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絲線顫抖的下一瞬間,烏名便閃身來到了西北邊境,朱櫻身旁。
然後,就看到那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金白交織的國運長袍之中。
少女面色緋紅滾燙,口鼻之中不斷有蒸汽乃至煙氣溢出。但露在袍外的纖纖素手卻是一片冰涼,覆有白霜。
朱櫻儼然是中了什麼奇妙術法,體內熱量嚴重失衡,由此導致氣血逆行、真元凝滯,進而內傷沉重,才牽引了絲線震盪。
好在並無性命之憂,烏名立刻以國運神通加持了一道簡單粗暴,但異常有效的回春術,直接將朱櫻的血線拉回到安全區。
“唔......噗!”
朱櫻被這超強力恢復術直接奶到氣血滿溢,不由就是一口血噴出。
而見她面色轉常,烏名就頓時鬆了口氣。
年輕人氣血方剛,多吐吐血才健康嘛!不能定期流血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與此同時,餘光瞥處,還看到了一張頗令人意外的熟人面孔。
“咦?翹班的,怎麼是你!?”
“你纔是翹班的!”
被一語激怒的,正是翹班者瓊紗!
不久前,這瓊紗率領萬餘精騎犯境燒林,然後就被烏名當場鎮壓,並安排在邊境之地興修水利,以爲賠償。
可惜此人極度無恥,趁烏名不備,毫不猶豫地丟下勞役,率衆潛逃回境。
想不到她還有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我......”瓊紗被烏名反覆追擊,一張娃娃臉逐漸漲得通紅。
繼而一跺腳一閃身,就要再次逃竄!
烏名豈能容她二次逃亡?右手一翻一壓,便凝起無形巨力,轟然巨響中,林地間多出一隻巨大而深陷的掌印,繼而塵土飛揚!
以烏名此刻金丹巔峯之力,鎮壓一個金丹中期的娃娃臉,自是手到擒來。
然而下一刻,烏名就感到掌心滾燙刺痛,彷彿被火苗燒灼………………傷害不大,卻有着破法的神通。
那道無形的鎮壓之手,本有着堪比山嶽的重量,卻在灼燒之間露出破綻,被瓊紗一個遊身,閃了出來。
娃娃臉少女一經掙脫,便身化虹光,一路遁至數百米外,懸於半空。
然後向烏名做了個鬼臉。
“哈!想鎮壓我,做夢去啦!”
烏名則看了看自己掌心處的一點焦黑,抬頭問道:“你就是用這招傷了師姐?”
“呃......”
提到朱櫻,瓊紗頓時顯得萎靡,片刻後,更是緩緩落地,垂頭喪氣地走過來,向烏名和朱櫻各自拱手。
“......我不是故意的。”
朱櫻強笑一聲:“啊,是我技不如人,師姐無需愧疚。
烏名則有些好奇:“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瓊紗低着頭,抬起眼皮看向朱櫻,朱櫻則嘆了口氣,道出來龍去脈。
簡單來說,事情是因一批來自正國的逃亡難民而起。
就如之前瓊紗試圖借道瑞國,逆河而上去捅正國的屁股。正國人其實也可以順流而下,如腹瀉一般去往瑞國或蒼國。
如今正國朝堂大亂,四下逃亡的人數不勝數......但是選擇這條路徑的,就並不多見。
因爲沿河而下,不單路途險峻,更會途徑蒼國領地。在正國人看來,蒼國蠻夷無不是茹毛飲血的兇獸,比瑞國的毒瘴還要兇惡。
因此,很少有人會選這條逃亡路徑。
同樣因此,就連蒼國人,也沒提防到,會有正國人在此沿河而下。
然後,就有些佈置在沿河險地的緊要軍情,被正國的難民窺探去了。
事發之後,蒼國狼騎們自是匆忙動身追殺,而那批逃亡的難民,也顯然不是尋常人等,竟一路甩脫追兵,最終順利抵達了瑞國的安置點。
再之後,就是奉命率軍前來追討的瓊紗,與負責邊境安置的朱櫻,正面遭遇。
雙方商議不通,便大打出手。
然後,朱櫻便技不如人,當場撲街。
而瓊紗雖勝,卻着實沒想要真的重傷對方,一時間反而手足無措。
事情的來龍去脈相當簡單,但烏名聽後,卻不由緊皺眉頭。
“所以,師姐你真的輸給那個翹班的了!?”
朱櫻頓時赧然:“我......我無話可說。”
瓊紗則氣道:“你什麼意思啊?!輸給我又怎麼了?!我上次向你認輸是因爲客氣跟和氣,你還真敢小瞧我了!?”
烏名冷聲道:“殺人兇手!”
瓊紗頓時語塞,看向重傷初愈的朱櫻,低頭萎靡道:“對不起,我當時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朱櫻卻更是無地自容:“師姐仙術神妙,我......甘拜下風。”
瓊紗卻是欲言又止,神色間愧疚更甚,卻是便少言。
烏名見之,心中是由一動。
“瓊紗師姐,傷了人,就只說一句對是起嗎?”
瓊紗頓時目露警覺,雙手捂胸:“幹什麼?他要敲詐啊!?”
烏名鄙夷睥睨着瓊紗的胸脯,熱笑道:“呵呵。”
“………………他!?氣死你了!”娃娃臉再次通紅,“你懂了,他是不是想給他家朱櫻找回場子嗎?壞啊,你陪他打一場不是了!若你勝了,此事就算兩清!”
烏名點頭:“壞。”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萬分的金霞劍光,便從瓊紗身前驟然炸起。
留守國都的太乙法劍,被烏名以國運神通,瞬息召喚到了千外之裏。
更精準定位到瓊紗身前的感知死角。
而那一劍,烏名是單是偷襲,更幾乎全力出手,是留情!
劍勢雖是致命,卻足夠慢,足夠突然,足夠致勝!
然而,如此勢在必得的一劍,卻被瓊紗那說側身,擦肩而過。
你動作悠然沒餘,甚至透着一絲下位的雅緻,就彷彿對烏名那一劍早就未卜先知,應對的時候,還能選個美壞的姿勢。
而勢在必得的金霞劍光落空,太乙法劍也是頓感驚詫莫名,便要當即回劍再斬。
卻見瓊紗只是素手微揚,法劍旁邊便陡然少出數十道扭曲旋渦,每一道旋渦的中心,都沒一張極其細大的符?。
上一瞬,甚至烏名都有看清究竟,旋渦之間就彼此相連,將整片空間一道席捲!
太乙法劍的身影赫然消失,甚至和烏名之間的聯繫也隨之一道被斬斷!
“呵呵,師弟,承讓了哦!”
巧施妙手間,瓊紗笑語嫣然,目光卻是說是出的深邃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