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全本小說 -> 恐怖小說 -> 與反派解除情蠱後

12、幽冥草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他們之間隔了一個被楚箏橫抱着的已經昏迷了的沐淺淺,陸雲之皺了皺眉,似乎是有些不滿,手一揮,沐淺淺就這麼飛了出去。

“誒!”楚箏一驚,下意識就要追過去,卻又被一股力量拉了回來。

“放心,她雖然出言挑釁在前,我也沒真正傷她。”

果然,沐淺淺只是懸停在了不遠處,並沒有再另外受什麼傷。楚箏微微鬆了口氣,她也聽說了,陸雲之這次打仙門,並不會真的重傷人,更像是把仙門百家當猴似的戲耍。

無論怎麼樣,楚箏其實都沒辦法。她沒那麼有種,只敢一聲不吭。

“楚箏。”

陸雲之突然叫她的名字,把楚箏嚇了一跳,抬頭看過去,眼睛都瞪圓了。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視線對上,男人眼裏笑意更深了:“第一次見面,我叫陸雲之。”

“我……我知道。”楚箏的聲音乾巴巴的。

“那就算認識了。其實,我原本想有個更正式、美好一點的見面的。今日……太過於倉促了。”

他說着讓楚箏雲裏霧裏的話,但是……楚箏那向來敏銳的直覺在告訴她,眼前的人,對她沒有惡意。

非但沒有惡意,甚至還帶着其他楚箏不太懂的東西。

因着這樣的直覺,陸雲之在伸手時,她都沒有害怕,反而有幾分好奇地盯着他攤開的手掌心看。

男人好看的手指上,染上了血跡,他像是才發覺,默默唸了個清潔咒,一時間那手上、衣裳、臉上的血跡都消失不見。

“果真是太倉促了。”

陸雲之又這麼小聲地說了一句,而後手上金光一閃,是從儲物戒裏取出了一支簪子。

“這是見面禮。”他一邊說一邊靠近,男人侵略性極強的氣息愈發明顯,楚箏身子僵得厲害,她甚至覺得身上的禁錮哪怕解開了,自己也會動彈不得。

簪子被小心地插到了楚箏髮髻之間,做完了這個,男人也沒有立即離開,楚箏聽到了他細微的長吸氣聲,宛若是在嗅着什麼,一時間脖頸間的皮膚都在戰慄。

但也只是片刻,陸雲之便拉開了距離。

“今日,便這樣吧。我們還會再見的。”

何止是還會再見,此後經年,便一直都在糾纏了。

他說的擔心和想念,他偶爾泄露出來的愧疚,對於“愛着自己的陸雲之”來說,怎麼能不是真心呢?

但“愛着楚箏的陸雲之”,這個人,是不存在的,或者說,只在自己的記憶中,在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在他彎腰爲自己戴上髮簪的那一刻,短暫地出現過。

他們無聲地對峙着,直到楚箏先有動作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棵仙草來。

竟然是方纔祕境裏沐淺淺摘下的那一棵碧血草。當時情況太危急,赤鳥出現得突然,沐淺淺下意識就扔下了這個。

卻被楚箏尋着機會收起來了。

“這個乍一看,是碧血草。但其實它的葉片背後是光滑的,與碧血草背後的毛刺並不相同。其實……是幽冥草對吧?”她觀察了一眼陸雲之的神色,對方微微訝異的眼神,證實了這一點。

“這是解癡情蠱所需的原料之一。”說完,楚箏遞了過去,“你收好。”

幽冥草,纔是赤鳥會出現在那裏的真正原因吧?前世,陸雲之也是去那裏採到的嗎?今世他爲什麼不去?還是說已經採到了?

楚箏的思緒有些紛亂,但面上不顯,只是看着陸雲之將仙草接過去,把玩的動作漫不經心,實在是看不出來這是對待能解自己情蠱的東西。

半晌,楚箏才聽到他開口問:“你去凌華祕境,就是爲了這個?”語氣意味不明。

男人思路跳躍得楚箏沒反應過來。

可陸雲之就像是怕她不理解,又解釋着追問:“是爲了幽冥草,而不是因爲擔心杜清越,對吧?”

思緒飄渺了片刻,楚箏纔回答:“嗯。”

嗯得有些含糊其辭,但也讓陸雲之的表情好上了不少。

“怎麼不早說?”他輕聲嘀咕了一句。

楚箏不說話,癡情蠱對陸雲之的作用,還是再一次超出了她的想象。面對自己方纔那些話,男人什麼都不問,反而是揪着這樣無關痛癢的細節。

好在,陸雲之還是將幽冥草收了起來。

“這是我的誠意,”其實楚箏是覺得,他應該也去過凌華祕境,拿到幽冥草了,而後纔會出現在那裏的,“陸雲之,我會幫你解開情蠱,而後我們便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陸雲之低沉的聲音,呢喃着這個詞,方纔轉晴的臉上又有了輕微的扭曲,眼睛沉得仿若能滴出墨來,“楚箏,你說這話,會讓我傷心。”

他的語調很奇怪,是真的傷心,但又帶着某種冷靜,好像在冷眼旁觀那個傷心的自己。

“對不起。”楚箏利落地道了歉。她想着,左右她合作的對象是清醒的陸雲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過用情蠱控制你的想法。”

事實上,陸雲之哪裏是那麼好控制的。

他演這場戲,說到底,也是因爲對他無傷大雅。他甚至因此更瞭解仙門,更拿捏仙門軟肋。

哪怕屈居在這玉清宗內,他依舊是無冕之王。

眼尾突然傳來粗糙的摩擦感,是陸雲之拇指指腹,在輕輕摩挲:“我若是說,你有也沒關係呢?”

楚箏沒有相信。

癡情蠱綁了陸雲之,他就用合歡蠱把自己綁住了。至少在蠱毒解開之前,她沒有其他辦法。

她也不想,真的與陸雲之這般糾纏一世。

這個人原本就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喜歡的人。前世,陸雲之對她恨意的原因,除了蠱毒是師尊下的,更多的,是因爲夕月的死。

只要能避免,今世,她未嘗不能全身而退。

楚箏不回答,只以目光表達自己的態度,好半天,男人的手指才終於從她臉上離開。

“也挺好的,是該如此的,”他似在喃喃自語,“那便如你所願好了。”

***

杜清越一行人要晚回來兩刻功夫。

他一路上神情都不大好。

等回了宗門後,解散了其他弟子,男人這纔看向了沐淺淺。

“沐師叔。”

沐淺淺也知道這事看上去是自己理虧,所以聽他叫自己,語氣柔和得先道歉:“我知道了,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聽你的就把弟子們帶過去的。”

“但……”她還是越想越不甘心,“我也是沒想到,這種事情,楚箏怎麼就真的算到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不是?”

她因爲太過於憤恨,沒有發現杜清越過於冷靜的眼神。

“楚師叔確實學習推演之術沒有多久,沐師叔你不信也算正常。雖然遇到了危險,但也沒有釀成大禍,並非不可饒恕。”

什麼不可饒恕……說得這麼難聽。

沐淺淺撇了撇嘴:“既然並非不可饒恕了,”這幾個字,被她咬得很重,“你怎麼還這麼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我怎麼着你了?”

“在祕境裏的時候,你是不是……”杜清越也有片刻難以啓齒,但還是問了,一雙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她的反應,“故意拖延佈陣的?”

“你在說什麼?”沐淺淺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鎮定下來,“那瑤池鏡我都沒用過兩次,如何能把法訣記那麼清?就是晚上了那麼一會兒,你便覺着我是故意要害她的?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一番話,說得杜清越也遲疑起來。

他其實一直也知道沐淺淺向來對楚箏有意見,因爲老宗主自從收了楚師叔這個徒弟以後,心神便幾乎在楚箏身上了。

沐淺淺對此不滿,也百般看楚箏不順眼。

就算是這樣,到底是這麼多年的同門之誼,沐淺淺又是老宗主的女兒,他內心裏也不願相信沐淺淺會做這種事情。沉吟片刻,再開口時到底緩和了一些。

“是我的不對,誤會沐師叔了。”

如此,沐淺淺最後一絲心虛也不見了,反過來責問他。

“你爲什麼突然就這麼在意她了?今日你都爲了她兇了我幾次了?如今還這樣冤枉我?”她越說,越好像真的覺得自己委屈了,“明明更不對勁的是她纔對!你還真信她是推算預知?”

該死的,爲什麼楚箏像是突然就讓人摸不透了?

杜清越不說話,沐淺淺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冷哼一聲便跑遠了。

***

回了雪來峯後,有了上次的教訓,楚箏再也不會上牀休息了。

她大多時候,都在靜思閣裏打坐,參悟浩然心法。

浩然心法又歸於沉寂了,楚箏參悟不透,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修煉。她覺着,既然是師尊留給自己的東西,必然不可能毫無作用纔是。

這日,她驀然想到了柳一白。

給柳一白的那個令牌裏,有自己的一抹神識。這般想着,楚箏凝神微微探查了一番,很快就感知到了柳一白的位置。

竟然已經到了洛寧城。

速度倒挺快。

也是,要不了兩日便是宗門招納新弟子的時候了,他也是該到了。楚箏的心思便立刻活絡起來。

上一世,柳一白沒有進入玉清宗裏。大約是天賦不高的緣故。

這一世,就把他留在玉清宗,當年自己資質平平,師尊不也是把自己教導至今嗎?師尊爲她尋了不少法子,如今倒是可以都在柳一白身上嘗試。

心思一雜亂起來,打坐便沒法進行下去了,楚箏乾脆起了身。

她步入進大殿裏面的時候,陸雲之正在書桌旁看信,楚箏眼力太好,一眼就瞥到了一個熟悉的字跡,立刻轉開了視線。

“只是魔界中的來信。”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楚箏的目光,陸雲之居然主動開口解釋。

楚箏其實知道是誰寫的,但她並不關心,只略略一點頭:“嗯。”兩人如今確實有一股詭異的平靜,一種雙方都壓抑、退讓到合適底線的平靜。

她剛又走兩步,卻聽陸雲之問:“要去哪?”

“回來也有幾天了,要去見宗主一趟。”

陸雲之卻好像一眼看穿了她的謊言,淡淡道:“你若是要下山,回來時,給我帶一盒許記的點心。”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