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先拉到了本·哈蒙先生的莊園裏,
韋恩按照之前的承諾,讓本·哈蒙先生跟那個“螞蟻怪”稍微聊了一會兒。
雖然本·哈蒙先生有跟他兩個人“私聊”的意願,
不過韋恩對此並不贊同。
要是讓這傢伙趁機變出一兩隻“小點點”,偷偷給僱主來上一口,
那偵探社的一堆人,這些天就全都白乾。
而且這次能抓到這傢伙,也是因爲封閉房間的套路奏效了,
要是在森林或者野外之類的地形裏遇到這隻“螞蟻怪”,那活捉就基本想都不用想,
只要他那個不知道應該算蟻王還是算蟻后的“中樞”往什麼土洞、縫隙裏一鑽,怕是連彼得都找不到它。
於是在韋恩的監督下,
本·哈蒙先生果然就跟對方聊到了類似“化敵爲友”,甚至是“合作共贏”之類的話題。
韋恩倒是不奇怪他們能談得攏,
畢竟這兩邊看起來都挺有智慧和遠見的——一邊可能是覺得“綠色精靈”或許會影響菸草的銷量,所以既做點有利公益的事情,順便也防患於未然;另外一邊就更簡單,既然有人可能會提出問題影響產品銷售,那就把提出問題的人給扼殺在暗地裏。
因爲有韋恩這個礙事精在場,所以兩個人聊得也不算很直接,
“螞蟻怪”最後是給了本·哈蒙先生一個聯繫用的信箱,讓本·哈蒙先生直接和“能說得上話的人”聯繫。
那是一種郵局提供的特殊業務,主要面向小型私人公司之類的客戶,每年支付多少費用,就可以在郵局裏擁有一個帶指定編號的信箱,然後由客戶定期派人去收取信件。
不需要留聯繫地址,取件人也不需要固定,只要有對應的信箱鑰匙就行,聽着就很適合被不法人士拿來利用。
然後本·哈蒙先生還試着跟韋恩偷偷商量,
想問問能不能直接放了對方那幾個人,因爲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韋恩則稍微反問了他幾個問題:
“哈蒙先生,這次是因爲對方僱傭的襲擊者不願意下手殺人,所以你才姑且算是‘安然無恙’的。
“要是你在之前的過敏事件和交通事故裏遇難了,你還有機會跟對方和解嗎?別忘了,按照他的供述,之前往你食物裏添加花生粉和製造撞車事故的人,可都是他們安排的。
“再說了,你確定這一位就是能做主的人嗎?跟他聊就真的能和解?”
本·哈蒙先生陷入了沉默,
然後對此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回書房寫信去了。
順便莊園裏廚師的一位助手隨即就遭到瞭解僱,並被管家安排人送去了警察局,
他倒是不承認受人指使,只說是因爲跟廚師有矛盾,所以想要讓廚師出現“工作事故”。
……
韋恩他們到達位於里士滿的主教座堂的時候,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的一點鐘。
韋恩本來覺得都這個時候了,他把幾個生命學派的俘虜連同非凡材料一送,再留下偵探社和他韋恩的大名,
就可以深藏功與名,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之前跟柯裏昂主教接觸過,知道這位主教大人也是那種腦子裏的彎彎繞富餘到可以拿去賣的主,不用擔心主教大人看不透這點小事情。
跟大人物們打交道嘛,“簡在帝心”就行。
不過讓韋恩沒想到的是,
這位主教大人,居然也是大半夜的還在教堂裏,而且還要召見他。
聖靈教會的大人物們,原來都這麼卷的嗎?
還是說信仰聖靈可以不睡覺的?
韋恩跟着一位修士,走到兩扇對開的寬大房門前,接着在修士的示意下,打開門走了進去。
裏邊是一個類似會議室的大房間,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大長條桌。
好傢伙,大場面。
此時大長條桌的一側長邊上,一溜過去,坐了差不多滿滿一排人。
有些看着像是正經的教區牧師、有些看着像是驅魔牧師、有些穿着和盧斯·波頓差不多的黑色制服,還有些則看着像是警察或者普通紳士。
而在他們的對面,長桌另一側長邊的中央位置,則只坐了一個人。
正是福吉尼亞教區的管理者,柯裏昂主教。
此時會議室裏的氣氛似乎不是很好,
韋恩也稍微有點蒙圈,
你們開會,叫我來做什麼?
“啊,韋恩,你來了。”
柯裏昂主教用他那略顯沙啞的嗓音開了口,然後還對着韋恩招了招手,“過來,坐到我身邊來。”
這不太合適吧……?
不過這時候柯裏昂主教的手,依舊抬着沒有放下去,
會議室裏坐着的那排人又都跟死魚似的,也沒個幫腔的。
於是韋恩只能在一片沉默中走了過去,
坐到了柯裏昂主教旁邊的座位上,還是屁股都不敢坐滿的那一種。
“韋恩,聽說你今晚送來了幾位生命學派的成員?”柯裏昂主教看了過來,問道。
韋恩乖巧的點頭,“是的,他們一夥本來一共有四個人,其中有一位在逮捕的過程中意外去世的。不過他們未必都是生命學派的成員,但至少領頭的是。”
“那你爲什麼會想到要把他們送到大教堂來呢?”柯裏昂主教又問。
韋恩繼續老實回答,“我上週偶然得知了有隱匿組織在偷偷發展,就想着……把他們送到教會來?”
“唔……不錯。很不錯。”
柯裏昂主教讚許地點了點頭。
額?
又當衆表揚?
韋恩的心裏稍微有點方,如果大人物私底下誇他兩句,他倒是無所謂,但老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這樣玩,
要是放在影視劇裏,感覺這樣的角色通常下一集是要被大人物貢出來祭旗的……
接着柯裏昂主教的目光,就望向了長桌對面的那排人:
“韋恩之前是西部的一名治安官,現在則開辦了一傢俬人偵探社。
“他是從勘克斯教區過來的,到福吉尼亞州估計還不到一個月,而他知道有隱匿組織在偷偷發展的時間點,還是在上週。
“所以各位能不能向我解釋一下,爲什麼一個外來者,能在一個星期之內就找到並抓住了隱匿組織的成員,而我們本地教會的精英們,在這方面卻一直都沒有進展?”
哦,
原來是拿我來捧一踩一、“指桑罵槐”來着。
韋恩的屁股稍微坐得穩了一點,
在美利加,被大人物拿來利用不可怕,可怕的反而是“無緣無故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