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死了?”席慧君不敢直視電視機,兩隻手抓緊楊逍手臂,整個人緊貼在他身上。
楊逍無奈的嘆口氣,將席慧君從身上扯下來,並非不近人情,而是這種姿勢一旦遭遇突然情況,將會非常被動。
“如果他們都死了,那枚戒指,還有這光盤是誰送回來的?”楊逍解釋。
果然,在黑屏不久,畫面再度恢復之前那種斷斷續續的狀態,緊接着傳出女人的尖叫聲。
隨着畫面趨於穩定,頭被黑布套住的男人被人拖着走向躺在地上的女人,途中還在不停掙扎。
而詭異的是,被藝伎臉皮覆面的年輕女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可這淒厲的慘叫聲卻不絕於耳,聽起來分明就是女人的聲音。
下一秒,謎底解開,男人的黑頭套被撕下,露出惶恐的神色,在看到面前地上的女人後,更是驚恐的張大嘴巴,發出刺耳的慘叫聲,正是女人的嗓音!
不但如此,男人的動作和表情也與女人如出一轍,隨着黑木社高層一聲令下,已經瀕臨癱瘓的“男人”被粗暴拖走,被命令面對巖壁跪下。
期間“男人”不斷求饒,可站在他身後的鬼臉東瀛人已經緩緩從腰間拔出佩刀,高舉佩刀,一刀斬下,一顆人頭順勢飛出,鮮血從無頭腔子噴出,巖壁上鮮血淋漓,無頭屍身搖晃了兩下,歪斜着倒在地上。
而隨着“男人”的死亡,地上躺着的女人竟好似詐屍一般坐起,同時發出淒厲的尖叫聲,雙手發瘋一般摸向自己的脖子,眼神中的恐懼與迷茫是裝不出來的。
見此場景,一旁的東瀛人集體爆發出興奮的歡呼聲,女人身後的東瀛人更是激動的手舞足蹈,黑木社的高層也接連說了幾句重複的話,楊逍大概能猜到,他說的是:成功了!
不等女人回過神,“噗嗤”一聲,身體無端顫抖起來,一柄刺刀透胸而出,鮮血瞬間染紅了胸前。
眼中生機徐徐消散,隨着背後的刺刀拔出,女人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後,不動了。
畫面到此結束。
楊逍三人盯着失去畫面的電視機,久久不能平靜,那張女人臉皮是怨眼無疑了,這些傢伙在拿活人做實驗。
實驗過程觸目驚心,被鬼臉皮覆蓋的女人意識被抽離,進入到了另一個男人的體內,伴隨着宿主男人被殺死,意識再度迴歸,女人也隨之甦醒。
當然,最後女人也沒能活下來,與男人一樣被滅口了。
不多時,俞凱傑二人回來了,楊逍見只有他兩人,心中已然明瞭了7,8分,想來肖雅琴是兇多吉少了。
“怎麼就你們兩個人,雅琴姐她......”席慧君看向俞凱傑身後,卻沒見到肖雅琴。
“肖雅琴她死了,我們找到了她的屍體,是失足在樓梯間摔死的,折斷了脖子。”俞凱言簡意賅。
席慧君還未從錄像的恐懼中掙扎出來,又聞聽此噩耗,不由得一陣頭暈目眩,屈虹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就不再管她。
竇傑發現被組裝起來的電視機與播放器,隨即發問:“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這個稍後再說,你先說說肖雅琴是怎麼死的,你見到鬼宅的房主了?”楊逍追問。
聞言竇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講了一遍,有所遺漏的,俞凱在一旁補充。
通過二人的敘述,楊逍很快羅列出了肖雅琴被殺事件中的三個疑點。
首先是時間,據俞凱說,肖雅琴的屍體上已經出現了屍斑,死亡時間至少在4個小時以上,可四個小時前,他們所有人分明還在一起。
接着是鈴鐺,肖雅琴身上的鈴鐺不見了,俞凱傑翻遍了屍體以及周圍也沒找到。
最後是屍體手中的那塊紙碎片,曾有過醫院工作經歷的俞凱在回來的路上仔細鑑別過,這東西很像是某種醫用記錄表,尤其類似醫院所用的病房巡視記錄單。
針對這三個疑點,楊逍思考片刻後,分別做出分析,“四個小時前,我們在哪裏?”
“差不多剛進那棟鬼宅。”屈虹計算了一下時間。
“你是說剛進鬼宅,肖雅琴她就死了?”竇傑臉色有些緊張,“這不太可能吧。”
“這只是一個假設,也許她在進入鬼宅後就被鬼盯上了,或許是遭遇了某種詛咒,這都猶未可知,也許不僅僅是她,我們所有人可能都被詛咒了。”
楊逍繼續說道:“那枚鈴鐺在肖雅琴死後失蹤了,那麼一定是被鬼帶走了,但現在還無法下結論鈴鐺與肖雅琴的死有直接關係,是否攜帶鈴鐺就會成爲鬼的優先目標,孤證不立,我們需要等鬼下一次出手。”
“可現在鈴鐺丟了。”俞凱忽然提醒。
“沒丟,在鬼身上。”楊逍糾正。
“楚先生,你繼續說。”屈虹在一邊很安靜的聽,像是個虛心的學生。
楊逍拿起手中這張紙碎片,“接下來就是這個了,這東西被肖雅琴死死攥在手裏,我想應該是她臨死前從鬼身上撕下來的,要麼就是被鬼影響的靈異空間,這隻鬼的來頭與醫院有關。”
“打斷一下,楚先生。”竇傑舉起手,“我們已經打聽到了,鬼宅死掉的兩人身份分別爲作家和全職主婦。”
“你混淆了兩個概念,鬼宅裏的鬼不是鄭初柔和殷坤,他們也是被鬼殺掉的,這一點從這兩人死前在房間內掛滿風鈴就能看得出來,他們死前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而且我斷定,這兩人一定知道那隻殺人鬼的來頭,很可能就是這兩人中的一個,或是全部,合謀害死了那隻鬼,結合他們是外地人的身份,還住在那麼偏遠的地方,他們跑來這裏是躲災的,就是在躲那隻鬼。”
“理由呢?”竇傑追問。
“如果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正常人,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家屋子不對勁,確認有鬼出沒,他還會繼續住下去嗎?要是我寧願睡大街。”
楊逍有些不耐煩了,這個竇傑太蠢了,即便這次能活下去,以後也會死。
“竇傑,你不要打斷楚先生。”俞凱很不客氣的伸手拍了竇傑手臂一下,從竇傑的反應看,這一下使了不小的力氣。
屈虹也遞給竇傑一個閉嘴的眼神,果然,在被俞凱屈虹雙重警告後,竇傑坐在那裏,安分多了。
稍後楊逍又爲俞凱傑說了他們在辦公室的發現,那些東瀛人的身份,最後播放了殺人錄像。
這個俞凱也不錯,看過錄像後大概就將那張鬼臉皮的能力猜了個七七八八,沒想到他們這次竟然誤打誤撞,換上了這些東瀛人的僞裝身份。
而俞凱作爲他們這些人中年紀最長的,閱歷也很強,稍作回憶便解釋,在幾十年前,局勢還未曾像如今這般穩定,當時東瀛使徒向內陸滲透是常有的事。
這些傢伙使用僞裝身份,執行各種不爲人知的計劃,而國內的使徒對這羣傢伙也算同仇敵愾,一旦抓住,能給個痛快就算這些東瀛人祖上積德了。
不過隨着上一場大戰落幕,東瀛島內的使徒遭受重創,這些年老實多了。
“看來俞凱大哥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屈虹笑道。
俞凱也不避諱,“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曾在使徒聯合會任職,現在歲數大了,早就不過問這些事了,我如今是一名醫生,中醫。
“楚兄弟,這錄像只有這一本嗎?”俞凱問。
“辦公室都找過了,只找到這一本。”楊逍明白俞凱想說的是什麼,類似這樣的實驗素材不可能只有一份,找到其餘的,或許還能有新發現。
俞凱環顧四周,忽然想到,“那間暗室搜過了嗎?”
“沒有。”
“我去找找看。”俞凱站起身,叫上傑,又帶上了席慧君,那間暗室空間不大,人太多反而施展不開。
見三人走進那扇門,屈虹緩緩舒了口氣,抬起手,輕輕揉着太陽穴,苦笑道:“俞大哥是使徒聯合會的人,我是商會的賞金獵人,楚先生你是巡防署的分隊長,這下三方勢力集齊了。”
“我們三人聯手,破局的機會很大,至於另外6個人,我想也會找到的。”楊逍寬慰。
不料屈虹放下手,一雙眼睛饒有興致的在楊逍臉上打量,“楚先生,你好像很執着找到另一隊人,是因爲裏面有你認識的人嗎?”
“對。”楊逍鄭重點頭,一臉認真的看向屈虹,“6個我都認識,都是我們巡防署的兄弟。”
此話一出,屈虹猛地愣住了,幾秒鐘後忽然捂嘴笑了,輕輕捶了楊逍手臂一下,“楚先生你可真壞,嚇唬人家!”
楊逍也跟着笑,片刻後貌似隨意的開口:“屈小姐,你就不想找到另外一隊人嗎?”
“不想。”屈虹搖頭。
“爲什麼?”
聞言屈虹眯起眼睛,掃了眼對面的房門,身體前傾的同時壓低聲音:
“楚先生,你忘記這次任務的名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