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瞅了一眼傾淼,確定她暫時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才轉身看向阿魔,嘀咕道:“還記得的幽冥橋的孫婆婆嗎?”
阿魔點了點頭,回答道:“記得。”
接着,阿魔便學着孫婆婆的沙啞蒼老的口腔說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老往外面跑,外面不安全的,到處是混亂不堪的,哪裏有我們幽冥界好,處處都是惡魔,看着都舒心。”
阿霧接着他的話接續說道:“可是,出了幽冥界的惡魔,都說人界好,主要是喫得飽。”
兩隻小惡魔一唱一和,說完了,又眼巴巴望着傾淼,話裏話外的意思很是明顯,現在的傾淼就是當初的孫婆婆的,愛糊弄人,不,是愛糊弄惡魔。
哼,他們纔不是好糊弄的蠢傢伙兒呢!
阿霧和阿魔不約而同的想。
傾淼無語,“......若是這人界當真是如此太平,爲何你們會被封印在這裏三百年,還不是跟我說的一樣嗎,現在外面真的很混亂,哪裏有這裏安全。”
阿霧撇嘴,不高興的說道:“哼,那還不是我們一出幽冥界便遇見了你和魔君大人嗎?
不然的話,我們兄弟倆現在不知道在哪裏快活呢!”
南籬?
傾淼凝眉,疑惑的問道:“南籬,你們當初遇見了我和南籬?”
剛纔,她一直以爲是這兩隻小傢伙兒在姬遠山滋事,她才把他們封印在這裏的,可是,這跟南籬有什麼關係?
阿霧不滿道:“自然是魔君大人,便是他把我們封印在這裏的。”
“南籬封印的你們,他爲什麼這麼做,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爲什麼你們先前說我是來放你們離開的?”傾淼猛然上前一步,着急的問道。
阿霧被嚇得後退了一下,無措的看着神情慌亂的傾淼,又看了看身邊的阿魔。
阿魔下意識擋在阿霧身前,替他回答道:“當初,我們無意間嚇到了你,魔君便把我們封印在了這裏。”
“具體點,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時候,我便和南籬認識了嗎?當時,我們的關係怎麼樣?”傾淼自己問的也語無倫次了,主要是她太想知道關於她和南籬的過去了。
沒有了記憶,更沒有南籬在她身邊,傾淼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
她迫切的想知道任何關於南籬的事情。
阿魔也是迷茫,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這時,阿霧輕輕碰了碰阿魔,低聲說道:“你忘了,我們還有魔鏡呢!”
魔鏡,對了,他們還有要魔鏡。
“魔鏡,什麼魔鏡?”傾淼疑惑的問道。
阿霧驚訝的張大嘴巴,驚奇的問道:“你,你爲什麼能聽到我們的竊竊私語?”
傾淼,“......”
她現在不想回答這麼無聊的問題,她又緊接着問道:“快說,什麼魔鏡?”
阿魔回答道:“魔鏡是我們霧魔煉化出的法器,魔鏡上會記載霧魔遇見的那個人當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記載發生的所有事情?那,那就是說,當初我們遇見的場景,我可以通過魔鏡重新看到是嗎?”
阿魔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傾淼驚喜的問道:“那,我現在可以看一下嗎?我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魔和阿霧對視了一眼,覺得這也沒什麼,便同意了。
兩團黑白混亂的霧氣,先是在半空中慢慢相互融合,然後在快速的旋轉,整合成一個巨大的圓團,升騰的霧氣漸漸平靜下來。
立在傾淼面前的巨大霧氣圓盤,上面散發着的層層霧氣慢慢消散,露出一個巨大的水鏡,波紋盪漾見,傾淼看見了三百多年前的自己。
“嗯哼!好熱!”
傾淼抬手在臉頰旁扇風,可是小臉兒仍然燻得紅彤彤的。
“這酒勁怎麼還沒有過去啊?”
“呼!”
傾淼素手一抬,在頭上輕輕一拉,被紅霓雲裳衣遮蓋着的一頭青絲瞬間披散而下。
她甩了甩頭,青絲飛揚,她低呼了一聲,“呼!現在好多了!”
她踉踉蹌蹌往前走去,停在一顆青陽樹下,因爲醉酒的原因渾身虛軟,便扶着青陽樹暫時休息了片刻。
傾淼茫然的抬頭四處瞅了瞅,看着往日熟悉的姬遠山,很是困惑。
“這姬遠山,怎麼感覺怪怪的!”
“我的百靈鳥呢?我的小白兔呢?都躲到哪裏去了?”
突然,一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是一個大頭怪嗎?”阿霧說道。
“什麼大頭怪,這明明是一隻獨頭魔!”阿魔粗啞的聲音回答道。
“也是,現在這姬遠山有魔君大人在,這裏肯定都是跟咱們一樣的魔類。”
現在傾淼能清晰的分辨出,裏面說話的正是阿霧和阿魔兄弟倆,可是,當時的她,顯然是不知道的。
傾淼看着魔鏡中的自己稍稍往前走了一步,然後疑惑的出聲詢問。
“誰在那說話?”傾淼皺眉朝着出聲的地方看去。
這一團團黑漆漆的,是什麼鬼東西?
她是真的喝醉了,怎麼聽見兩團黑霧在說話?
傾淼搖搖頭,可是她還是能看見它們,她抿脣抬手擲出一股靈水。
“嘩啦!”一聲。
阿霧和阿魔被渾身澆了個透。
“啊!”
“她,她要挑戰我們!”
“還等什麼,上啊,不能讓這獨頭魔欺負到咱們頭上來。”
傾淼迷迷糊糊抬頭,就看見那兩團黑漆漆的霧氣向她飛來。
她一驚,猛的朝後飛了起來。
卻又因着醉酒,靈力不穩,又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啊!”
南籬來的時候,就看見一顆圓碌碌的腦袋從半空中向他飛來。
他凝眉望去。
隱身衣!
在那顆腦袋快要砸到他懷中時,南籬下意識後退一步,並抬手揪着傾淼身上的紅霓雲裳衣,用力一扯。
“譁!”的一聲,一抹鮮紅的紗衣落在他手上。
而傾淼也藉着他手上的力道,順利的旋身而落。
“糟糕!”阿霧尖細的的聲音響起。
“是魔君南籬,快跑!”阿魔緊跟着叫嚷道。
說話間,一旁一直追着傾淼的兩團黑霧,便瞬間消散。
傾淼抬頭時,正好對上南籬凝眉望過來的目光。
他一身黑色繡金錦袍,手裏還拽着她的紅霓雲裳衣,一抹紅紗,一身黑衣,無端帶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傾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