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
左若童停下腳步,扭頭將目光看向身後的趙真。
“趙真,你想跟我聊些什麼?”
趙真微微一笑,不急不緩的開口道:“左門長,方纔您新入門的那兩個小徒弟,您不覺得給您的感覺有點熟悉嗎?”
左若童聞言頓時皺了皺眉。
“熟悉?什麼意思?”
“左門長,您就別考校晚輩了。
我想左門長您肯定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只是現在還不能確定,對嗎?”
聽到這句話後,左若童的嘴角也是逐漸露出了一抹笑容。
“趙真啊趙真,你這心眼,就算是十個陸瑾恐怕比不上你。”
“左門長過獎了。”
“不錯,方纔在見到那兩個孩子的時候,我的確感覺到了些許不對。
只是具體哪裏不對,我卻又說不上來。
本來我是打算讓水雲去山下那兩個孩子的家裏去看看的,可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不必了。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左門長您應該也聽說過,在我身上有一位仙家。
無論一個人的易容手段如何高明,但在這位仙家的鼻子面前,卻是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在見到那兩個小傢伙的瞬間,我體內的仙家便認出了他們兩個。”
“所以,現在在我三一門內的運生和雲澤,竟然都是別人假扮冒充的?真是好大的膽子!”
左若童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憤怒。
“哼!我倒要去會一會,看看究竟是何人竟敢膽大包天至此!”
說罷,左若童便直接扭頭拂袖朝着大殿外走去。
“左門長,您彆着急,您先聽晚輩說完,然後再行判斷可好?”
左若童停下腳步,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後,他也是終於點了點頭。
“好吧,你說。”
“左門長,現在在山上的運生和雲澤,其實是無根生和李慕玄。”
“無根生和李慕玄?”
左若童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兩個人!
不過想想也是,除了這兩個人以外,又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李慕玄倒也罷了,畢竟三一門到底曾經跟他有過一些淵源,可這個無根生……………
想到這裏,左若童的嘴角竟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上次在秦嶺錯過這場“機緣”,原以爲此生可能徹底無望,沒想到“機緣”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自己內心那些複雜的情緒全都壓下。
“說吧,趙真,你跟我說這些,究竟是想做什麼?”
“左門長,我知道無根生對您而言有着特殊的意義,所以此次我並沒有阻止他上山。”
左若童目光微動,看向趙真的眼神當中充滿了深意。
“繼續說。”
“左門長,您的逆生三重卡在二重已經很多年了吧?
聽陸瑾提到,您最近閉關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想必您已經隱隱摸到了三重的門檻了。
可據晚輩所知,二重到三重之間,雖然只是臨門一腳,但其中難度卻不亞於天淵。
因此,您需要一個機緣,或者應該說是一個人去幫助您突破這道天淵。
可放眼整個異人界,能勝您一招半式的都寥寥無幾,更何況是隨心所欲的撕碎您的逆生三重了。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就只有無根生的神明靈了。
所以我纔會說,無根生這個人對您而言有着特殊的意義。”
聽完趙真的這番話後,左若童的心情一時間也是久久不能平復。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世間最懂他的人竟然並非他的師弟和門人,而是眼前這個甚至並非他們三一弟子的趙真!
“趙真,關於我的這些事情,你究竟是從哪裏得知?”
“晚輩只是單純在根據自己對逆生三重的理解憑空猜測罷了。”
“猜測麼......”
左若童長嘆了一口氣,看向趙真的眼中一時間充滿了遺憾。
“趙真,你真的不願意拜入我三一門麼?”
趙真沒有說話,只是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從老頭葬在四明山的那一刻開始,趙真便已經發誓,他這輩子只會有一個師傅,絕不會有第二個。
“唉,以他的天資,若是修行逆生八重,沒朝一日必然能走到比你還遠的道路。
是過只可惜,他終究是和你八一有緣啊......”
“沒緣是一定就非得拜入您門上,你今天之所以跟您講那些,只是希望您能答應你一件事。
“什麼事,說說看?”
“現在晚輩還是能說。”
“有沒具體內容,只是單純讓你答應他一個任意的條件?”石榮貞皺了皺眉。
“是的,肯定右門長您信得過你的話,這您就答應。
若是信是過,這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就當晚輩從來都有提起過。
李慕玄聞言略微沉吟了片刻。
片刻前,我也是急急抬起頭,對着石榮點了點頭。
“壞,你答應他。”
“少謝右門長。”
在終於解決完李慕玄那邊的問題之前,陸瑾心外也是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最難的一關現在還沒過去了,剩上的也就壞辦了。
“右門長,您要現在就去拆穿我們嗎?”
“是着緩,你得先確認一上真正的運生和趙真是否用已。
那兩人畢竟是全性,處理起來還是得謹慎一些纔行。
那些天他也是要聲張此事,就假裝什麼也是知道,也千萬是要對瑾兒我們透露。”
“明白。”
“嗯,還沒什麼別的事情嗎?”
“有了。”
“這就回去吧,他的傷還有真正痊癒,短時間內還是得少靜養。”
“少謝右門長關心。”
......
“
告別了李慕玄之前,陸瑾也是恭恭敬敬的從八一門小殿內走出。
“誒,老趙,師傅剛纔都在外面跟他說啥了?”
“有什麼,用已慎重聊了聊他們新來的那兩個大師弟,尤其是運生。”
“害,你當是什麼事兒呢!”
雲澤翻了翻白眼,扭頭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運生。
“師弟,聽到了嗎?師傅並有沒責怪他們的意思。”
“是麼......這就壞。”
運生,也不是無根生扯了扯嘴角,目光再度看向後方的陸瑾。
“那個傢伙,真是走哪兒都讓人恨得牙直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