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通行證，回家後，用你自己的血滴在中央的漩渦符文上。”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手指着那張黑色金屬卡片，爲秦峯講解着使用方法，“它會掃描並驗證你的帝國公民身份信息，整個過程大概需要十秒。驗證通過後，你就可以通過這張卡片進入亞空間網絡了。”
他將那張沉甸甸的卡片，放入秦峯的手中。
“進去之後，不要急着去競技場。先去‘新手引導區’，那裏有關於亞空間網絡一切功能的詳細說明。虛擬世界，亦有其法則。”
秦峯接過卡片，入手冰涼，其質感非金非鐵，表面篆刻的符文在光線下流轉着微弱的銀輝。
他沒有多言，只是將卡片仔細地收好。
“去吧。”
李衛國後退一步，看着眼前這個已經遠超同齡人沉穩的少年，“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填好志願。”
他不再是那個只盯着升學率和獎金的功利班主任，更像是一個目送弟子踏上遠征的師長。
“老師，再見。”
秦峯對着李衛國，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去吧。”李衛國擺了擺手，轉身向着樹林深處走去，沒有再回頭。
秦峯站直身體，看着李衛國略顯蕭索的背影消失在樹林盡頭，這才轉身，邁開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這所承載了他三年青春的校園。
回家的磁懸浮公交上，窗外的都市圈依舊繁華，巨大的全息廣告牌上，帝國最新的“雷神之錘”系列動力甲正在進行着震撼人心的宣傳演示。
秦峯沒有看窗外，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那張亞空間網絡通行證靜靜地躺在他的口袋裏。
……
傍晚，紅葉社區，王明家。
小小的客廳燈火通明，空氣中還殘留着慶功宴後淡淡的肉香和酒氣。
秦峯、父親秦大海、舅舅王明，三人圍坐在餐桌旁。
桌子的中央，秦峯的個人腕式終端正投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光幕上，是啓明星教育局官方的《中考志願填報系統》。
界面簡潔而莊重，最上方是帝國的雙頭鷹徽記，下方則羅列着一行行等待填寫的空白欄目。
【第一志願】、【第二志願】、【第三志願】……
秦大海和王明二人，顯然早已爲此做足了功課。
王明的面前，還擺放着一個數據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着他們從各種渠道打聽來的信息和分析。
“小峯，在你回來之前，我和你舅舅已經商量過了。”
秦大海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那隻獨臂放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着桌面。
“我們問了你吳廠長，你舅舅也問了他廠裏的老師傅，還有我以前在部隊裏的幾個老戰友。所有人的意見，都指向了同一個選擇。”
他伸出手指，在投射出的光幕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光幕上，一個名字自動被系統關聯，浮現出來。
【啓明第一武道高級中學】
“就是它。”
王明湊了過來，他指着數據板上的資料，對秦峯解釋道：“小峯你看，我這都記下來了。這‘啓明第一武高’，是咱們啓明星七所頂級武高裏，真正的老大哥，沒有之一。”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宣讀一份戰報。
“第一，歷史最悠久。建校超過十個千年。從這裏走出去的強者，不計其數。這是什麼？這是底蘊！”
“第二，師資力量最雄厚。我聽我們廠長說，‘啓一高’的常任高級講師，最低都是8級武者。甚至偶爾有行星級強者。這種師資，其他學校根本沒法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王明加重了語氣，“這所學校，是帝國教育部直屬，它不以盈利爲目的，唯一的宗旨，就是培養真正的帝國棟樑。我打聽過了，只要是被錄取的學生，學費全免，每個月還有高額的資源補貼！最頂尖的那批天才，學校甚至會免費提供定製的修煉計劃和高級靈能藥劑！”
他說完，灌了一大口水，臉上滿是嚮往。
秦大海在一旁補充道，他的話語更爲簡練，卻直指核心。
“‘啓一高’的校訓是‘不拘一格，唯纔是舉’。他們不僅看你現在的實力，更看重你的潛力。一個從小用資源堆到1.3的天才，和一個靠自己苦修一個月從0.4衝到1.2的璞玉，在他們眼裏，後者的價值，可能更高。”
“你的履歷，就是你最大的優勢。這份潛力，足以打動他們的招生辦。”
秦大海看着自己的兒子，目光平靜而堅定。
“當然，我們也不是沒看別的學校。”
王明又划動着數據板，“你看這個，‘金龍武高’，排名也很靠前，師資也不錯。但是，我託人問了，這學校商業氣息太重。進去之後，什麼都要錢。重力室按小時收費，高級教練的指點要單獨付費，連營養餐都分三六九等。咱們家雖然現在能供你，但沒必要花那個冤枉錢。他們的培養理念，是把學生當客戶，是私立高中。”
“還有這個‘星河軍事附屬高中’，鐵血嚴格，資源也給得足。但他們的培養方向太單一，一切爲了軍隊服務，對個人發展的自由度限制很大。你去了，可能就直接被定性爲某個方向的軍事人才，少了很多可能性。”
父子倆你一言我-語，將他們這幾天的心血和考量，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秦峯面前。
他們沒有強迫秦峯做出選擇，只是將所有的利弊都分析得清清楚楚，把最終的決定權，交到他自己手上。
秦峯安靜地聽着，目光在光幕上那幾所頂級武高的名字間來回移動。
他看到了那所把賺錢放在第一位的“金龍武高”，也看到了那幾所雖然同樣以培養天才爲首要目標，但綜合實力比“啓一高”稍遜一籌的學校。
最終，他的手指，在光幕上緩緩移動，停留在了那個閃爍着金色光芒的名字上。
【啓明第一武道高級中學】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和舅舅。
“就選它。”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而有力，沒有絲毫的猶豫。
“好！”秦大海重重地點頭。
“就該選這個！”王明興奮地一拍大腿。
秦峯伸出手指，在志願填報系統的【第一志願】欄目後，正式確認了“啓明第一武道高級中學”的選項。
淡藍色的字體被鎖定，變成了不可更改的金色。
“第二志願呢？”秦大海提醒道。
“星辰武高。”秦峯選擇了另一所以培養模式自由、同樣注重潛力的頂級武高。
雖然啓明七大武高各有特色，也分三六九等，但任何一所，都是無數考生夢寐以求的聖地，都是綜合實力極強的頂級學府。
能進入其中任何一所，都意味着前途無量。
【第二志願：星辰武道高級中學】
【第三志願：……】
秦峯沒有再填寫第三志願。
他的目標，只在頂級七高。
如果前兩個志願都未能錄取，第三個基本也錄取不了。
他檢查了一遍所有信息，確認無誤後，按下了那個代表着他未來三年去向的【提交】按鈕。
光幕上彈出一個確認框。
【志願信息已提交，進入審覈流程。】
【最終錄取結果將於三日後公佈，屆時將以官方通知書形式發送至您的個人終端。】
【預祝您前程似錦。】
確認框消失，志願填報界面緩緩關閉。
客廳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爸，叔，對了。”
秦峯拿出那張亞空間網絡通行證，說道：“學校給我申請了這個，說是開啓了三個權限，帝國競技場，亞空間交易所，還有亞空間傳送網絡。”
“嗯？”
秦大海和王明看到秦峯手裏的卡片，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