華麗的長袍邊緣甚至能看到一絲被空間亂流灼燒出的微小焦痕。顯然,這次強硬的,藉助受干擾魔法部特殊座標
的“飛路強穿”並非易事。
但僅僅一瞬間的調整,鄧布利多就恢復了從容。他推了推眼鏡,溫和卻帶着沉甸甸力量感的目光瞬間掃過石室中每一個人的臉。那股無形的,經歷了無數風雨磨礪的威嚴和睿智,以及此刻他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因穿越魔力
風暴而自然散逸出的強大魔力波動,讓在場所有人??包括一向以強硬著稱的傲羅主任盧卡?馬力諾??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彷彿看到了風暴中的定海神針。
“羅西尼部長,文託裏司長,諸位同僚,”鄧布利多的聲音沉穩依舊,彷彿剛剛的驚險旅程不值一提,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衆人耳中,“羅馬的狀況,我已感知到片段。現在,我人在這裏。讓我們立刻開始。”
他沒有廢話。時間就是一切。
羅西尼部長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繩索,急忙上前一步,語速快而清晰地用最簡潔的語言複述了一遍當前整個羅馬城麻瓜魔法覺醒,失控事件頻發、《保密法》面臨崩潰的嚴峻形勢。
他沒有隱瞞風暴源頭指向卡爾文?卡佩和古靈閣地下金庫引發的魔法暴動之間的關係,以及他們完全無法靠近那片區域的事實。
鄧布利多專注地聽着,藍色的目光在羅西尼部長的敘述間似乎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整個羅馬城魔力翻湧、混亂與新生交織的痛苦圖景。
當他聽到“讓所有人都擁有魔法”以及“古靈閣是中心”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緊了一下,一個複雜得幾乎無法解讀的情緒在他眼中飛快地閃過。那是一種瞭然的沉重?一種深切的憂慮?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鄧布利多校長,”文託裏司長補充道,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的懇切,“我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常規處理方式,但魔力覺醒的範圍太廣,人數太多,力量來得太突然。
無論是溝通、引導,還是限制,在目前無處不在,根源不明的魔力場干擾下,全都失效了。我們甚至無法組織有效的力量靠近風暴眼????萬神殿。整個城市的魔力像燒開的滾水,常規魔法在其中幾乎無法穩定生效。”
“我們該怎麼辦?”羅西尼部長急切地問道,所有官員都豎起耳朵,心跳幾乎停止。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回衆人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我大概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應該與卡爾文?卡佩脫不開關係。”
“首先要做的,並非解決,而是理解與緩解。”他的聲音如同定盤的星鬥,“核心在源頭。我們必須進入風暴的核心,古靈閣地下金庫。只有找到卡爾文?卡佩,理解他和那股古老力量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種賜予魔法的力量
是什麼,纔有可能找到平息風暴或引導其進入可控通道的可能。強行作用於整個城市,等於與整個新生的魔力海洋對抗。
盧卡?馬力諾忍不住插嘴:“靠近那裏太危險了!我們的探員連...”
“所以,這件事,”鄧布利多溫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目光重新掃過所有人,“由我來處理。你們的力量,需要在城市邊緣發揮更重要的作用。”
他轉向羅西尼,語速平穩清晰:“部長,當務之急有三:第一,立即召集並動員你們所有能保持頭腦冷靜、經驗最豐富的傲羅和治療師團隊。他們的任務不是戰鬥,而是災害救護。
用最微小的、不引人注目的治癒魔法,治療那些在失控魔力釋放中受傷的??無論是麻瓜還是動物。盡力減少直接傷亡,這是遏制恐慌升級的關鍵。
第二,嘗試接觸麻瓜當局的高層,通過我們最可靠的隱藏渠道。用最模糊、最像天災和集體幻覺之類的說辭穩住他們,爲他們內部處理混亂爭取一個合理化的理由。切忌公開衝突!現在是微妙的平衡,一旦引發大規模恐慌和
對立,後果不堪設想。
第三,盡你們最大的能力,在城市邊緣建立監測和初步的魔力緩衝層。目標是隔絕和過濾那些逸散出去的最狂暴無序的魔力洪流,防止其對周邊區域造成輻射影響,同時...”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深沉的憂慮,“監測是否有其他...對這股新生力量過於敏感或興趣濃厚的危險存在會被吸引過來。”
全球都在震動,不會只有他注意到了羅馬的特異。
“在風暴核心的問題得到解決之前,維護好邊緣地帶最後的秩序,就是你們此刻最艱鉅的使命。”
羅西尼部長深深吸了一口氣。鄧布利多的計劃清晰而務實,甚至有些殘酷地承認了目前他們無法介入核心的現實。
這不再是意大利魔法部單打獨鬥的場面,而是整個魔法世界命運走向的分水嶺。有鄧布利多去挑戰風暴的中心,他們至少有了守住懸崖邊緣的希望。
“我們明白,教授!一定按您說的做!”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投向石室厚重的牆壁,彷彿看到了那座同樣古老而沉重的萬神殿,以及被困在力量漩渦中心的那個年輕人和他的夥伴們。卡爾文,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或者說,這份力量的代價,你能承
擔嗎?
他不再猶豫,蒼老但蘊含着強大力量的手指已經緊握魔杖。福克斯從他肩膀上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金色的火焰在室內綻放開來,驅散了一部分紊亂魔力帶來的壓抑。
“那麼,”鄧布利多的聲音帶着一種一往無前的平靜,“是時候去會一會那位點燃了整個世界火焰的年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