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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紅白大戰第二賽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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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絲茜達推開魔文課教室的門,感覺兩個黑眼圈沉得能當鉛球使。五年級的課堂一如既往地耗費心力,但想到那個一週不見人影的卡爾文,一股邪火就壓過了疲憊。她大步流星,幾乎是用腳踹開了卡爾文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

門。

門內的景象讓她稍微愣神。那個“消失的男人”??卡爾文?卡佩??居然真的在裏面!他就站在那兒,像被釘在了地板上,目光空洞地粘在牆上那幅幾乎覆蓋了整面牆的巨型英倫三島地圖上。那姿態,彷彿他的魂兒都被地圖

吸進去了。

“卡爾文?卡佩!”芭絲茜達積攢了一週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衝到他面前,“你這個吸血鬼!”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嗓音在發顫,是累的,更是氣的,“整整一個星期!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

扛着兩個人的課有多辛苦?我簡直要累得靈魂出竅了!”

卡爾文像是被她的突然出現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驚醒,緩緩轉過身。芭絲茜達心頭一緊????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瞼下掛着和她有得一拼的烏青,嘴脣也沒什麼血色。

天哪,之前莎瓦娜總這麼叫他,自己還覺得好笑,現在一看,這傢伙真像個剛從古墓裏爬出來的吸血鬼!

“啊,芭絲茜達………………”卡爾文的聲音帶着一種掩飾不住的疲憊,“真是辛苦你了。”他的表情很誠懇,但這蒼白的面容配上誠懇的話語,只讓芭絲茜達覺得更加委屈。

淚水不爭氣地在眼眶裏打轉。“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莎瓦娜爲什麼叫你吸血鬼了!”她控訴着,心裏百感交集,既有找到人的氣惱,也有被壓榨的辛酸,甚至還有一絲對他狀態的擔憂。

“就算我有鳳凰血脈能抗,你也不能把我當撒哈拉馱驢使吧!”

天殺的撒哈拉大驢!那可是能在沙漠裏不喫不喝扛着五倍體重狂奔一週的神奇生物,簡直是勞模界的無冕之王。自己這幾天可不就像一匹精疲力竭的馱驢?

卡爾文沒有辯解,只是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地、帶着安撫意味地將她擁入懷中。他的手掌撫過她的頭頂,帶着一點小心翼翼,將那些因爲勞累和煩躁而變得有些毛糙的金紅色髮絲找順。

“抱歉,芭絲茜達,”他的聲音在她發頂響起,低沉而帶着歉意,“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全身心投入進去。”

芭絲茜達貪戀了一秒這個懷抱的溫暖,隨即猛地抽身出來。不行,不能被他這點柔情攻勢打垮!一週的消失不能就這麼算了!她的目光銳利地掃向他身後那幅巨大的地圖。

“就是這個?”她的語氣帶着懷疑,也帶着探尋,“這個佔據了你一整週時間,甚至讓你看起來像被吸乾了精氣的‘重要事情'?”

卡爾文的目光也轉向了地圖,疲憊的眼底閃過一道難以捉摸的光。

“嗯,”他點頭,聲音裏多了一種奇異的認真,“是它。整個英倫三島的活點地圖。理論上,”他強調着,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只要我想,就能在上面找到在英國境內的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芭絲茜達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瞪着卡爾文。一個名字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喬治?奧威爾的《1984》!

她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卡佩教授?還是...老大哥?”她的聲音帶着尖銳的諷刺,“你不會以爲我沒看過那本書吧?”

卡爾文無奈地嘆了口氣,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他上前一步,不容置疑地拉住她的手,將她重新帶到巨大的地圖跟前。

“不會發生那種事,芭絲茜達。”他指向地圖,“你看清楚,現在上面什麼都沒有,幾乎一個名字都沒有。”

芭絲茜達狐疑地湊近,仔細審視着地圖上的每一個角落。確實,巨大的島嶼輪廓清晰可見,山川河流、城市小鎮歷歷在目,但本該標註其上的名字??哪怕是個路標??都消失了。一片死寂的“乾淨”。

“這不合理,”她皺眉指出,“活點地圖不就是爲了顯示人名嗎?它到底怎麼回事?”

卡爾文的嘆氣聲更重了。

“因爲它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萊姆斯和小天狼星提供了原始的魔法框架,”他解釋道,“但製作活點地圖,尤其是覆蓋這麼大範圍的,核心是極其高深的變形術......原本這一塊應該是哈利父親,詹姆?波特負責的。他不在,我

只能去找另一個能精通變形術的人幫忙。”

“誰?”芭絲茜達追問,心中已經有了預感,但仍然覺得難以置信。在英國魔法界,能擁有這種能力的屈指可數。

“鄧布利多教授。”卡爾文證實了她的猜測。

“阿不思?”芭絲茜達叫出了聲,她完全無法想象那個睿智而謹慎的老校長會同意製作這種堪稱“全民監控器”的魔法裝置。“他......他怎麼可能答應幫你做這個?”

“當然不是無償的,”卡爾文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帶着一絲妥協的意味,“有條件。我告訴他,做這張地圖的唯一目的,是找到小巴蒂?克勞奇。所以,鄧布利多只設定讓它顯示帶有巴蒂?克勞奇這個名字的人。”

他邊說邊伸出手指,極其嫺熟地在地圖表面滑動起來,動作流暢得彷彿在操作一塊觸控屏幕。接着,他伸出兩指,在東北角處做了一個放大的手勢。那部分地圖瞬間被放大,清晰地顯示出北海中一個孤零零的小島。

“看,阿茲卡班。”卡爾文指向那個代表監獄的島嶼圖標,“你能在這裏看到唯一的一個巴蒂?克勞奇??老巴蒂。”

芭絲茜達恍然,之前確實忽略了那座被遺忘在海上的監獄島。“所以......”她沉吟着,心裏的不安稍稍平復,但仍未完全打消疑慮,“他設定了限制。那之後呢?找到小巴蒂之後?”鄧布利多不可能留下這種隱患。

“還有一個後門程序,”卡爾文的回答帶着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在成功抓到小巴蒂的那一刻,鄧布利多的設定就會觸發,整個地圖會自動銷燬。它不會存在太久。”

“銷燬......”芭絲茜達咀嚼着這個詞,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苦笑,“這確實很符合阿不思的風格。”

而此時,小巴蒂卻在距離霍格沃茨千裏之外的地方攪動風雲。

十月的莫斯科,已是初冬,寒風吹在臉上如刀割般疼痛。

一位瘦小的男人在小巷子裏快步走着,嘴裏不停唸叨着:“該死的,這羣奸商。”

他時不時向身後望去,好像有什麼人在追着他。然而,正當他要離開小巷時,兩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潑留希金,我們老大的出價已經夠高了,你爲什麼還是不同意將那個東西賣給我們呢?”

“想都別想,”潑留希金緊了緊自己的大衣,將懷中的東西牢牢包裹住,“這東西,在倫敦,在巴黎,在紐約,能賣到上千加隆,你們竟然用一百加隆就把我打發了。”

說完,他就想往回逃跑,然而還沒走幾步,就一頭撞在一堵高牆上。

潑留希金回頭看去,原來是堵路的一位大漢揮動魔杖,在這升起了一面牆。

“你還想去倫敦巴黎?我告訴你,你連這條巷子都走不出去!”

兩名大漢逐步逼近,眼看着就要從潑留希金手中把那東西搶過來。

正在這時,一道綠光從沒留希金的頭頂飛過,“阿瓦達啃大瓜!”

那道陰森詭異的綠光幾乎是擦着潑留希金稀疏花白的頭頂飛過,帶着死亡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嘶鳴,狠狠撞在一位大漢的身上。

黑熊般的身軀如同燒過的紙張般無聲地碎裂、湮滅,露出身後莫斯科灰濛濛的冬日天空。

剩餘的那名大漢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轉爲駭然。他僵硬地抬起頭,望向綠光射來的方向。

巷子盡頭那堵更高的破敗牆頭上,不知何時站立着一個身影。夕陽的餘暉被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擋在身後,只勾勒出一道輪廓分明的剪影。他緩緩放下手中那根似乎並不起眼的魔杖,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收起一支指揮棒。

“阿瓦達索命咒...”那名大漢喉嚨裏咕噥着,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瘋了嗎?在這地方用...會被傲羅...”

“打擾了你們與這位老友的清談。”牆頭上的男巫開口了,聲音清晰悅耳,帶着一種與巷子裏的骯髒格格不入的禮貌,卻又像冰錐般銳利,“不過,這位老人,我受人之託,得保他平安無事。”

話音未落,他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般,從足有三米高的牆頭輕盈飄落,甚至沒有激起地上的浮土。他穩穩地落在潑留希金和那兩個大漢之間,姿態從容不迫,彷彿只是踏入了一場尋常的茶會。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麻瓜呢子大衣,金髮在暮色中依然耀眼,英俊的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湛藍色的眼睛卻像凍住的西伯利亞湖泊,深處沒有絲毫溫度。他便是小巴蒂?克勞奇。

潑留希金只覺心臟狂跳,差點從他那身油膩發亮的舊袍子裏蹦出來。他死死抱住懷裏的包袱,枯瘦的手指因爲用力而顫抖。完了,一個比黑幫更狠的角色!那無聲索命咒!他是衝着寶貝來的!一定是!

小巴蒂甚至沒看那個如臨大敵的大漢,他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嚇得瑟瑟發抖的老潑留希金身上。“您受驚了,老先生。”他的語氣帶着真誠的歉意,簡直像個路過的紳士。“請安心,我對搶劫這種...毫無美感的行爲毫無興趣。”

說完,他纔像想起旁邊還有個人似的,微微側過頭,那溫和的笑容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冰寒。“你可以走了。”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幫大漢瞳孔一縮,眼中泛起巨大的恐懼和一絲猶豫。能隨手甩出死咒,還能這般舉重若輕的巫師...絕不是他惹得起的。

最終,對死亡的壓倒性恐懼戰勝了兇狠,他連句狠話都不敢放,丟下同伴的屍體,像被驅趕的野狗般倉皇後退,轉眼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裏,留下幾縷魔力擾動的殘痕。

小巴蒂這才轉過身,完全面向潑留希金。老人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渾濁的小眼睛裏寫滿了警惕和恐懼。

“別擔心,”小巴蒂輕聲說,臉上又浮現出那令人安心的、迷人的笑容,完美地掩藏起所有瘋狂與算計,只留下友善的假象。“自我介紹一下,巴蒂?克勞奇。不是什麼強盜,老先生。恰恰相反,我是來幫助...確切地說,是來保

護您的。”

“保...保護我?”潑留希金的聲音嘶啞乾澀,像破風箱,“我?一個沒人要的老頭子?”他完全不敢相信。懷裏的東西燙得他皮肉生疼。

“當然,”小巴蒂的微笑更加柔和,甚至帶着點同情的味道,“在這混亂的、秩序崩塌的時期,像您這樣需要保護的...正直巫師,絕不在少數。”

他刻意加重了“正直巫師”幾個字。

“您懷中珍貴的藏品,無論是什麼,它的價值不應被那些污穢的,沒有傳承的低劣者所覬覦。您守護的,不僅僅是物件,更是一種血脈的堅持,一份古老的榮譽,不是嗎?”

潑留希金愣了一下,心中翻江倒海。他的話...似乎觸動了他心底深處某個塵封已久的東西。那是關於他的姓氏??雖然早已落魄,但沒留希金這個姓氏,在很久以前,也曾與彼得堡宮廷有過若有似無的聯繫。“您...您怎麼會

知道...”

小巴蒂抬起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中閃爍着神祕的光芒。”一位偉大的人物,他洞悉一切,也關心着一切。他看到了俄羅斯魔法界的苦難,看到了古老的榮耀正在被玷污和遺忘。正是他派我

前來,並非只爲您一人,潑留希金先生,”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神聖的蠱惑,“而是爲了所有像您一樣,流淌着古老而純淨血液,卻在此刻顛沛流離,遭受不公待的同胞們。您知道我說的是誰??伏地魔先生。”

伏地魔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狹窄的巷子裏炸響。潑留希金渾身一震,眼中恐懼更深,但詭異的是,這恐懼深處,竟也滋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那個名字,那個傳說中的黑魔王...他竟然關心這片遙遠的、冰冷的土地?

“他...他會幫助我們?”留希金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抱着包裹的手臂也鬆了鬆。

“幫助?”小巴蒂低笑一聲,眼神變得無比狂熱,那種溫和的僞裝幾乎裂開一道縫隙,透出本質的癲狂。“不,老先生,不是幫助,是拯救!是重建!”

他上前一步,姿態優雅卻帶着壓迫感,“伏地魔先生厭惡那些用粗鄙的魔咒和暴行撕裂秩序,踐踏純血的渣滓??無論他們是所謂的黑幫,還是那些因爲一次政治投機就突然獲得權力,以爲自己高人一等的泥巴種雜碎!

他們纔是這片土地真正的災難!是他們摧毀了沙俄魔法部昔日的尊嚴!伏地魔先生的目光從未離開過俄羅斯,他看到了痛苦,也看到了希望!他派我來,就是要聚集真正有資格掌控魔法的人,重建屬於純血與貴族榮光的俄羅

斯魔法部!”

潑留希金聽得口乾舌燥,心跳如擂鼓。這番話如同最烈的伏特加,灼燒着他的理智。是啊,那些突然湧出的紅巫師!那些無法無天的黑幫!那些竊取了古老家族莊園和藏書的投機者!

一切都是因爲他們!混亂,骯髒,他們敗壞了魔法世界的根基!重建沙俄的榮光...這個念頭像一個隱藏多年的火種,被小巴蒂狠狠點燃了。

他看着小巴蒂英俊而真誠的臉龐,看着他眼中那令人信服的狂熱,最後看了一眼懷中包裹的東西。或許...或許這個危險的承諾,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您...真的不是來搶的?”留希金最後一次確認,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期待,一絲豁出去的決心。

小巴蒂攤開手,笑容無比坦蕩,內心卻在冷笑。當然不是現在。這老朽手裏的東西或許有奇效,但它的價值遠不如他能聚集起來的人心。

“我以伏地魔先生的榮耀起誓,您的收藏只會因爲我們的共同事業而變得更加珍貴。”他的目光掃過那破舊的包裹,帶着不易察覺的評估,

“而且,伏地魔先生掌握着遠比這更強大的力量,更古老的智慧。我們的目標,是奪回被竊取的一切,重建永恆的秩序。”

潑留希金眼中的最後一絲疑慮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甚至有些虔誠的希冀。他猛地點頭,乾癟的臉上甚至因爲激動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我明白了,克勞奇先生!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麼?”

小巴蒂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第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種子,落下了。它會在恐懼、失落和對往昔虛妄榮光的迷戀中,迅速生根發芽。

“現在,老先生,”小巴蒂優雅地伸出戴着皮質手套的手,輕輕扶着潑留希金乾瘦的胳膊,“請讓我送您回家。然後...麻煩您帶個口信,給那些和您一樣,還記得自己是誰,並且願意爲古老血脈的尊嚴而戰的人...告訴他們,保

護者已至。秩序,即將重歸。”

接下來的幾天,莫斯科和彼得堡悄然湧動着不安的暗流。一個個隱祕的地點,那些曾經輝煌,如今破敗的貴族莊園隱祕的地下室,或是一些偏僻,空氣中瀰漫着劣質伏特加、醃鯡魚和潮溼木頭的氣味,有着濃厚歷史氣息的小

酒館裏,總能看見那個高大英俊的金髮身影。

小巴蒂?克勞奇像一位優雅的獵人,精準地捕捉着他的獵物。目標明確:那些在帝國倒塌後更加失意潦倒的沙俄魔法貴族後裔,以及那些被新興亂局擠壓得無處藏身的純血巫師家族,無論他們曾經地位高低。

在莫斯科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一扇沉重的橡木門後是“冬熊酒窖”。酒館裏光線昏暗,壁爐裏的柴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寒氣。

幾個穿着舊日宮廷巫師樣式,只是如今已洗得發白的長袍的人圍坐在一張厚重的木桌旁,神情麻木地喝着劣質的麥酒。氣氛低沉得如同鉛塊。

突然,酒館的門被推開,一陣冷風灌入。小巴蒂走了進來,像一道不合時宜的亮光。他脫下大衣,露出裏面同樣考究的深色馬甲,毫不介意地坐在衆人身邊,隨意點了杯價格昂貴的進口威士忌。

一個鬚髮皆白、眼窩深陷的老者,奧列格?羅斯季斯拉維奇,沙俄舊魔法部一位低階官員的後裔,警惕又疲憊地瞥了他一眼:“你是誰?面生得很。”他的聲音沙啞,帶着濃重的俄羅斯口音。

小巴蒂抿了口酒,露出那種招牌式的、令人解除防備的笑容。“巴蒂?克勞奇,來自英格蘭。”他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杯沿,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張寫滿失意的臉。

“我無意打擾各位的清淨。只是...最近聽聞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伊利亞?索博列夫家的莊園被那羣野狗般的黑巫師強佔了?

就因爲他的兒子覺醒的魔法力量不強,被人欺辱,想要討還一點公道,就被打斷了魔杖?”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提到這個名字,酒桌旁的氣氛瞬間更加壓抑。伊利亞家的事情,正是他們這羣苟延殘喘者兔死狐悲的寫照。

奧列格深深嘆了口氣,皺紋彷彿更深了幾分。“這世道...早已沒有公道可言了。魔法部?呵,那些懦弱的官僚連自保都難,只會縮在莫斯科的地底堡壘裏瑟瑟發抖,看着那羣暴徒在外面撕咬我們的遺產。”

“是啊,”旁邊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人索菲亞?伊凡諾夫娜低聲道,她是某個早已破落的所謂“大公”旁系的最後一個成員,“我們的先輩爲這片土地流血流汗,如今...卻連祖宅的一根柱子都守不住。”

小巴蒂眼中閃過一絲精準的憐憫和同仇敵愾。

“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諸位。”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着無可辯駁的力量感,“你們所遭受的不公,你們失去的尊嚴,你們被踐踏的榮光...並非無法挽回。

伏地魔先生已經看到了這一切!他憎惡無序!憎惡那些竊據力量、玷污純血傳承的渣滓!正是他派我來幫助你們!”

“伏...伏地魔?”奧列格臉色一變,這個名字足以喚醒任何巫師的恐懼記憶。“那個...英國的黑魔王?”

“請不要用那些心存偏見的稱呼玷污偉大的名字。”小巴蒂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但立刻又緩和下來,充滿了煽動性,“想想看,是誰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是誰在政局變動後獲得了他們本不配擁有的力量,然後像瘋狗一樣四處撕咬,搶奪本該屬於古老家族的知識和資源?是那些泥巴種!那些紅巫師!那些沒有根基,沒有規矩的暴徒!他們像蝗蟲一樣啃噬着由純血巫師構建的偉

大歷史!”

這番惡毒的言論如同毒液,精準地注入這些失意貴族的心房。連日來的憤懣、屈辱和對昔日榮光的懷念,瞬間被點燃了!

索菲亞眼中燃起病態的光芒,激動地說:“是的!是他們!都是他們!毀了一切!”另一個人用力捶了一下桌子。

“混亂的根源就是血脈的不純!規矩的缺失!”小巴蒂趁熱打鐵,語氣斬釘截鐵,“伏地魔先生的理念,就是恢復純粹的秩序!由真正的、流淌着古老魔力的血脈來領導!

在英國,伏地魔大人早已爲純血的未來指明瞭方向!現在,他將仁慈的目光投向了這片同樣飽受苦難的偉大土地!”

他環視一週,看到一張張臉孔從麻木、懷疑到激動、狂熱。魚兒上鉤了。接下來的招募變得異常順利。

小巴蒂憑藉着出色的口才和對人性弱點的精準把握:恐懼、嫉妒、對權力和復辟的渴望,不斷將這些昔日貴族後裔和失意純血巫師編織到他用恐懼和狂熱構築的網中。

他不僅提供“保護”??用迅捷狠辣的手段拔除那些膽敢繼續騷擾目標的小黑幫組織,更不斷地灌輸着“純血至上”的理念,描繪着“重建沙俄魔法帝國”的虛幻藍圖。

幾天後的一個黃昏,冷風如刀,割過莫斯科城區一處魔法巫師的半公開聚集地??一個廢棄的大型麻瓜工廠改造的地下集市廣場,角落裏還矗立着巨大的,早已停轉的齒輪,鐵鏽氣味混雜着魔藥和食物的氣味。這裏曾是信息

交流的中心,如今充斥着惶惶不安的氣氛。

就在廣場中心那座褪色的工人雕像基座旁,小巴蒂?克勞奇站在一個臨時變出的,並不起眼的石臺上。

他身邊站着面色慘白卻又無比亢奮的潑留希金,以及幾位這短短幾天被他“拯救”並推上臺前的落魄貴族代表,包括眼中燃燒着復仇火焰的索菲亞和神情複雜的奧列格。

廣場周圍稀稀拉拉圍過來一些惶恐不安的巫師,竊竊私語聲如同寒風颳過。人們認出了潑留希金和那幾個破落貴族,更多的是對臺上那個英俊陌生面孔的驚疑。

小巴蒂沒有用任何聲音放大魔法,但他的聲音卻無比清晰地穿透了人羣的騷動和呼嘯的寒風,如同冰冷的鋼鐵般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同胞們!俄羅斯的純血同胞們!”他的開場白直接而震撼。

人羣驟然安靜下來,數百雙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你們感覺到寒冷了嗎?這不是冬日的風,而是恐懼!是屈辱的寒意!”他指着廣場四周,“你們看到了嗎?這裏曾經代表繁榮與力量!現在呢?只有廢墟上的苟且!你們感受到了嗎?”

他的話語極具畫面感,直接指向他們切身的痛苦????混亂的黑幫、崛起的紅巫師對對舊秩序的衝擊。

“你們告訴我,是誰奪走了屬於祖先的莊園?是誰在肆意使用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只會帶來破壞的魔法?是誰讓曾經偉大的沙俄魔法部變成了一個躲在地底瑟瑟發抖的笑話?”

他不需要點明答案。人羣中已經有人喊了出來:

“泥巴種!”

“那些該死的紅巫師雜碎!”

聲音來自他安排的人,也來自那些早已被點燃怒火的人。

“沒錯!”小巴蒂的聲音猛地拔高,帶着刺耳的痛恨,“正是那些沒有根系的雜草!那些根本不配掌握力量的泥巴種!還有那些依靠混亂和暴力的下賤黑幫!他們不懂規矩!不懂血脈的價值!不懂敬畏!

正是這些低劣生物的湧入,正是他們的貪婪和破壞力,才讓偉大的俄羅斯魔法界墮落到今天的地步!是他們毀了這裏!是他們讓我們的孩子生活在恐懼之中!"

他停頓片刻,讓這痛恨在人羣中發酵、蔓延。他看到憤怒在蔓延,一種終於有人替他們喊出心聲的認同感在滋長。

“但今天!”小巴蒂猛地張開雙臂,如同在擁抱冰冷的天空,聲音陡然變得激昂而充滿救贖感,“偉大的伏地魔先生派我來了!

他說:“巴蒂,去那片古老的土地,找到那些被傷害、被遺忘的真正傳承者!告訴他們,他們並不孤單!告訴他們,混亂的根源必將被清除!告訴他們,秩序將重新建立在純血與古老榮耀的基石之上!''''

“伏地魔?”這個名字再次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恐懼和好奇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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