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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恐怖小說 -> 與反派解除情蠱後

2、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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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睛時,驟然的明亮,讓楚箏微微目眩,下意識眯了眯眼。

她不是死了嗎?現在這是在哪呢?恍惚間,耳邊傳來了無數嘈雜的喧譁聲,於是她的視線往下,廣場上是六宗各門派的弟子,往上,是各位宗主與長老。

人太多了,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楚箏下意識地遮住臉,手觸碰到臉上的皮膚時,她才發現,並不是坑坑窪窪的觸感,她又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絲滑細膩的觸感讓她在原地愣了許久。

直到旁邊不知什麼時候飛來一個人。

“楚真君,宗主請您先去他那裏。”

“嗯?”

弟子還當她是大典上被丟下氣得昏了頭,多解釋了兩句:“陸師叔也是爲了剷除妖獸,楚真君便多多包涵。”

到這會兒,楚箏終於回過神,她看向身旁那神祕紋路的玉碗,居然……重生了,重生回到了與陸雲之結契大典的一天。

結契大典……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造化弄人。

楚箏已經記不清前世這一天自己那歡喜的心情是什麼樣的了,她能記得的只有疼,神魂受損的疼,丹田被毀的疼,鎖魂釘釘在身體裏的疼。

她生命最後的每時每刻,都是在疼痛中度過的,以至於現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毫無受損的身體靈力的充沛,可疼痛好像依舊殘留在骨子裏,讓她的牙齒都微微哆嗦。

來傳話的弟子微微詫異,總覺得楚真君好像哪裏不太一樣了,以前她就已經是孤僻又沉默的性子了,如今更像是蒙上了一層什麼,整個人彷彿透露着一股死寂與遲鈍。

他又提醒了一句:“宗主還在等您。”

楚箏沉默了有一會兒,才終於往宗門那邊去了。

“楚師妹,”宗主的臉色帶着和藹又歉意的笑,“剛剛來了消息,實在是趕得不湊巧,南郡那邊出現的青璃妖獸,雲之這纔出面去鎮壓了。”

“你也知道,保護百姓是我等義不容辭的職責,那青璃乃九階妖獸,除了雲之,還有誰能降伏?晚去片刻,便是多少生靈塗炭。”

“既是如此,結契大典也不必急於一時,你便就坐在此處,與我們一同等等雲之的好消息。”

楚箏想了起來,前世也是如此的。

就像鍾賀說的那樣,保護百姓,是他們的責任。陸雲之是什麼人?新一任的魔尊,原本該是壞事做盡的,卻因爲她,帶着整個魔界棄暗投明,甚至每每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

沒有人會怪他,包括前世的自己。

真的是重生了。

她再次驗證了這一點,渾身都在顫抖。下一刻,她就轉身飛身而出。

“誒!楚師妹!”

“楚師叔!”

各種紛雜的聲音在耳邊響,她都沒有理會,只剩下了最後的念頭。逃,逃開這裏。

***

陸雲之追上來得,比楚箏想象中的要快。

在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時,她下意識就出手了,月魄劍感應化出,凝聚着主人所有的修爲,幻化爲萬道光影,直奔來人而去。無數劍影泛着淡紫色的光芒,將黑色的身影層層包裹。

楚箏在宗內不算起眼,但能佔據一個長老之位,又是老宗主最後一個關門弟子,實力其實並不容小覷。

可她面對的是陸雲之,那個先把仙門打得潰不成軍,擺足了姿態,再說合作的男人。

黑色夾雜着暗紅的光芒,在最後一刻才四散開來,劍雨頃刻間便被那光芒化解。楚箏甚至知道,他是收斂着力道的,因爲那靈力沒有絲毫波及到不遠處的自己。

沒了遮擋,她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陸雲之。身上夾雜着她熟悉的魔氣。

這是十年前的陸雲之。

男人的皮膚要比一般人還要白上幾分,但完全沒有書生氣,反而劍眉入鬢,星目含威,一身肅殺之氣還未去,讓人不敢直視。

那黑色的衣袍、白皙的臉上這會兒都沾了不少血跡,自然不是楚箏傷到的,可能是在青璃妖獸的戰鬥中染上的,明明是一個清潔咒便能解決的,他不知是太急了還是不在意,並沒有理會。

楚箏不知道他是回了宗門發現自己不見了,才追過來的。還是一早就先察覺到了自己的位置。

但無論如何,這個時間都比前世早,他應該明日回來纔是。

下一刻,男人瞬息之間,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邊。屬於他獨有的壓迫氣息立刻籠罩過來,楚箏下意識再度出劍,卻被男人提前抵擋,一把捏住了她拿劍的手腕。

實力差距的懸殊,讓楚箏就像是被卸下了力氣,月魄劍隨即回到了識海中。

她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陸雲之的眼睛,那雙瞳孔這會兒是瘋魔化的紅色,像是鎖定了獵物一般緊緊盯着她。

“楚箏?”男人終於開口了。低沉的聲音裏有微微的嘶啞,原本捏着楚箏的手,放輕了力道,成了虛握,一手更是放在她的腰上,將她狠狠帶向自己,兩人的姿勢由對抗的爭鋒轉爲情人的纏綿。

明明相接的皮膚處灼熱無比,楚箏卻只覺得一陣寒意傳來。

“楚箏,果然……”

他的聲音很怪,似乎含着別樣的情緒,複雜而洶湧。連向來最是敏感的楚箏,也沒有分清那是什麼。

也可能是此刻的自己被疼得遲鈍了,楚箏從看到陸雲之起,身體就控制不住地疼。

她現在修爲都已經回來了,不應該再有這樣的疼痛的。楚箏幾乎是馬上就運起了靈力,可是不行,疼痛好像並不是從身體裏來的,而是從記憶裏,所以無論靈力怎麼運轉,都無法減輕。

前世的時候,陸雲之執着打破自己的道心,爲此不惜用了百般手段,楚箏一直以爲,自己是足夠道心堅定的。

直到此刻,當她發現比起憤怒或者恨意,浸透了靈魂的,反而是疼痛、是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恐懼時,楚箏不得不承認,是陸雲之贏了。

男人仔仔細細地端詳着她,禁錮她的手,一會兒輕下來,一會兒又不自覺加重,眼中閃爍着似悲似喜的光芒。

彷彿是要確定不是幻影,陸雲之俯下身來,不顧楚箏那顯而易見的抗拒,覆上她的脣。動作一開始是極盡溫柔的,生怕她有所不適。

可當女人的脣齒被撬開,吻不斷加深時,陸雲之的動作,驀然變得失控,長舌在楚箏的嘴中一遍遍席捲每個角落,貪得無厭一般汲取每滴津/液,吮吸的力度更是讓楚箏舌尖發麻。

她的身體在顫抖,渾身的每一寸血液都在叫囂着抗拒,抗拒他的靠近,抗拒他的親密。楚箏打不過陸雲之,沒了別的法,就只能狠狠一咬。

原本是沒有任何威懾力的動作,可楚箏真的嚐到了鮮血的味道,陸雲之沒有做任何抵擋,輕蹙的眉在彰顯着他的痛覺。

可男人的眼睛,卻驟然亮得可怕。

他停下了親吻,卻依舊緊緊抓着楚箏,就像是在面對失而復得之物一般,酸澀、喜悅、嘆息:“楚箏。”

他的額頭抵住了楚箏的,因爲距離太近,鼻尖都輕輕地觸在一起,呼吸相纏。

楚箏調整了呼吸,可鮮少的吐息,每次都能被陸雲之捕捉到,而後迫不及待地當作精氣一般吸食。每吸一次,那瞳孔就轉亮一分,最終紅色悉數褪去,轉爲濃郁的墨色。

他想到了什麼,最後帶着不捨般鼻尖最後狠狠嗅了嗅,才終於拉開了些距離。

他騰出原本握着楚箏的手,攤開片刻後,一顆碧綠妖冶的妖丹躺在他的手心中,幽光映在兩個人的臉上:“送你的。”

他看着與之前無異,不動聲色、不露山水,但是會默默爲她做好一切。

楚箏天生孤僻,對別人的情緒、感情更是敏感,她不習慣與人交往,鮮少與人說話,更是排斥別人踏足自己的世界。

陸雲之是例外。

她總是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沉寂下洶湧的愛意,經久不息,愈來愈濃,就像現在傳過來的那樣,曾經的他,就是用這樣的當時,讓她不自覺中慢慢卸下防備。

她如何能想到,那愛意是事出有因,如何能想到……

所有反抗的勇氣都只在剛纔的一瞬間,如今在看到了實力的差距懸殊後,楚箏剩下的只有恐懼。

“陸雲之,你也回來了……是嗎?”

記憶中的陸雲之,只會叫她阿箏,一聲一聲,哪怕是低沉平穩的聲線,也會帶着不自覺的甜蜜,只有在情蠱解除後,他纔會用那怨毒的聲音叫自己楚箏。

楚箏的話旁陸雲之僵在了那裏,連楚箏趁機收回自己的手退開幾步,都沒有阻攔。徒留男人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記憶,手指不自覺蜷縮着。

“我不知道,”好半晌,他才收回手,低聲開口,“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爲夕月聚魂,還爲了她種下噬心蠱。”

他果然……

楚箏看到他眼中有痛苦閃過,又習慣性地都壓了下去,被陰鬱所替代。

那抹痛苦,是屬於如今重新被癡情蠱控制的陸雲之吧?

“我可以補償你。”他說。

所以,這顆妖丹,也是他的補償嗎?

這愧疚,是因爲夕月?還是蠱毒的作用?楚箏不敢賭,陸雲之那個人,眥睚必報,所有他心不甘情不願送出去的東西,最後都會一一討回去,道侶的契約是,這顆妖丹也是。

楚箏不敢要他的任何東西。

“陸雲之,我什麼都不要。就算癡情蠱是我師尊下的,但是你報復都已經報復過了,夕月也回來了。我不欠你什麼了。”

“你能不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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