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祕書臉都綠了,心想這話是什麼意思?昨天不是還說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又變卦了?
“害,有啥能力?一個婦道人家,也就那樣,能調去祕書部估計也是勾引着廠長。”
看着劉祕書那張臉,謝淑芳真是氣的牙癢癢,這不睜眼說瞎話嗎?人家江舒棠本來就比他能幹。
而且婦道人家怎麼了?主席同志都說了,婦女也能頂起半邊天,早就不是舊社會了,劉天翔這不就是瞧不起女同志嗎?
謝淑芳越想越生氣,想到自己差點成了幫兇,就恨不得對着劉天翔大打出手。
“我呸,你一口一個勾引老鄭,你有證據嗎?你就在這胡說八道?你拿證據出來我就信你,不然那都是句空話!”
謝淑芳站起身,滿臉的嫌棄,難怪自家男人看不上這劉祕書,真是上不得檯面。
劉天翔愣住了,覺得謝淑芳怎麼這麼不對勁?昨天還跟他同仇敵愾,一起在那指責江舒棠,怎麼今天就向着那破鞋了?
“嫂子,我不是那意思,我不是瞧不起女同志,我就是瞧不上她。”
劉天翔陪着笑臉,奈何謝淑芳根本聽不進去。
“劉祕書,你別怪我說話難聽,我一個婦道人家管不了你們這些,你要是真覺得江同志搶了你的風頭,那你就沒事多看看書,省得連你最瞧不起的女人都比不過。我這廟小就不接待你這尊大佛了,你趕緊走吧。”
謝淑芳開口攆人,要不是家屬院人多怕被人聽見,她真想跟劉天翔吵一架。
劉天翔此時表情比死了媽都難看。
“嫂子,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了?你可別信,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能不向着你嗎?我這都是爲了你好呀。”
正說着呢,鄭建國回來了,看到廠長回來,劉祕書趕忙換了話題。
鄭建國心知肚明,卻是沒有直接戳穿,反而皮笑肉不笑地跟劉祕書打招呼,“怎麼了小劉,過來找我有事嗎?”
劉祕書尷尬一笑,“沒事兒,沒事兒,就過來看看,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家喫飯了,那我先走了啊,廠長,再見!”
劉祕書說完,趕忙灰溜溜跑了。
看着劉祕書的背影,謝淑芳忍不住呸了一聲。
“什麼東西,還敢過來挑撥離間,一個大男人真是噁心。”
說着看向一旁的鄭建國。
“建國,你說你當初怎麼讓這種人當你祕書?這不壞事兒了嗎?我真是越看他越噁心,你看看能不能把他換掉,以後你要是犯個啥錯誤,說不定他還出賣你呢,一看就不是什麼嘴巴嚴實的,腦子也不聰明。”
謝淑芳也看出來了,劉祕書做事實在是太差勁,就算是給江舒棠穿小鞋,好歹高明一些吧,結果就是老孃們做派。
鄭建國沒說話,但是心裏也琢磨上了,他現在是真不敢用劉祕書了,感覺跟安了個定時炸彈在身邊一樣。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換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得有適當的理由,我回頭找機會把他換掉。”
兩口子說完,喫晚飯去了,謝淑芳打算明天去副食店買些喫的,專門去顧家感謝江舒棠。
而此時的江舒棠可顧不得那麼多,下班就趕忙騎車去了母親租房的那裏。
等過去的時候,發現吳秀玲已經等着了。
“舒棠,我今天去了紡織廠那邊一趟,聽說江大海已經被人舉報了,現在單位正打算嚴肅處理呢。”
這個結果江舒棠並不意外,江大海平時爲人囂張,在單位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好不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自然是要捅到上面去。
沒離婚就搞破鞋,作風問題嚴重,一般這種情況,重則開除,輕則降職。
但不管怎麼說,都夠江大海喝一壺了。
“走吧,咱們現在過去找他談離婚的事。”
吳秀玲鼓起勇氣,沒想到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可面對離婚,她心中並不覺得惶恐,反而覺得是種解脫。
自從搬出來住後,她體會到了從所未有的開心。
女兒說的對,與其在婚姻中受盡委屈,還不如自己一個人過。
兩人剛出大門,就看到了顧政南。
顧政南剛騎車過來,把自行車停到了門口。
江舒棠有些驚訝,“你怎麼過來了?”
顧政南看了江舒棠一眼,漫不經心道:“你不是說今天下了班要去紡織廠家屬院一趟嗎?我怕你跟媽喫虧,想着陪你們兩個一起去。”
自從兩人發生關係後,江舒棠總覺得他們之間越發親密了,顧政南對她也更關心了。
“那也行,那就一起去吧。”
三人騎車出發,很快就到了紡織廠,剛進家屬院,不少人都看到了吳秀玲。
吳秀玲在這邊人緣還不錯,因爲爲人善良,很多嬸子都喜歡跟她做朋友。
如今看到她回來,忍不住湊過去通風報信。
“秀玲,你可回來了,你那個妹妹跟江大海都搞上破鞋了,真是噁心死人,現在估計江大海要倒黴了,工作都不保,你跟他是兩口子,可真是受委屈了。”
吳秀玲笑了笑,拍了拍那大姐的手背,“我這次回來就是離婚來的,以後我也不跟他過了。”
大家聽到要離婚,忍不住都湊了過來。
真沒想到吳秀玲看着挺蔫兒的,也好欺負,結果一開口就是要離婚,這氣魄,真是沒誰了。
“離婚好呀,跟他離婚!搞破鞋的男人不能要。”
大家都十分支持吳秀玲。
很快幾人便上了樓,這個時候屋裏正亂作一團,江大海擔心被紡織廠開除,跟吳秀雲吵了一架,那意思是想把吳秀雲送回去。
吳秀雲自然不幹,她來這住了這麼久,都被江大海睡那麼多次了,這個時候回去前夫也不可能要她了,她總不能讓人白玩兒了。
至於幾個孩子,都縮在角落,一臉惶恐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江大海打開門一看,發現是吳秀玲,表情十分複雜。
把門打開,三人走了進去。
江大海臉色難看,“你還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