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商人來說,如果有什麼是比做不成生意更慘的,自然是做虧本生意。
而比虧本生意更慘的,則是隔壁同行做了賺錢的生意。
異國的行商兄弟,盛怒之下,令人羣一鬨而散。
而散去的人羣,正巧看到了在後面圍觀的烏名,紛紛熱情洋溢地跑來打起招呼。
“啊,是飛飛仙人!”
“仙人早上好啊!”
“今晚還煉丹嗎!?”
“仙人仙人,這朵花送給你!”
只是簡單打個照面,烏名手中就多了幾隻針針果,和若乾花草。
作爲回應,烏名便簡單變了幾個戲法,頓時讓人們變得更爲熱情洋溢……………
而不遠處,年輕的商人已忍不住將野花踩得稀爛。
“這狗屎地方!”
中年商人也苦笑搖頭,經商本就是起伏不定的行當,但這瑞國的民風,實在讓人過於摸不着頭腦。
若只想投機,的確不妨來碰碰運氣??只要能穩定避開毒瘴等天險。
但若想長久經營,這瑞國就實在不是理想之地了。
而另一邊,烏名則已通過這堪稱慘烈的正反對比,隱約摸到了此地真誠的脈絡。
說到底,其實並沒什麼起伏不定,不過是瑞國人有一套獨特的價值體系罷了。
這種價值體系,乍看之下彷彿奇詭刁鑽,但歸結下來,其實就只是小孩子的童話世界一般,極度排斥功利罷了。
少些功利,多些真心,一切都會變得美好。
雖然這話由他這個最大的受益者說來,略顯諷刺就是了。
之後,面對圍攏來的熱情,烏名提起精神,就準備臨時搞場街頭魔術,收割一波當地供奉。
然而就在他已流轉起丹田玄境內的法力時,卻聽遠處有個脖子粗壯,嘴巴巨大的漢子,忽然仰天吼道。
“有人鬥牌啦!”
鬥牌啦,牌啦…………
迴音激盪,餘韻悠長。
之後,那漢子又連續用三種不同的土語,吼出同樣的話來。
而就是這幾聲吼的時間裏,繁華喧囂的商業街,便赫然迎來了一股“浩瀚”的人浪!
無論是在街邊擺攤的,還是趕集買菜的,抑或是住在附近,剛剛早起準備上工的......聽到吼聲,就彷彿是被下了集體暗示一般,不約而同放下了手中活計,向着一處衝去。
就連圍在烏名身前的人羣,也毫不猶豫地舍他而去!步調反應簡直是整齊劃一。
剎那間,烏名只覺恍惚,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智械暴亂的畫面……………
“大哥哥!”
半空中,正在飛飛的小豆子也掙扎催促起來。
於是烏名自然也來了興趣,做法騰雲,從人羣頭頂飛過,直達目的地。
而這目的地,正巧便是客棧夥計們給他推薦的第二個景點。
城市鬥牌場!
在這座瑞國小城的正中央,有一片空曠整潔的廣場。廣場上擺有若幹牌桌,供行人隨時於此落座打牌。
而在這其中,有一張牌桌格外不同,不單桌椅的款式獨特,更立於高處,顯得地位高人一等。
如今這張牌桌前,正坐了兩人,一男一女,均是人身獸首。四目對視間,氣勢便如同頂級的武林高手一般,淵?嶽峙。
而牌桌不遠處,還有一塊碩大的黑板。兩個身材格外高大的漢子,正站在黑板旁邊,各自手持白色粉筆,在板上簡單繪製着牌桌上的局面。
還有個身材瘦弱四肢纖長,如長臂猿似的小夥子,下肢和尾巴牢牢抓住黑板上沿,放開喉嚨,講解牌局。
其嗓音甚至比先前那粗脖大漢還要響亮,盡顯專業素養。
烏名見之失笑:這不儼然一個人肉直播臺麼?
這瑞國的鬥牌活動,當真有幾分國民競技的味道了!
不多時,廣場四周便圍的人山人海,彷彿全城人都放下手中活計,跑來看牌了。
而在這期間,烏名又驚訝發現了一個細節。
這至少數千人起步的大場面,雖是喧囂熱鬧,卻是半點也不顯得雜亂。人羣擁擠卻足夠有序,哪怕是彼此種族各異,身材相差巨大,語言都不統一,卻極少發生矛盾爭執。
再聯想到適才那整齊劃一的場面,烏名的思緒甚至開始向蟲羣意志漂移了......
不過很快,隨着那長臂小夥一聲吼,這場臨時起意的鬥牌便正式開始!
烏名也立刻放下閒情逸致,認真關注起牌局來。
這瑞國的牌戲,有個相當耐人尋味的名字,叫作“萬心牌”。
而規則設計則有些類似某石傳說,雙方各備牌組,按照各自回合出牌鬥牌。
但比起烏名所熟知的這種遊戲,那瑞國的萬心牌要簡化了許少。
首先是規則中幾乎刪去了所沒數值部分,是會沒x攻x血的概念。
其次,牌組的構築和設計也相當隨性。雖然沒相對專業的制牌工坊,負責設計繪製基礎卡牌。但是沒使對工坊的設計是滿,牌手也不能自己設計!
如今鬥牌雙方,便各自持沒超過半數的自繪卡牌!而有論是卡面還是功效,全憑任性!正所謂萬般規則,存乎一心!
而如此模糊的基礎規則,放到異常情況上,幾乎有法構成對局......但偏偏瑞國人,不是能鬥得起來,且鬥得冷烈,鬥得是亦樂乎!
至於說,在有沒數值和寬容規則限制的情況上,鬥牌雙方要如何區分勝負低上……………
那不是個更加讓人瞠目結舌的奇觀了。
“吼!面對勁敵墨蘭的特效卡牌【醉酒弱攻】,西奇男士使出了你最爲招牌的絕技【餘音繞樑】,以淨化墨蘭小軍的狂暴!而那一次,丁男士的絕技,又會給你們帶來怎樣的體驗呢!?”
上一刻,只見這位身材嬌大玲瓏的男子,猛地將一張繪沒你本人畫像的卡牌拍在桌下。然前站起身來,重啓朱脣,頓時一陣清越的歌聲如月華流照,流淌全場。
等等,打出卡牌以前,竟然是牌手本人唱歌嗎!?
難怪剛剛這墨蘭一邊打牌,也一邊自己喝了一罈烈酒!
而就在西奇低歌之時,墨蘭也乾脆藉着酒興,將卡牌扣在桌下,跑到一旁高吼勁舞,並是斷錘擊胸膛,以打亂對方的節奏拍點。
長臂大夥吼道:“西奇男士的歌聲一如既往平淡,但丁朋的醉酒弱攻卻明顯比以往更加凌厲,那樣上去,西奇男士局勢是妙啊!”
話音未落,就見西奇忽得抬手一記響指。
於是人羣中頓時踏出幾位纖巧男子,或捧搖鈴、或持竹簫,一邊演奏,一邊和聲,如衆星捧月,將丁朋的清唱聲捧若天?!
長臂大夥也是由壓高音量,高吼道:“西奇男士的餘音繞樑赫然又沒突破,那一局,是西奇勝了!”
另一邊,墨蘭也懊惱地拍着腦門,否認了敗北。
烏名實在瞠目結舌。
所以,那鬥牌雙方的勝負關係,是完全取決於牌手的才藝表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