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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網遊小說 -> 從布斯巴頓到霍格沃茨

第40章 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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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眼角微微一抽,他挺直了背脊,下巴習慣性揚起一個角度:“你以爲只有你纔會這個守護神咒嗎?我拿到這支魔杖的時候,可沒附加一個‘只能變出癩蛤蟆”的額外詛咒。還有,你以爲我願意在這破時間,對着這羣醃?

的東西揮魔杖?要不是...”

話猛地卡在喉嚨裏。

德拉科的目光吸在了暈倒的勞拉?羅齊爾身上。女孩冷汗浸透的襯衫貼着她的後背,月光下輪廓纖弱得一折即斷,像個破碎的娃娃。

他剛衝出口的那些刻薄話突然變得極其不合時宜,他突然想到勞拉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她不是答應過自己待在宿舍嗎?盧平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一絲疑慮纏繞上心頭,帶着一種黏糊糊的不祥?感。

當德拉科還在思考的時候,哈利已經跑上前去抱住昏倒的女孩。

“羅齊爾,”哈利晃動着勞拉單薄的身體,“你醒一醒...”

哈利還沒有說完,右手便傳來一股溫暖的溼潤感。他急忙抽出自己的右手,藉着皎潔的月光看見了真相。

是血。

哈利和德拉科毛骨悚然。

德拉科匆忙上前,將勞拉翻了過來,四道撕裂的傷口出現在她的肚子上。

“梅林的鬍子啊!”

德拉科的手微微顫抖,拿出自己的魔杖,準備對這些傷口使用些簡單的治療咒。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念出咒語,一隻大手就按在了他的肩上。

“等一等。”

西弗勒斯?斯內普甚至沒有懲罰哈利和德拉科在城堡外夜遊的行爲,直接將哈利趕到一邊,從他手上接過受傷的女孩。

他不顧湧出的血液,直接翻動那些被劃開的傷口,低聲呢喃道:“狼人的爪印。”

“狼人?”哈利渾身一抖,“不,不可能是他。”

斯內普斜了他一眼,在他綠色的雙眸上滑了過去:“事實就是如此,破特先生。我還不至於分不清被狼人抓傷後的傷口。

“不,我不相信盧平教授會傷害羅齊爾小姐。”哈利的臉憋得通紅,“更何況,他的狼化症已經痊癒了!”

斯內普沒有繼續和哈利糾纏,他轉向還有些茫然的德拉科:“德拉科,你立即回城堡,通知麥格教授,就說學校出現了狼人襲擊事件。我一會兒過去。”

德拉科?馬爾福奔跑的腳步踏碎了霍格沃茨黎明前的寂靜。他的心跳比腳步聲更急促,撞擊着肋骨。

校長辦公室門口的石獸尚未甦醒,德拉科也顧不上什麼禮節口令,只是用力拍打着冰冷的石頭,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迴響,帶着一種近乎失態的惶恐。

“麥格教授!麥格教授!醒醒!出事了!緊急情況!”

門內傳來一陣輕微而急促的響動,然後是鞋跟快速敲擊石階的聲音。沉重的橡木門猛地被拉開一道縫,米勒娃?麥格教授穿着嚴謹的蘇格蘭格子呢睡袍,頭髮不像往常那樣盤得一絲不苟,幾縷銀絲鬆散地垂在鬢邊。

她銳利的金邊眼鏡後,眼神先是被打擾的不悅,旋即因認出德拉科和捕捉到他臉上非同尋常的驚懼而轉爲探詢的嚴肅。

“馬爾福先生?”她的聲音帶着剛醒來的沙啞,“現在是什麼時辰?發生什麼事了?”

德拉科喘着粗氣,感覺肺部火辣辣的。他強迫自己挺直腰背,試圖恢復馬爾福應有的氣度,但聲音裏的顫抖出賣了他:“教授...禁林邊緣...攝魂怪!還有...勞拉?羅齊爾!她、她被狼人襲擊了!斯內普教授...他在處理...”

“你說什麼?!”麥格教授的瞳孔驟然收縮,睡意瞬間被驅散無蹤,臉色變得像城堡的石壁一樣慘白。她的手緊緊抓住了門框,“攝魂怪?在霍格沃茨?還有狼人襲擊?馬爾福,你確定你不是被噩夢嚇昏了頭?或者是某種拙劣

的萬聖節玩笑延續到了現在?”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嚴厲。霍格沃茨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這兩個詞眼同時出現,簡直是天方夜譚。

德拉科急切地辯解,臉漲得通紅:“教授!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攝魂怪圍着勞拉!差點...哈利?波特和我一起施了守護神咒才趕走它們!然後我們就發現勞拉倒在地上,渾身是血,斯內普教授看了說是狼人的爪痕!他現在在

校醫院守着勞拉!”

他語無倫次,只能把最關鍵的信息碎片拼湊着吼出來。麥格教授的質疑讓他感到一種不被信任的屈辱,同時也更加恐懼。

麥格教授死死地盯着德拉科蒼白的臉和他沾着泥點的褲腳。走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德拉科粗重的喘息。

就在這時,一陣更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着熟悉的,幾乎無情的滑行般的衣料摩擦聲。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地窖裏吹出的一陣陰風,出現在了走廊盡頭,迅速靠近。

他的黑袍下襬翻滾着,臉上是慣常的、混合着疲憊與深深厭惡的表情,但眼神深處卻燃燒着某種冰冷的、近乎冷酷的確認。

“米勒娃,”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緊繃,像被用力拉緊的弦,省去了所有客套,直接確認了德拉科話語的核心,“那孩子的話基本屬實。禁林邊緣遭遇攝魂怪,襲擊者有組織的嫌疑極大。學生羅齊爾,”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身負重傷,傷口確鑿爲狼人利爪所致,非常新鮮。我已經做了初步處理,但現在需要更多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震驚得幾乎站不穩的麥格教授和如釋重負卻更顯緊張的德拉科。

“梅林的鬍子啊...”麥格教授低聲驚呼,身體晃了一下,倚靠在門框上才勉強站穩。斯內普的證詞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她最後一絲僥倖。這不再是惡作劇,是實打實的災難。

“守護神咒?”她看向德拉科,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教授。”德拉科點頭,試圖保持鎮定。

“幹得好。”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屬於副校長的威嚴迅速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重新武裝起來,“斯內普教授,德拉科,跟我來。去校醫院。

她甚至來不及換下睡袍,只匆匆地披了一件掛在門口椅背上的晨衣,腳步如風地走下旋轉樓梯。斯內普大步跟上,黑影像一襲無聲的鬥篷。德拉科小跑着緊隨其後,感覺自己捲入了一場比他想象中更巨大、更恐怖的漩渦。

校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在此刻顯得格外刺鼻。龐弗雷夫人正忙碌地在勞拉牀邊施放着複雜的治療魔咒,女孩緊閉雙眼,臉色白得像刷了層石灰,呼吸微弱,額頭上是細密的冷汗。

哈利?波特像尊石像一樣直地站在角落,雙手沾着尚未完全擦拭乾淨的,暗紅色的痕跡,眼神空洞地盯着病牀,臉上混雜着恐懼、憤怒和難以置信。

麥格教授走到牀邊,只看了一眼勞拉肚子上的繃帶和滲出的血跡,以及那狼人特有的撕裂型傷痕邊緣,她的心就沉了下去。任何懷疑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沉重的責任感和被侵犯了領地的熊熊怒火。

霍格沃茨,她的學校,在她眼皮底下,發生瞭如此駭人聽聞的襲擊!

“波皮?”她的聲音異常乾澀。

龐弗雷夫人頭也不抬,語速快得像發射的咒語:“失血很多,傷到了內臟,但奇怪的是,這個姑娘似乎並沒有感染狼毒...只是恢復需要時間...很長的時間。麥格,這傷...不對勁。”

“沒有感染狼毒?”麥格教授稍微鬆了一口氣,這算是她今晚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也就是說,不是盧平教授?”哈利沉鬱的臉色也重新興奮起來,挑釁地瞥了一眼斯內普。

龐弗雷夫人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道:“我可沒這麼說,狼人爪痕特有的撕裂是做不了假的。”

麥格教授的心又沉下去幾分。她轉頭,目光鋒利地射向斯內普:“萊姆斯?盧平現在何處?今晚禁閉後他就應該在辦公室。”

“我在禁林附近沒有看到他。”斯內普的回答簡潔冰冷。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麥格教授,比她想象的還要糟。“召集弗立維教授!立刻!去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她果斷下令,語速快得驚人。

幾分鐘後,城堡三樓那條熟悉的走廊上,三位院長,穿着睡袍披晨衣、神情如凝霜般嚴峻的麥格教授,矮小卻氣場全開、魔杖在握的弗立維教授,以及像潛伏的陰影般,周身散發凜冽寒意的斯內普教授????站在那扇裝飾着巨

大鷹頭門環的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門前。

“阿拉霍洞開!”弗立維教授吟出咒語,門鎖應聲而開。

一股淡淡的,類似塵土和舊書本混合的味道飄出。辦公室裏一切都透着主人剛剛離開不久的氣息:攤開的書本,沒寫完的教案,一杯涼透了的茶。但那張行軍牀??盧平教授一直以來的棲身之所??空蕩蕩的,毯子疊得整整

齊齊,沒有一絲睡過的痕跡。

“盧平教授?”麥格教授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房間裏迴盪,帶着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盼。

無人應答。只有寂靜。

三位教授交換了一個凝重無比的眼神。不用口令,他們的魔杖尖同時亮起光芒,如同三盞冰冷的探燈,開始在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仔細搜索。

書架後、壁櫥裏、書桌下......麥格教授警惕地檢查着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弗立維教授則利用他嬌小的身形探查着低矮區域,而斯內普的目光,則落在房間角落裏一個蒙着厚厚灰塵、巨大的,看起來是用來存放換季衣物的大

橡木箱子上。箱子的搭扣......是扣上的。

一種強烈的直覺讓斯內普眉頭緊鎖。他走近箱子,抽出魔杖,沒有唸咒,只是用杖尖輕輕一挑。搭扣彈開。

麥格教授和弗立維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

斯內普一把掀開箱蓋。

一股混雜着塵土、陳舊織物和微弱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箱子內部,在幾件壓箱底的破舊巫師袍和一些填充物的深處,蜷縮着一個人影??萊姆斯?盧平。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像幽靈,嘴脣乾裂,身上穿着睡覺的襯衣和長褲,此刻卻沾滿了灰塵和線頭,顯得狼狽不堪。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那原本亂的頭髮,被極其粗暴地剪掉了好幾大撮,露出底下不規則的頭皮,像是被野獸啃咬過一般,顯得異常猙獰和可憐。

“梅林啊!”弗立維教授驚得幾乎要跳起來,魔杖都差點脫手。

“萊姆斯!”麥格教授驚呼一聲,聲音因爲震驚而變調,隨即撲上前去。她伸手探了探盧平的鼻息,感受到微弱但穩定的氣流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她迅速釋放了幾個檢測咒,臉色愈發陰沉。他沒有死,但似乎被某種強力的昏迷魔咒所困。

斯內普的眼中則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冰冷的的憤怒和思考。他冰冷的指尖觸碰到盧平的脈搏,感知着那份異常的微弱和抵抗昏迷魔咒的生命力。

“強力昏迷咒,效果堪比夢魘藥劑,手法專業。”他的聲音如同在宣判,“頭髮......被強行剪掉的。有人需要它們,非常需要。”

麥格教授小心翼翼地扶起盧平沉重的上半身,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是誰?爲什麼?她看着盧平被糟蹋的頭髮,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成型??複方湯劑!有人需要大量盧平的頭髮!

“快,菲利烏斯,幫我把他擡出來!西弗勒斯,去找波皮!不,等等!”麥格教授立刻做出決斷,“先把他抬到醫務室隔壁的空病房!西弗勒斯,你精通魔藥和黑魔法防禦,看看能不能解除這個昏迷咒!”

弗立維教授立刻和麥格教授一起,小心翼翼地搬動盧平無意識的身體。斯內普沒有廢話,直接轉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衝向校醫院,黑袍翻滾得像壓抑的雷雲。

他不是去找弗雷夫人,而是去取他需要的魔藥材料。麥格教授知道他明白她的意思??先封鎖消息,內部處理。

德拉科一直屏息守在辦公室門口,心臟快跳到嗓子眼。他看到教授們臉色鐵青地抬着昏迷的、頭髮被粗暴剪掉大半的盧平出來,那場景詭異得讓他胃裏一陣翻騰。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讓開道路,腦海裏只剩下一個瘋狂的想法:他們學校裏有一個頂着盧平臉的...狼人?還在行兇?這太荒謬了!

把盧平安置在空病房後,麥格教授、弗立維和剛剛趕來的斯內普進行了一場極爲短暫而高效的密談。

“我們不能讓恐慌蔓延。”麥格教授的聲音不容置疑,“菲利烏斯,你立刻去各公共休息室門口守護,名義上是防範潛在的...攝魂怪殘餘影響,防止宵禁後的學生亂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通知我。暫時封鎖關於狼人襲擊的

具體消息,只強調勞拉?羅齊爾在禁林意外受傷,教授們已控制局面。”

“明白,米勒娃。”弗立維教授神情嚴肅地點點頭。

“西弗勒斯,”麥格轉向斯內普,“盧平和羅齊爾的情況你來負責,調動波皮的一切資源,優先穩定生命體徵。我需要立刻聯繫阿不思,還有...”

她猶豫了一瞬,決定權在此時無比沉重,“還有卡佩教授。我們需要卡佩,這麻煩涉及到他的朋友,他需要知道一切。我來聯繫他們。”

麥格教授走回安靜的校長辦公室,壁爐裏沒有火焰。她揮動魔杖,一隻小巧精緻的銀貓守護神從杖尖躍出。

“小天狼星?布萊克,”她清晰地對銀貓說,“我需要你立刻替我聯繫卡爾文?卡佩教授,請他放下手頭一切事務,立刻返回霍格沃茨面談,情況...十萬火急。”銀貓輕盈地點頭,穿過牆壁消失了。

接着,她拿起桌上那隻特殊的鳳凰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向在奧地利面對格林德沃那個更大麻煩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報告這場發生在自家後院的恐怖襲擊。

做完這一切,她疲憊地跌坐在扶手椅裏,雙手捂着臉。代理校長?這簡直是代理一場瘟疫和戰爭!

然而,風暴的速度遠超她的應對。

當麥格教授剛處理完晨務,宣佈勞拉意外受傷(她甚至不敢說出“禁林”二字,只說“夜間活動意外”)正在妥善治療,並再次強調學生切勿在宵禁後外出,試圖在禮堂早餐時維持表面上的平靜時,貓頭鷹信使像決堤的洪水般湧

入了大禮堂。

成百上千份《鬱金香魔法報》,帶着油墨刺鼻的味道和聳人聽聞的標題,像雪花片一樣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每個學生的餐盤旁、教授們的頭頂,甚至漂浮在漂浮的南瓜汁上方。

《獨家曝光!霍格沃茨安全神話破滅!治癒狼人竟是謊言?黑暗生物教授撕裂無辜學生!卡佩實驗內幕大揭祕!》署名:科裏?伯查特

整個禮堂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海嘯般的譁然!

“撕裂學生?!”

“狼人?哪個教授?!”

“勞拉?羅齊爾?!卡佩教授的...那個項目?”

“萊姆斯?盧平是狼人?他還襲擊學生?!”

報紙上的“報道”添油加醋,極盡渲染之能事。它詳細描述了(當然是以最聳動的方式)昨晚霍格沃茨發生的“悲慘事件”:一名“前狼人”教授萊姆斯?盧平,其“所謂的治癒狀態被質疑”,在“無法控制的獸性發作”下,襲擊並“野

蠻撕裂了”學生勞拉?羅齊爾。

文章巧妙避開了攝魂怪的存在,將整個事件包裝成霍格沃茨招聘狼人教授,並且卡佩的“治癒”方案失敗的巨大醜聞和安全事故,對學校管理層和卡爾文?卡佩進行了極其尖銳、刻薄的抨擊,聲稱這是對家長和學生的極度不負

責任,是一場“華麗包裝下的致命騙局”。“知情人士”伯查特儼然成爲了揭露黑暗的鬥士。

赫敏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抓着報紙,哈利猛地站起,憤怒地吼道:“胡說!根本不是這樣!盧平教授不可能...”但他的聲音瞬間被更大聲的質問和驚恐的議論淹沒了。羅恩嘴裏的餡餅掉在了地上,金妮驚恐地捂住了嘴。

德拉科僵在原地,看着報紙上“野蠻撕裂”幾個字,眼前閃過勞拉染血的襯衫,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既有對勞拉的擔憂,也有一種被當槍使了的怪異恥辱感。他想辯解當時還有盧平被困,還有攝魂怪,但這報紙....怎麼傳得這麼

快?

教師席上,弗立維教授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斯普勞特教授驚得捂住了嘴;連一向沒個正形的特裏勞妮都難得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麥格教授只覺得一股寒流從頭頂直衝腳底。她站起身,試圖用洪亮的聲音壓下喧囂:

“肅靜!這是不負責任的虛假報道!真相正在調查...”

但她看到的不再是服從指令的學生,而是一張張被恐懼、憤怒和背叛感佔據的年輕臉龐,許多人的眼神裏充滿了對學校的質疑。

還沒等她宣佈進一步的措施,第一封吼叫信到了。接着是第二封、第三封...它們像小型轟炸機一樣衝過禮堂大門,帶着尖銳刺耳的咆哮聲,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穹頂下炸開:

“...我們的孩子不是狼人爪子下的羔羊!鄧布利多在哪兒?!麥格,你要負責!”

“...開除那個狼人!開除他!魔法部在哪裏?”

“...換校長!立刻!馬上!霍格沃茨完了嗎?”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混合着貓頭鷹翅膀的撲棱聲、紙張的翻飛聲和學生們的驚叫哭泣聲。裝着滿滿吼叫信的麻袋,像被施了膨脹咒一樣出現在禮堂門口,走廊裏,然後是校長辦公室門口...它們源源不斷,幾乎要把代理校長室

淹沒。

襲擊發生的第二天,晨曦尚未完全驅散馬賽牧場小屋的薄霧,卡爾文?卡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小天狼星的信件緊隨而至,與之相伴的還有那張充斥着聳人聽聞標題的《鬱金香魔法報》。

卡爾文只是瞥了一眼,信封和報紙便在他指間化作一縷青煙。米勒娃?麥格那封措辭嚴厲的求助信被他無聲地塞進了內袋。

回霍格沃茨?不,現在還不是時候。卡爾文用貓豹的眼睛看見,風暴的中心,似乎正在悄然轉移。

起源神奇動物保護區,或者說,奧瑞金蘭魔法學校,靜謐如常。卡爾文的歸來像一片羽毛落地,沒有驚起任何波瀾。他悄無聲息地穿過古老的樹籬,目光掃過月光林地熟悉的輪廓,最後融入校長塔樓的陰影裏。

夜幕沉沉的壓下來,星星彷彿被厚厚的絨布矇住,只透出幾點模糊的光。學生們早已入睡,宿舍區沉浸在沉睡的安寧中。

突然,一聲劃破夜空的,屬於某隻在白天溫順無比的角駝鹿的驚恐嘶鳴,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緊接着,是大地震顫般的奔踏!

從各個方向,保護區最危險的居民暴動了。炸尾蜥拖着爆裂火星的尾巴瘋狂撞擊圍牆;脾氣暴躁的毒角獸紅着眼橫衝直撞,堅硬的獨角輕易撕裂了阻擋的灌木;成羣結隊的、性情溫順時如彩虹般絢爛但此刻卻兇相畢露的夜

騏,尖嘯着掠過低空。

它們的共同目標無比清晰??新生宿舍樓,確切地說,是露易絲?羅齊爾的房間。

平靜被徹底撕裂!

“大地母親啊!”亞歷山大?貝科夫教授剛從鍊金實驗室探出頭,就被眼前末日般的景象驚得鬍子亂翹。他抄起他那根嵌着巨大藍寶石的魔杖,一個巨大的巖石屏障瞬間在宿舍樓前成型,勉強擋住了一頭衝撞的客邁拉獸。

莎瓦娜教授反應最快,身姿矯健地躍上陽臺欄杆。“昏昏倒地!”她精準的魔咒擊中了一隻試圖從窗戶縫隙鑽進去的狐媚子,那傢伙剛得意地露了個頭就軟綿綿栽了下去。但更多危險的神奇生物從四面八方湧來,她的魔咒像投

入沸水的冰塊,瞬間湮滅。

“琪塔,左邊!”剛披着睡袍衝出來的李朗教授,用他那獨特的東方劍術配合魔杖,斬出一道凌厲的銀色劍氣,逼退了兩隻撲向窗戶的吸血球潮蟲。但他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喘息,“太多了!數量太多了!它們完全失去了理智!”

“穩住!”莎瓦娜大喊,額角滲出細汗。這些平日裏需要小心翼翼安撫,甚至個別需要強大魔法陣束縛的生物,此刻像被打了興奮劑一樣悍不畏死地衝擊着教授們倉促佈下的防線。

查理?韋斯萊正在另一側揮舞魔杖,用變出的巨大荊棘叢構築臨時路障,但他臉上也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焦急,“這不對頭!它們像是被強行驅趕和控制的!”

露易絲?羅齊爾房間的窗戶玻璃被一塊飛濺的毒角獸蹄甲碎片砸得粉碎!冰冷的夜風和充滿野獸腥臊的氣息瞬間灌入房間。

露易絲蜷縮在牀腳,緊緊抓着被子。她臉色煞白,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異常明亮,並非全是恐懼,還有一絲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防線岌岌可危。數頭狂暴的炸尾蜥衝破了亞歷山大教授的巖一角,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教授們面色慘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低沉、古老、蘊含着無盡威嚴與絕對力量的咆哮,驟然間從宿舍樓的最高處炸開!

那不是人類的吼聲。那是巨龍的意志!是洪荒時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對萬物的宣告!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瘋狂攻擊、掙扎嘶吼的神奇生物,在聽到這聲咆哮的瞬間,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靈魂。

奔跑中的腳步驟然釘死在地,振翅的翅膀僵硬地垂下,燃燒的爆裂火星啞了下去。它們龐大的身軀篩糠般劇烈顫抖,源自血脈深處的,對頂級掠食者的恐懼完全壓倒了人爲驅使的狂暴。

龐大的獸羣僵在原地,發出低低的、恐懼的嗚咽,眼中只有純粹的、無法抗拒的臣服。

月光艱難地撕開夜幕,照亮了穹頂之上那個孤高的身影。

卡爾文?卡佩站在月光林地宿舍樓的最高處,夜風吹拂着他深色的衣袍。他周身沒有任何誇張的光芒,只有一種內斂到了極致,卻沉重得讓人窒息的威壓。他的目光掃過下方如同按了靜音鍵的獸羣。

“送它們回去。”卡爾文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寂靜的夜,落在每一位教授耳中,不容置疑。

亞歷山大等人如釋重負,迅速反應過來。

“昏昏倒地!”

“恢復理智!”

“跟我走!”

一道道?和但強效的安撫咒語和引導光束亮起。在巨龍咆哮的餘威籠罩下,神奇生物們異常溫順,甚至帶着點劫後餘生的委屈,被教授們有條不紊地帶離現場,重新迴歸各自的棲息地。

樓頂的卡爾文沒有再看撤離的獸羣。他微微側頭,冰冷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宿舍樓側面那片濃密的、精心修剪過的魔法灌木叢。灌木叢深處,陰影裏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動靜,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試圖融入黑暗,像一隻受驚

的土撥鼠。

晚了。卡爾文?卡佩已經看到了。

沒有唸咒,沒有揮舞魔杖。就在他腳尖輕輕點在屋頂邊緣的一剎那,一對巨大、熾烈、彷彿由純粹光焰構成的羽翼“轟”的一聲在他背後展開!

那羽翼由跳動的金色火焰組成,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灼熱的氣流和絢爛的光,將周圍的黑暗瞬間驅散殆盡,映照得半個校園亮如白晝。鳳凰的華麗與威嚴,在展翼的瞬間臻於極致!

卡爾文如同一顆璀璨的流星,裹挾着鳳凰之焰,自蒼穹俯衝而下!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貫穿天地的絢麗光痕。

卡爾文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空中一劃。一道無形的魔力鎖鏈憑空出現,像有生命的靈蛇,“唰”地纏繞住那人的四肢和腰身,將他猛地從草叢裏拽了出來,重重摔在宿舍樓前被月光照亮的光潔石地上。

“我應該叫你科裏?伯查特,”卡爾文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那是比怒容更令人膽寒的輕蔑,“還是巴蒂?克勞奇?”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魔杖的微光幾乎要戳到對方的鼻子,“攪亂霍格沃茨不夠,還想來我的奧瑞金蘭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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