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楊逍說道:“你怎麼說也是總管,以後不要動不動就下跪,雲護法和蛇護法在哪裏?”
凌彥餘從地上爬起來,“他們二人就在樓下,因爲見教主休息,就一直未敢打擾。”
原本是計劃今日離開,楊逍提前將人召集到一起,是想再囑咐他們幾句,可鬼劇本的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楊逍決定先不走了,就在這響馬鎮上把鬼劇本處理了再說。
可一直等到傍晚,貝貝那面還是沒消息,楊逍坐不住了,給貝貝打去電話,沒人接。
可緊接着,他就收到了西門秀打來的電話,接通後,西門秀告訴他說貝貝去相鄰的公署查資料去了,現在辦公室內大家都在,全都在找有關藍裙子的線索。
可收效甚微,畢竟這線索太模糊了,藍裙子可能是怨眼,也可能是鬼的特徵,甚至可能僅僅是某種意象,沒有準確地名,很難定位。
不過根據楊逍所提供的另外三張照片上的線索,他們初步判斷這起事件與職場霸凌或是校園暴力有關,貝貝前去也是聯絡其餘公署,集合大家的力量來篩選。
“隊長,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這個劇本背景很難查出來,你要做好獨自應對的準備。”西門秀坦言。
掛斷電話後楊逍深吸一口氣,他腦海中不停閃過三張照片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
根據他的經驗,就在今夜,他很可能會被那隻鬼找到,拖入噩夢世界。
閉上眼,向後靠在沙發上,楊逍閉目養神,或許是最近過於緊張的緣故,他的腦袋裏抽搐着疼。
不知不覺中,楊逍頭緩緩歪向一側,沉沉睡去。
過了不知多久,楊逍在睡夢中驚醒,房間中的燈不知何時熄滅了,周圍漆黑一片。
只幾秒鐘,楊逍就清醒過來,他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感覺太熟悉了。
外面談不上寂靜,因爲窗外下起了雨,窗簾是拉上的,這是楊逍的習慣,此刻外面僅有一點點光亮透進來。
藉着這僅有的光亮,四周並不是完全黑,而是模糊,周圍出現一個個模糊的深黑色輪廓,那些應該是各種傢俱擺設,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有某個東西混了進去。
楊逍坐在黑暗中,一動也不動,呼吸聲幾不可聞。
“譁——”
僵持的局面被突如其來的抽水聲打破,聲音來自樓下,還是那間陰暗逼仄的衛生間。
這次楊逍沒有絲毫懷疑,這就是那隻鬼來了,因爲他已經提前將樓下守夜的人趕走了。
換句話說,這間聶家茶樓裏,包括外面的院子,只有他一個人。
“嘎吱——”
“噠。”
“噠。”
“噠。”
有人推開了衛生間那扇破門,正朝樓梯走來,很快,就踩上了第一級臺階。
是個女人。
楊逍聽出了高跟鞋的聲音。
如今這聲音越來越近,好似催命的鐮刀,讓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所居住的房間門正對着樓梯,好在此刻門關着,雖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給了楊逍一定的心裏安慰。
完全沒有在門後埋伏的打算,楊逍一點點後退,腳步放的很輕,直到高跟鞋的脆響消失在了門外。
不是消失,是對方停住了,一人一鬼隔門對峙,這場面似曾相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楊逍心頭越來越急躁,這種不知何時會降臨的恐懼纔是最折磨人的。
他試圖召喚出攝魂鏡躲避,可如今戲袍與他之間的聯繫消失了,就如同一件普通衣服。
伴隨着一陣閃電過後,是一陣轟隆隆的雷聲,而此刻的楊逍背後寒毛豎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電閃雷鳴嚇到,他還不至於如此不堪,只是藉着閃電劃破夜空的瞬間,他看到對面牆上映出了一道影子。
影子造型扭曲,像是個全身骨頭都被捏碎的人,更恐怖的是,根據光影判斷,這影子的主人就在自己身後。
楊逍瞬間轉身,眼前的一幕讓他呼吸都跟着停止了,只見拉緊的窗簾外矗立着一道鬼影,下一秒,隔着窗簾,鬼影直挺挺朝他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楊逍突然被一陣刺耳的鈴聲吵醒,隨着他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全都變了。
他躺在一張白色的大牀上,不遠處擺放着一款黑色外殼的大頭電視,而吵醒他的,是他左手邊牀頭櫃上擺放的一部老式紅色電話機。
這是一間頗具年代感的酒店,他坐起身,還看到地上鋪了一塊造型考究的毛絨地毯。
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
穩住心神後,楊逍選擇接起電話,不過他沒打算說話,只是想聽聽對面是什麼人。
電話對面是個甜妹的女聲,非常年輕有活力,聽了一會後,楊逍懂了,對方是酒店的前臺,負責在這個時間叫醒他,並提醒他前往酒店8層的8018號套房,說那裏有人在等他。
掀開被子,楊逍此刻只穿着一條內褲,還是紅色的,款式也非常老套,在衣櫃裏,他又找到了自己的一身衣服,也都是至少20年前的款式,通過這些,還有酒店的佈置,楊逍大概判斷出了這次任務所處的時間線,大概在20年前。
穿戴整齊後,他謹慎地走出房門,他所在房間在酒店10層,也就是說需要搭乘電梯,下去兩層,而他在路過電梯時,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麼樣,原本關閉的電梯門突然開了,裏面空無一人。
楊逍扭頭就走,他從來就沒想過乘坐電梯。
找到安全通道,下樓,可一路上讓楊逍奇怪的是,這裏非常安靜,似乎居住的客人很少,而且好多地方都貼有外文與中文對應的標語,這裏貌似是一間專供外賓的酒店。
帶着疑惑,楊逍來到了8層8018號房間外,可還沒等敲門,房門“磕噠”一聲就打開了,開門的是個40歲上下的男人,面容陰翳,眼神充滿警惕。
一番對視後,男人讓開身體,用讓人很不舒服的嗓音沙啞道:“進來吧,就差你了。”
隨着男人讓開,楊逍注意到房內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