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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歷史小說 -> 大唐:開局爲李二獻上避坑指南

第706章 不管牽扯到誰,一律嚴懲不貸(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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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小娃娃!”

“長孫無傲那個狗東西他………………”

李道宗來了,而且還沒有通報就跑進了前院。

他的身後跟着幾個試圖攔他的僕役,阿冬跑在最前面,伸手想去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開。

“任城王,您不能進去,小郎君正在招待貴客……………”

“什麼客人不客人的,本王來了就是最大的客人!”

阿冬等人是想攔都沒能攔下。

可當他跑進前院正廳的時候,頓時傻眼了。

正廳裏,長孫無垢端坐在主位上,手裏拿着一顆骰子,正準備擲。

李承乾坐在她旁邊。

李泰、李恪、李佑、李愔圍坐在兩側,每個人面前都擺着一堆花花綠綠的“錢幣”。

溫柔和李麗質坐在地上,面前擺着一個小房子模型,正在往上面插小旗子。

二丫坐在角落裏,手裏捧着一堆“金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除了二丫外,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來。

很明顯,他們都聽到了剛纔李道宗的話。

李道宗的話戛然而止,嘴巴張着,眼睛瞪得溜圓。

“皇,皇後殿下!”

李道宗愕然地連忙躬身,腰彎得很低。

他心中駭然不已。

皇後怎麼在這?

“咳咳,皇後殿下,任城王他最近腦子被門夾了,俗稱腦殘了。”

溫禾乾笑了兩聲,給他打着哈哈。

他的笑容很燦爛,很真誠,像是在替朋友解圍。可李道宗知道,這豎子是在幸災樂禍。

李道宗聞言,連忙反應過來,用力地點着頭,點得像雞啄米。

“啊對對對,臣腦殘了,腦殘了。”

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自己居然當着皇後的面罵她堂兄是狗東西。

長孫無垢看着面前裝傻的二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的目光從李道宗身上掃到溫禾身上,又從溫禾身上掃到李道宗身上,搖了搖頭。

她將手中的骰子扔下,在侍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吾有些乏了,今日就到此爲止吧。”

李承乾、李泰還有李恪他們都站了起來,垂手而立,目送長孫無垢離開。

溫柔和李麗質還有二丫都來到她身旁。

長孫無垢看着三個小丫頭,勉強地露出一抹笑容。

“我們去後院做點心可好?”

三個小丫頭歡喜地點了點頭,蹦蹦跳跳地跟在長孫無垢身後,朝着後院走去。

溫柔拉着長孫無垢的手,李麗質拉着另一隻手,二丫跟在後面,小手拽着溫柔的衣角。

隨即長孫無垢便帶着他們還有六小隻走了。

六小隻路過李道宗身邊的時候,一個個看着他的神情,都帶着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

任城王叔,多大的年紀了,怎的還是這般口無遮攔?

李道宗頓時心虛不已,低着頭,不敢看李承乾的眼睛。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根木頭。

等他們離開後,他才鬆了口氣。

他連忙拉過溫禾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急切。

“皇後殿下怎麼在你這?”

“我也很想知道爲什麼。”

溫禾也很無奈,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他不想扯這個事情,問着李道宗:“你這麼風風火火的做什麼??”

“長孫無傲那個狗東西......居然被委派去學總岐州事務了!”

李道宗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可說到“狗東西”三個字的時候,他心虛地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確認長孫無垢不在,纔敢繼續說下去。

“你說他一個管農桑的,懂什麼修路?”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語氣更急了。

“據說范陽盧氏的人已經造出了你那個有軌馬車了,他們在東武招了幾個工匠,照着東武的軌道做了一小段,馬車在上面跑得挺快,盧無痕那個小子,還到處炫耀,說什麼‘沒有溫禾,我們也能修路’。

“呵呵,他們造不出來。”

溫禾嗤笑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你這麼有自信?”李道宗有些擔心地說道。

“四輪馬車可不是給馬車加個輪子就能用的,四輪馬車的關鍵在於轉向架,沒有轉向架,四個輪子的馬車拐不了彎。”

“最重要的一點是軌道,他們連如何鋪設和軌道距離都不懂,他們不會真的天真地以爲,在地上鋪上木頭就行了吧?”

看着他這麼自信的模樣,李道宗不禁狡黠地笑了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所以你當初纔有恃無恐吧,你知道陛下不可能離得開你。”

溫禾聞言卻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

他住在高陽縣府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真的沒準備。

他不是那種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人,也不是那種把命運都交給別人的人。

這些日子他把吳大愍和王富貴都調回了東武。

東武造船廠如今確實停止造船了。

但是船廠內已經有十幾艘平沙船了,隨時可以下水出航。

那些船,是去年造的,原本打算用來跑海運的。

現在正好,可以拿來跑路。

如果他想走,隨時可以走。

李世民在他府裏安排的人手,他也都知道。

如果他想離開,即便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但也能拖上幾天。

等李世民知道消息,他和溫柔說不定已經在渤海上了。

“你啊你,你就不能和陛下服個軟?”

李道宗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認個錯,低個頭,服個軟,陛下還能把你怎麼樣?”

溫禾笑道:“如果服軟了,那我就真是他的臣了。”

這話說得讓李道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就是陛下的臣子嗎?

看着他疑惑的模樣,溫禾也沒有解釋。

“我想讓你幫我去辦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這話說的可是看不起本王?”

李道宗頓時不滿地哼了一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角往下撇着。

溫禾聞言,失笑地連忙認錯,拱了拱手。

“行行行,我錯了,我口無遮攔,我胡說八道,我不該跟你談人情,那請任城王幫我去調查一下司農寺的幾個官員,悄悄的,別讓人發現。”

他衝着李道宗挑了挑眉。

隨後帶着他朝着自己的書房走去。

路上的時候,李道宗好奇地詢問。

“調查那些官員做什麼?”

溫禾笑道:“有長孫無傲這樣的上官,司農寺肯定乾淨不了。”

“你是想迂迴,先查出司農寺官員貪墨,然後藉此查長孫無傲?”李道宗覺得自己猜出了溫禾的目的。

但溫禾卻搖了搖頭:“不,我要他們自己去彈劾自己,然後牽扯出長孫無傲。”

沒有人不怕死,特別是這些貪官。

他們貪了這麼多年,攢了這麼多錢。

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們就會拼命抓住。

而揭發長孫無傲,就是他們的一線生機。

“那什麼時候動手?”來到書房後,李道宗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落在溫禾身上。

溫禾聞言,微微地眯着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李道宗忽然感覺他的情緒有些不對。

他的情緒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只見他沉吟了片刻後說道:“等岐州出事。”

“你是說岐州會出事?”李道宗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一定會。”溫禾格外篤定。

雖然他並不希望這樣。

但在那些將庶民當做草芥的人眼中,那些民夫的命根本不是命。

在那些爲了邀功的人眼中,長孫無傲那樣的人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

他會用最快的速度,最少的錢,最短的時間,把路修好。

他不會管質量,不會管安全,不會管民夫的死活。

所以岐州一定會出事......

“陛下!岐州出事了!”

半個月後。

當李世民剛剛爲第一屆參加冬試的士子授官後,他纔回到兩儀殿,便收到了一份八百裏加急。

跟隨在李世民身後的長孫無忌,房玄齡、溫彥博等人臉色赫然大變。

他們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份急報上。

江升連忙上前去將那份急報接過,雙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遞交給李世民。

李世民打開,看着上面的內容,頓時面色鐵青。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角緊抿,下巴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木軌破裂,導致運往涇州的軍糧馬車脫離軌道,死傷一百多人!”

聽着李世民那壓抑着憤怒的聲音,在場衆人頓時惶恐不已。

“陛下,這,這………………”長孫無忌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些混賬竟然使用普通的木料用於軌道!”

李世民將那急報捏在手裏,紙張被他攥進了掌心。

“江升!”只聽他怒喝一聲。

“奴婢在。”江升連忙躬身,渾身一顫。

“傳令百騎,將長孫無傲拿下!”

“喏!”江升隨即應聲,朝着外頭跑去。

看到這一幕,長孫無忌想要去攔下江升。

只是他才伸出手,就注意到李世民那看向他冰冷的目光。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他連忙收斂,向着李世民一拜,姿態恭敬,語氣惶恐。

“陛下,此事可否有隱情?”

“長孫無傲是司農寺卿,岐州馳道的事雖然歸他管,可具體施工的是那些世家,是那些商人,臣以爲,應該先查清楚,再定罪。”

“隱情?”李世民不怒反笑。

他走到長孫無忌的面前,將那急報扔到他的臉上。

紙張拍在長孫無忌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然後落在地上。

“你幫朕看看,這裏面有什麼隱情!”

長孫無忌聞言,頓時惶恐不已,連忙向着李世民認錯,腰彎得更低了。

“臣無狀,臣失言。”

他沒有去看那份急報。

如今再去看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知道,在溫禾辭官的事後,陛下對長孫家便已經有極大的怨氣了。

如今看來他那堂兄誰也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讓自己也陷進去。

翌日朝議上。

李道宗忽然從武官隊列中走了出來。

“臣李道宗,有本啓奏。”

“準。”李世民靠在御座上,目光平靜,但所有人都感覺有股壓力壓着自己。

“臣彈劾司農寺少卿、司農寺丞、司農寺主簿等七人,違法亂紀,貪墨錢糧,高達三千貫!”

所有人聞言都不禁愕然。

李道宗爲何突然彈劾司農寺?

而且這才區區三千貫而已,值得你一個郡王出面嗎?

可李世民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重,可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確……………

你倒是會挑時候。

然後他拿出一份劄子來,放在案上,展開。

“百騎密報,自貞觀二年開始,長孫無傲任職司農寺期間,多次暗中壓下禁苑供給內帑、國庫以及封賞的食邑錢糧,足足五千多石!”

李世民將那劄子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顫了一下。

李道宗聞言不禁有些懵了。

陛下也在暗中讓百騎調查司農寺?

他和小娃娃居然不謀而合了?

“令大理寺徹查司農寺與長孫無傲,此事由許敬宗全權負責,不管查到誰,不管牽扯到誰,一律嚴懲不貸。”

李世民看向了許敬宗,目光中帶着幾分深意。

許敬宗心中一動,幾乎沒有猶豫地出班接旨。

他的步伐很快,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語氣堅定。

“臣領旨!”

他的心裏很激動,可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知道,這是機會,是陛下給他的機會。

消息傳到高陽縣府的時候,溫禾正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曬太陽。

春天的太陽不毒,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眯着眼睛,半睡半醒,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手裏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着。

李道宗坐在他對面,手裏端着一杯茶。

他的臉上滿是笑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是不知道,長孫無忌那臉色,黑得像鍋底。”

溫禾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還有許敬宗,出班接旨的時候,那個激動啊,聲音都在發抖,不過你覺得許敬宗此人可能辦成此事?”

溫禾睜開眼睛,看了李道宗一眼。

“能,只要他想辦,就能辦成。”

李道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可長孫無傲是長孫家的人,是皇後的堂兄,許敬宗敢動他嗎?”

說實話其實李道宗確實有幾分看不上許敬宗。

若不是因爲溫禾的緣故,李道宗也不會和許敬宗扯上關係。

溫禾輕笑了一聲。

“老許那個人,什麼都不怕,他就怕沒有機會。”

之前弘農楊氏的事情,讓老許沒能進行下去。

在他看來,他這個鴻臚寺少卿缺少一個能夠正名的機會。

上次是溫禾攔住了他。

可這一次卻沒有人能夠攔得了他。

用一種不恰當的比喻來說就是。

一條餓瘋的惡狗,在沒有束縛之後,會瘋狂地撲向食物。

所以長孫無傲完了。

而且許敬宗一定會想辦法將這件事情和長孫無忌扯上關係。

不過嘛………………

這些都和他沒關係了。

他現在就想好好的在這曬太陽。

看着溫禾這副模樣。

李道宗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如今長孫無傲也算是伏法了,本王看你也是時候進宮一趟了吧,你這麼下去也不是事啊。

“總不能讓皇後和太子一直住在你這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溫禾和陛下一天不和好。

皇後和太子怕是也都不回宮了。

溫禾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

蒲扇在他手中輕輕地扇着。

嘴裏唸唸有詞。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聽着這兩句,李道宗不以爲意。

這兩句不算特別。

和溫禾之前作的那些差太多了。

“酒醒只來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嗯?”李道宗不由一怔。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溫禾話音落下。

李道宗驚慌地站起身來,猛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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