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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網遊小說 -> 從布斯巴頓到霍格沃茨

第44章 甜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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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您怎麼定義,校長。”卡爾文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着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去準備下午的課。”

他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向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

就在他的手搭上黃銅門環的瞬間,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側了側臉,聲音清晰地飄了過來:

“對了,阿不思。”他用了那個親暱的稱呼,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如果你打算派鳳凰社那些...嗯,熱血的戰士們,去對付伏地魔或者格林德沃的話,”他微微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不會攔着。畢竟,那是他們的

選擇。”

門被拉開一條縫隙,走廊裏學生隱約的喧鬧聲透了進來。“不過,容我提醒一句,”他的聲音不高,“如果你不親自出手的話,派他們去,基本等同於...嗯,送死。”

兩天之後的下午,就是三年級聖誕節前的最後一節神奇動物保護課了。

最後一節是實踐課,也是三年級的學生們第一次去起源神奇動物保護區上課。

大部分學生既緊張又憧憬,尤其是幾個來自麻瓜家庭的小巫師,他們從來沒去過起源神奇動物保護區。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討論着保護區裏會有什麼樣的神奇動物。

而與卡佩教授關係較近的小巫師則沒有這樣的顧慮了,像哈利、羅恩等人,已經去過保護區很多次了。哈利和他的朋友們則談論着其他的事情。

幾人正商量着怎麼度過這次的聖誕假期,突然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傳來。學生們看見海格操縱着一輛巨大的馬車向城堡門口駛來。

海格揮手示意學生們散開,很快一輛十英尺高,二十英尺長的巨型馬車停在城堡門口。令人奇怪的是,馬車前一匹馬都看不見,但是剛剛清晰的馬蹄聲又不像是假的。

“是夜騏。”赫敏替衆人解答了疑惑,“四種常見飛馬之一,只有對死亡有深刻理解的人才能看見。”

馬車的門打開了,卡爾文的頭從一旁探出來,對着有些驚訝的小巫師們說道:“別愣着了,孩子們。趕緊上來吧。”

車廂裏充盈着學生們壓抑不住的興奮低語和皮革、舊木料混合的獨特氣味。無痕伸展咒確實讓這裏寬敞得像格蘭芬多塔樓,但此刻卻被孩子們好奇的腦袋塞滿了車窗邊的空間,活像一羣擠在魚缸邊的貓狸子。

哈利坐在相對靠後的位置,視線穿過攢動的人頭,落在車廂前端的卡爾文和芭斯茜達身上。兩位教授離得不遠,但周圍空氣似乎輕微地扭曲着,將他們的交談完全隔絕開來。

哈利看到卡爾文側着頭對芭絲茜達說了句什麼,金髮女巫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紅雲,她忍俊不禁,發出一陣極輕微的咯咯笑聲,還帶着點羞惱輕輕捶了下卡爾文的肩膀??動作輕巧得像是拂去了一片並不存在的灰塵。

羅恩大概是看?了窗外飛馳而過的單調冬景??畢竟不是誰都能看見夜騏,他把頭扭了回來,剛好捕捉到哈利專注的凝視。

“看什麼呢,哈利?”

他順着好友的目光瞧過去,也看見了那對似乎自成小世界的教授,“噢??他們啊。”羅恩挑起一邊眉毛,帶着幾分瞭然於心的促狹。

哈利趕緊收回目光,臉上有些發熱,但並非因爲尷尬,而是因爲盤旋在心底的疑問。

“羅恩,”他壓低聲音,車廂的嘈雜成了天然的掩護,“你覺得...卡佩教授看起來,像報紙上說的那種...想炸掉整個魔法界秩序的黑手嗎?”

他想起預言家日報那些聳動的標題?“第三位黑魔王?”、“卡佩的瘋狂宣言”。

羅恩眯起棕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看了足足有十秒鐘。卡爾文正好抬手替芭絲茜達將被魔法氣流微微吹亂的一縷金髮捋到耳後,動作自然得過分。芭絲茜達則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墨綠色的巫師袍袖口,但那通紅的耳尖出賣了

她。

“黑手?”羅恩嗤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着他特有的直率,“得了吧,哈利。與其說像要炸世界的魔王,我看他那樣子更像是珀西剛約到佩內洛那會兒,整個人都冒着傻氣泡泡。”他聳聳肩,“他們根本就是在談戀愛嘛,明擺

着的事。我在這都能聞出來那股酸溜溜的味兒。”

哈利也不得不承認羅恩的觀察很犀利。“可是,”他還是皺着眉頭,聲音壓得更低,“卡爾文教授確實在那個記者會上說了...四年後要讓所有麻瓜都獲得魔法。”

這句話沉甸甸地壓在哈利心口。一個荒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如果連達力?德思禮都能揮魔杖......哦,梅林!那佩妮姨媽大概會直接暈過去,弗農姨夫恐怕會把整條女貞路都變成防魔堡壘!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四肢發達,腦袋空空的表兄揮舞着魔杖,試圖把遊戲機變成巧克力蛙的場景,胃裏一陣不適的翻攬。

“哈利,你覺得這可能嗎?”羅恩也難得認真起來,撓着他那頭火紅的頭髮,“我是說,讓麻瓜...一夜之間都變成巫師?聽起來比弗雷德和喬治說要給皮皮鬼開工資還不靠譜。”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書頁合上的輕響。赫敏終於從她那本厚得能當磚頭的《近現代魔咒革新理論》裏抬起頭,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她的表情有點不滿,似乎對他們在課堂上討論教授們的私事頗有微詞,但關於卡爾文能力的談論又讓她忍不住加入。

“卡佩教授展現出來的力量,羅恩,”她語氣鄭重,眼中閃爍着對知識複雜性的考量,“那天我們都在場。那不是普通的變形術。他身後展開的翅膀...那些能量的紋理,它們蘊含的生命力,非常強大,也非常獨特。

我在任何書裏都沒有找到相關的介紹,但親眼所見...”她微微搖頭,似乎在爲自己的語言匱乏感到一絲挫敗。”那更接近本質的變化,或者某種力量的具現化。如果他真能引導像魔法風暴那樣規模的事件………………”

她停頓了一下,尋找合適的詞,“改變整個世界的魔法格局,雖然聽起來瘋狂,但在理論上......在他身上,我不敢說絕對不可能。”

車廂陷入短暫的沉默。哈利咀嚼着赫敏的話,那股強大的力量感他曾近距離感受過。但這現實是德思禮家和成千上萬像他們一樣的麻瓜突然擁有魔法?這比面對蛇怪或是攝魂怪還要讓人無所適從。

“可是,赫敏,”哈利試圖抓住他認知中的矛盾點,“如果他要做那麼大的事,顛覆整個魔法世界,甚至可能引發戰爭...”他瞄了一眼車廂前方,卡爾文此刻正指着窗外某處給芭絲茜達看,芭絲茜達則好奇地湊過去,幾縷髮絲幾

乎蹭到了卡爾文的肩膀。

“他...不該是更緊張、更忙碌、更像...嗯...像斯內普教授那樣整天琢磨什麼邪惡計劃的樣子嗎?”

他覺得這種比喻有點不敬,但又無比貼切。眼前卡佩教授的狀態,鬆弛而愉悅,充滿了羅恩口中的那種“談戀愛”的傻氣,實在與他想象中那個運籌帷幄、掀起滔天巨浪的未來魔王形象相去甚遠。

“也許對卡佩教授這樣的人來說,”赫敏若有所思地說,目光也掃過那對低聲說笑的教授,“緊張和忙碌反而顯現在更核心的地方?比如,他宣佈的那個宏大的計劃,本身就是他對抗伏地魔和格林德沃的方式?鄧布利多教授也

曾說過,愛......”

她突然意識到這話說起來有點...嗯....和眼前那兩位教授的狀態過於貼合,便收住了話頭,臉上微紅,“總之,我們不能只用表象來判斷。

就在這時,車輪碾過某種特殊路面的聲音傳來,整個車身發出一種沉悶的、穿越了無形屏障的嗡鳴感。車廂內的光線驟然變得朦朧奇異,窗外那熟悉的蘇格蘭景色瞬間被濃得化不開的幽暗森林取代。

“哇!”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馬車彷彿瞬間駛入了另一個時空。參天古樹拔地而起,枝葉異常繁茂,幾乎是密不透風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深邃無垠的暗綠色穹頂。

奇異的是,透過那些巨大樹葉的縫隙望上去,並非陽光明媚的白晝,而是一片深邃迷人的幽藍色夜空!

一輪碩大、皎潔的滿月高懸其間,灑下清冷如水的月華。這月光並非唯一的光源,在森林的濃密陰影下,點點散發着微弱青綠色或銀白色光芒的奇異真菌點綴在樹幹和潮溼的地面上,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星辰,給這片神祕的林

地帶來更幽邃的照明。

這景象比哈利之前去過的海格小屋後的禁林邊緣神祕了千百倍。

“同學們請注意,”卡爾文教授的聲音響起,清晰而沉穩,彷彿帶着某種力量穿透了車廂內的所有低語和驚歎。他和芭絲茜達已經站到了車廂前部,靜音咒解除了。

芭絲茜達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盡,但神情已經恢復了課堂所需的平靜和專注。“歡迎來到月光林地,起源神奇動物保護區低危區的起點。請跟緊我和芭布林教授的引導,保持安靜,觀察爲主,未經允許不要擅自觸碰任何生

物,即使是看起來最無害的苔蘚或蘑菇。

記住,在魔法生物面前,好奇心需要搭配足夠的智慧。誰要是把手指或者腳趾頭送進某些看起來像食人花的捕蟲囊裏度假,”

他語氣帶上了一絲難得一見的詼諧,“我保證你們會收到一個刻骨銘心的紀念品。”這番話讓車廂裏緊張又好奇的孩子們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也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釘在了即將到來的探索上。

車廂門無聲地向內滑開。一股混合着泥土的潮氣、植物腐爛的微甜,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清冽又原始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涼爽又令人精神一振。

就在學生們魚貫下車,雙腳踩在月光林地那鬆軟溼潤的苔蘚地面上時,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從森林的陰影中大步走了出來。他手中提着一盞樣式古樸,散發着穩定卻不算特別明亮的柔和暖光的銅製提燈。

“啊哈!卡佩!芭布林!”一個帶着濃重俄國口音、洪亮又熱情的男聲響起,“學生們都來了?歡迎,歡迎來到月光林地!”管理員亞歷山大?貝科夫,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帶着真誠的笑意,如同這片森林本身一樣敦實可靠。

“亞歷山大,”卡爾文點點頭,熟稔地打招呼,“麻煩你帶路了。”

學生們看着這位魁梧的管理員和他手中那盞在幽藍月夜與奇異光點森林中顯得格外溫和的提燈,心中那份因環境驟變而生出的些許不安,奇異地被這暖光和貝科夫爽朗的聲音驅散了幾分。

新的旅程開始了,無論前方是奇妙的生物,還是隱藏在幽暗中的未知,抑或是卡佩教授那是在所有人頭頂的,如同這月光林地般壯麗又讓人心悸的未來預言,他們此刻能做的,就是緊跟那道燈光,踏入這片魔法的月光森林。

哈利最後看了一眼正和貝科夫低聲交代着什麼的卡爾文教授,又瞥了一眼正在檢查幾個學生安全落地的芭絲茜達教授。緊張、好奇、困惑和對未知的期待交織在一起,像這林中繚繞的薄霧,纏繞着他的思緒。

他們此刻的腳步,已實實在在地踏在了這片奇幻與現實交界的土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林中那特有的清冽空氣,跟着赫敏和羅恩,匯入了探索的人流。

月光林地薄霧氤氳,淡紫色漿果在低垂枝椏上泛着微光。卡爾文、芭絲茜達和亞歷山大領着驚歎連連的霍格沃茨學生抵達湖邊木屋。

屋前空地上,八個身影安靜佇立????奧瑞金蘭的八名學生正等在那裏,眼神像初生的小鹿,帶着點兒好奇和不安。

亞歷山大提燈的光暈驅散了些許霧氣。“喏,提前熟悉環境的鄰居們到了,”卡爾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霍格沃茨的各位,認識一下我們奧瑞金蘭的未來之星吧。”他語氣裏沒半點校長的架子。

木屋前空地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八位穿着不同風格,但都繡着奧瑞金蘭魔法學校徽記的學生安靜地站立,如同等待檢閱的小樹。他們的目光同樣好奇地掃視着這羣霍格沃茨來客,帶着一種獨特氣質。

哈利?波特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鎖定在了其中一個高挑的女生身上。陽光透過林間縫隙灑落在她慄色的長髮上,映照出與勞拉?羅齊爾幾乎一模一樣的輪廓。

那份冷冽又若有所思的神態,讓哈利心頭猛地一跳,彷彿又回到了霍格沃茨塔樓上那個充滿試探和不快的黃昏。

當時勞拉那句尖銳的提問??

“你姨父姨媽對巫師的看法,和伏地魔對麻瓜出身巫師的看法,本質區別在哪裏?”

此刻突兀地迴響在他耳邊,帶來一陣熟悉的迷茫和煩躁。

“梅林的鬍子啊!”羅恩在他耳邊低聲驚呼,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難以置信,“哈利,你看那個女生......活脫脫就是勞拉?羅齊爾的翻版!她們.....不會是雙胞胎吧?”

羅恩下意識地等着哈利的回應,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但哈利只是僵硬地點了下頭,喉嚨有些發乾,目光死死盯着那個酷似勞拉的女孩。

然而,卡爾文?卡佩那平穩有力的聲音已經響起,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這片無聲的探究與驚疑。

“歡迎,歡迎霍格沃茨的三年級生們來到起源神奇動物保護區的月光林地。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卡爾文的目光溫和地掃過兩羣學生,像是在欣賞兩叢剛剛種下的,各有特色的幼苗,“你們將和奧瑞金蘭魔法學校的首批八位學子一起,上一堂關於神奇生物的實踐課。記住,無論你們來自哪所學校,此刻共享的是同一片奇

境,探索的是同一個充滿魔法的生命世界。”

他沒有過多介紹奧瑞金蘭的學生,也沒有刻意點破露易絲的身份。這種刻意的“無視”,反而在學生們的心湖中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亞歷山大?貝科夫,那位提着散發着穩定暖光提燈的管理員,沉默但可靠地站到了兩校學生中間,如同一道自然的屏障,有效地隔開了那些蠢蠢欲動的竊竊私語。

“今天的課程對象是......”卡爾文沒有給學生太多消化情緒的時間,他微笑着張開手,示意衆人看向木屋周圍的林地陰影處,“絮光貓。”

他的話音落下,彷彿一個無聲的召喚。從高聳樹木的根部,低矮灌木的陰影裏,甚至湖邊溼潤的巖石後,鑽出一個個圓滾滾的銀色身影。

它們體型如同家貓,但通體覆蓋着纖塵不染的銀白色長毛,那絨毛蓬鬆異常,即使在無風的林地裏,也像是在隨着某種輕微的韻律緩緩漂浮,呼吸,彷彿由無數純淨的光點聚合而成。

哈利注意到,它們偶爾移動爪子時,那半透明的爪尖會在地面的苔蘚或裸露的泥土上留下一個微弱但清晰的、星星形狀的光痕,不過片刻便黯淡消失。

“如蒲公英般輕盈,如月光般溫柔。”卡爾文的聲音柔和清澈,如同林間溪流,“只有在它們徹底感到安全的時刻,我們才得以欣賞這份奇蹟。”

他抬起手,一縷肉眼可見的,散發着寧靜銀光的絨毛從離她最近的一隻絮光貓身上輕輕飄起,像一縷微小的銀河,盤旋着落向地面。

赫敏的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立刻就從袍子裏掏出筆記本和羽毛筆,筆尖迫不及待地沙沙作響。“溫熱的魔法絨毛,”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背書又像在確認,“能平復周圍的生物,助眠...”

“而它們的眼睛,”卡爾文繼續引導,“大家仔細觀察。”隨着他的提醒,幾隻靠近的絮光貓抬起頭,那對圓形的眼眸正如同參考內容所述,宛如兩顆小小的,散發着幽白柔光的圓月石鑲嵌在銀色的面龐上,純淨得不帶一絲雜

質。在林地略帶幽暗的光線下,這對眼睛就是它們最引人注目的特徵,清澈又深邃。

“現在,”卡爾文的語氣轉向了今日的核心教學內容,帶着一絲教學的期待,“關於絮光貓的習性,相信經過剛纔的觀察和簡單提示,你們已經有了初步的印象。

接下來,是更深入的解析。每一種神奇動物,其獨特的能力背後,都源自於它們體內獨特的魔法迴路或者說魔力結構。”

學生們立刻集中了精神。亞歷山大默默地從隨身的工具包裏取出準備好的、質地特殊的羊皮紙和特製繪圖筆分發給每個人。

“觀察它們的毛髮光暈的湧動方向,”卡爾文一邊踱步一邊講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注意光暈最亮的位置變化,尤其是在它們情緒波動時?????比如剛到這裏有些警惕的緊張,或者因爲某位同學釋放了善意而放鬆下

來時。”

他的目光掠過納威,後者正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試圖接近一隻看起來最溫順的小傢伙。那隻絮光貓歪着頭看着納威,蓬鬆的絨毛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馬爾福撇了撇嘴,試圖用一種自以爲精妙的漂浮咒控制住一隻試圖溜走的絮光貓,結果那小傢伙只是打了個噴嚏,抖落幾根發光的絨毛,靈活地繞開了魔法的無形觸摸,竄到亞歷山大的腳邊。

亞歷山大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絮光貓就安心地蹭了蹭他的褲腿,伏臥下去。

“魔法迴路是它們生命力與魔法本能的具象化流動痕跡,不同於人類巫師精心編織的符文陣。它更原始,更本能,與環境緊密相連。”

卡爾文停在哈利和羅恩附近,“找到它的源頭節點在哪裏?像心臟一樣搏動,驅動着光暈的明滅。它從何處積聚力量,又如何將這股力量擴散至全身絨毛,甚至通過逸散的光點影響到周圍?這力量是持續流淌,還是有特定的

節律?”

他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像是在引導學生們進入一個奇妙的解謎遊戲。

他拿起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筆,隨意地勾勒了幾筆。“今天的課堂作業:每個人選擇一隻絮光貓,儘可能觀察、理解並嘗試用這張特製的羊皮紙,描繪出你感知到的,這隻絮光貓的核心魔法紋路流動圖。”

任務佈置完,場面立刻活躍起來。兩校的學生開始各自散開,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些散發着寧靜光芒的銀色生靈。起初還有些拘謹和陌生,但很快,驚奇、專注和低聲交流就取代了最初的不安。

赫敏立刻鎖定了目標,眼神銳利得像發現了千年密室的入口。羅恩則跟在她身邊,抓耳撓腮,對着自己那張羊皮紙愁眉苦臉:“流動?它動一下我都跟不上,還畫紋路?”

納威那邊進展緩慢,但出奇地平和,他選擇的那隻絮光貓似乎很享受他的侷促不安,趴在他腳邊閉上了發光的眼睛,絨毛柔和地起伏着。

哈利深吸一口氣,試圖將羅齊爾家帶來的不適感壓下,目光落在不遠處一隻獨自在湖邊凝望水面倒影的絮光貓身上。

它看起來很孤僻,像獨立於羣體之外。他努力集中精神觀察它:當它低頭時,背部中心的一小片區域銀光會變得格外明亮,如同微小的漩渦,光芒順着蓬鬆的毛髮絲絲縷縷地向外擴散,直至毛尖,然後又緩緩迴流,宛如呼

吸。

這就是迴路嗎?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挽住了卡爾文的臂彎。是芭斯茜達。她踮起腳尖,貼近卡爾文的耳朵,聲音帶着一絲教師習慣性的擔憂:“卡爾文?作業剛佈置,你......不看着點學生們嗎?”

卡爾文側過頭,低頭看向她,眼中有溫和的笑意閃爍。“亞歷山大比你看上去的要有辦法得多,”他低聲回應,聲音只有兩人能聽清,“他是這片林地的半個主人,那些小傢伙們認他比認我這個校長還親。至於學生們...”

他瞥了一眼正逐漸沉浸到觀察作業中的衆人,“探索和犯錯本來就是實踐的一部分。何況,我相信孩子們有分寸。”

他反手輕輕握住芭斯茜達的手,指尖溫柔地擦過她的掌心。那掌心的溫度比他自己的略高一些,帶着鳳凰涅?後特有的溫和力量。

“我更想帶你去看點別的,茜達。”卡爾文的語氣柔和下來,帶着一種親暱的邀約,“一個屬於我們的...小祕密。”

芭斯茜達的憂慮在卡爾文篤定的目光下,如同遇到陽光的薄霧般漸漸散去。她看着他眼中的光,那份熟悉又永遠讓她心頭微顫的吸引力,點了點頭,任他牽着手,悄然轉身,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喧囂漸起的教學場地。

他們沿着一條被高大的,散發着淡淡銀輝的星點蕨覆蓋的小徑,深入林地更爲幽靜的區域。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成細碎的光斑,在佈滿柔軟苔蘚的地面上跳動。

空氣裏瀰漫着泥土、朽木和不知名花朵的香甜氣息。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低語和他們踩在柔軟蕨類植物上細微的??聲。

芭斯茜達任由卡爾文牽着自己。掌心相貼的感覺令人安心。她好奇地打量四周????這裏她並不陌生,起源保護區的許多角落都留有她的足跡。但她不知道卡爾文此刻想帶她去看什麼特別的。

直到卡爾文停下腳步,帶着神祕的笑意,抬手撥開前方一株異常繁茂、深綠色葉片中點綴着乳白色漿果的古老植物的厚重枝條??那是一株巨大的、枝條虯結的槲寄生。

在它的主幹和幾條強壯枝幹的盤結處,一個用纖細柔軟的金色樹枝、閃爍着微光的細小羽毛以及如同最純淨月華凝成的絲絨精心編織成的精緻鳥巢,赫然出現。

“就是這裏了,茜達。”卡爾文的語氣帶着幾分獻寶般的雀躍。

“槲寄生?”芭斯茜達莞爾,抬頭看着那象徵着愛與聯結的植物,“這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你要帶我來看槲寄生樹嗎?還是你要學麻瓜傳說,在槲寄生下...”

她的話沒說完,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帶着成年女性特有的調侃與風情。

“噓,別嚇着她。”卡爾文微笑着豎起一根手指,另一隻手依然溫柔地引導她的視線投向那鳥巢中央。

不需要他再多言。

鳥巢裏,一隻小生靈似乎被他們的低語和氣息所驚動。它動了動,抬起了小巧玲瓏的頭顱。那是一隻體型只有成年燕子大小的小鳳凰。

它的羽毛並非傳統意義上鳳凰的烈焰般赤紅,也非福克斯那樣純粹的金羽,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初生太陽般柔和的金色,羽毛尖端泛着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紅暈,彷彿融化了的第一縷晨曦。

正是那隻與她共享生命力的鳳凰。

芭斯茜達的呼吸瞬間一滯,所有的言語都堵在喉間,只剩下滿眼難以置信的,如同被冬日暖陽直射心房的激動光芒。

“我給她取名叫琳達。”卡爾文說道。

幾乎在同時,小鳳凰琳達那對如同流動液態黃金般的眼瞳也準確地捕捉到了芭斯茜達。它小巧的頭微微一歪,發出一聲極細微,如同碎金相撞的悅耳鳴“啾......”,隨即,它毫不猶豫地撐開那對羽翼初豐的翅膀,奮力一振。

小小身軀輕巧如一道流光,掠過幾片槲寄生葉子,輕盈地落在了芭斯茜達伸出的白皙肩膀上。

那溫暖而柔韌的小身體帶着羽毛特有的新生又幹淨的柔軟觸感貼在了她的頸側。琳達用小腦袋親暱又依戀地蹭着芭斯茜達溫熱的臉頰,動作輕柔而自然,彷彿那是它最熟悉也最安心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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