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放肆！”
“大膽！”
主峯弟子們瞬間被激怒，紛紛爆發魂氣，拔劍上前。
“大師兄，何必跟他多費口舌，直接動手便是！”
陸驚鴻冷冷說道。
主峯威嚴不容侵犯。
就算牧淵天賦再高，在他們看來，依舊遠不及主峯。
“稍安勿躁！”
凌絕抬手製止，平靜地看向牧淵：“牧師弟，神宗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爲何要如此忤逆神宗？”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我有什麼值得神宗在意？”牧淵反問。
凌絕沉默了。
許久，他微微一嘆：“牧師弟到底還是猜到了，不過，有時候，人還是不要太聰明，太清醒……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聲落剎那。
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破空聲響徹。
只見十八名主峯弟子瞬間躍出，以牧淵爲中心，結成一座玄妙駭怖的法陣。
“出發前師尊交代，此行只需全力協助牧師弟，助你穩固體內的妖核與妖力。但我曾提醒師尊，牧師弟並非易於掌控之人，若你失控，又該如何？”
“師尊說，若真到萬不得已……便以你爲爐，直接煉化。”
“這樣做，或許離師尊原本的期望還很遠。”
“但至少……能汲取妖核與妖力。世事，總難圓滿。”
“師弟，原本你可多活一陣，如今……可惜了。”
聲音落下的剎那，凌絕抬起手掌，輕輕一推。
那掌心是一座玄奇的符文。
符文亮起光芒，映照四方。
幾乎一瞬，整個葬帝淵內的暴虐氣意，盡數隨那符文牽引，齊刷刷的灌注於十八位主峯弟子的體內。
十八名主峯弟子，殺氣沖天，恐怖絕倫！
牧淵立於陣眼，衣袍無風自動。
他環視周圍瀰漫的殺氣，忽然冷笑：“區區一座誅殺玄陣，就想取我性命？妖神宗還是太小看我了。”
“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極致的妖神之力，究竟是何威能！”
說罷，他揚手一揮。
啪！
磅礴的妖神之力如血色之花綻放，撲向周圍弟子。
“碎！”
弟子們齊喝，身上衝出一隻只灰白透亮的巨手，狠狠扣住那妖神之力，隨後將其生生捏碎。
緊接着，所有巨手在空中合併，化作一隻擎天巨掌，朝着牧淵當頭拍下！
手掌震碎虛空，發出轟鳴之聲。
牧淵抬頭直視。
就在巨掌即將落下的那一剎。
滋啦！
手掌陡然懸停在了半空。
“嗯？”
舉目而望。
才發現那巨掌竟被無數根細如髮絲的妖神之力死死纏住。
牧淵瞳孔一睜。
瞳中閃爍豎芒。
砰！
巨掌應聲炸裂，消散無蹤。
十八名弟子身軀齊齊一震。
“混賬！”
“那些妖神之力盡皆細如髮絲……哼，此人對妖神之力的理解，已經到了這等地步嗎？”
“今日不除此人，日後必成大患！”
陸驚鴻等人咬牙低吼。
“諸位師兄師弟莫要留手，結‘囚龍鎖’，直接鎮殺！”
一名主峯弟子喊道。
“好！”
衆人正要變換陣型，催動殺招。
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卻先響了起來：
“不必麻煩，你們已經沒機會了！”
人們一怔。
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頭。
只見帝淵上空，一顆巨大的血球如同猩紅星辰，正朝他們狠狠砸落！
“不好！”
“快防禦！”
陸驚鴻等人淒厲嘶吼，拼命運功抵擋。
可那血色星辰勢不可當，一路碾壓而下。
砰！
砰！
砰！
砰……
衆人的魂力、帝力在它面前不堪一擊，紛紛崩碎。
轉眼間，十八人結成的陣法被徹底沖垮，所有人被壓得跪倒在地，皮開肉綻、骨裂筋折，再也支撐不住。
“混蛋！”
“這……這傢伙的力量……爲何如此強大？”
“我是在面對大帝嗎？”
“師兄！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陸驚鴻等人難以支撐，艱難地抬起雙眼，死死望着外圍的凌絕，發出最後的悲呼。
凌絕沒說話，只靜靜地看着。
更不見半分動作。
主峯弟子絕望了。
最終。
咚！
血色星辰吞沒了所有弟子，重重砸落在地。
十八人的肉身瞬間被吞噬、煉化。
隨後，那星辰緩緩收縮，化作一枚拳頭大小的血玉，輕輕飄落到牧淵掌心。
主峯弟子，除凌絕外，全部被牧淵煉殺！
恐怖！
極致的大恐怖！
一旁的顏合歡看得目瞪口呆。
凌絕凝望，眼中盪漾着一抹異光。
“牧師弟，你對妖神之力的掌控，已經到了這般隨心所欲的境界……了不起，實在了不起。”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牧淵握緊那枚凝聚了十八名弟子精血的血玉，將其吸收，沙啞道：“你們想控制我，想把我當成煉化妖神之力的鼎爐。那麼如今，我將你們反殺煉化……也算公平吧？”
“當然公平。”凌絕輕輕點頭：“只不過，牧師弟，你該不會以爲……我這個妖神宗弟子第一人，會和他們一樣吧？”
“有什麼區別？”牧淵冷聲問。
“區別……很大。”
凌絕說着，抬手抓住自己的上衣，猛地一扯。
刺啦！
上半身衣衫盡碎，露出精瘦的身軀。
他的皮膚呈灰黑色，看似平常，但胸口處卻有一道幽暗複雜的漩渦狀烙印。
“那是……”
顏合歡彷彿認出什麼，臉色驟變，朝牧淵顫聲喊道：“不好！小師弟，那是共生印！快逃！快走啊！”
“共生印？”
牧淵目光落向那道烙印。
只見漩渦印記漸漸亮起。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能量，在其中漸漸溢出……
“牧師弟，師尊說了，計劃總需留意變數，既然你是變數，那我……就必須是成爲應對變數的棋子！”
凌絕將手掌按在烙印上，猛地一抓。
轟隆！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神力從烙印中奔湧而出，瞬間灌滿他全身。
幾乎一瞬，凌絕的氣息衝上雲霄，變得不可仰視，不可挑釁，不可置疑。
然而，這股氣息依舊不止，繼續衝擊，繼續暴漲。
最終……竟是達到了那世人驚懼惶恐的層次……
“帝境？”
牧淵眼神瞬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