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真沒有啊。 楊逍都快嚇哭了,他真沒看到什麼,聽也沒聽到,他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他只是想找那位宗主,可沒想到竟惹出了這等天大的禍端,5位冥境使徒來殺他,也真給他楊逍面子。
突然間,楊逍意識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對方的報復也來的太快了,從他窺伺到那位神祕高手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到兩天時間,而且他們是怎麼精準定位自己位置的。
看出楊逍的疑惑,鳩山蒼玄解釋道:“有人對你出手了,在你身上種下了咒術,這次那具傀儡失控不是什麼意外,是咒術爆發了。
恍惚間楊逍忽然回憶起前一夜自己窺伺時曾被那名神祕高手發現,腦海中驟然響起淒厲的嚎哭聲,一隻纏滿古怪鈴鐺的白骨手臂猛地刺穿畫面,隔空朝他抓來,可是把他嚇壞了。
這一刻他冷汗都下來了,他當時還以爲自己僥倖逃過了一劫,可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是中招了。
對方竟能隔着萬里憑藉預知畫面給自己下咒,實力簡直不可想象。
“我當時已經用燈籠檢查過自己全身了,還是足足三次,可並沒有發現中招的跡象。”
楊逍回憶道。
聞言鳩山蒼玄冷笑一聲,“你當那半憫悲紫身佛是什麼人,她的諸多手段我對上都頭疼,別說你一個小輩了,除非有剋制的法門,不然尋常冥境使徒中了此咒也反應不過來。”
“等到咒術爆發,幾乎必死無疑,此咒能無聲無息間使得你手中的法器失控,令使徒被自身法器所反噬,而且幾乎沒有預兆,猝不及防下,極少有人反應的過來。”
“你越是動用某件法器,被那件法器的反噬概率就越高。”
聽了鳩山蒼玄的話,楊逍頓時就明白過來了,因爲自己那段時間正在嘗試操控這具傀儡,所以纔會導致傀儡失控,這具失控的傀儡險些殺死了北嶼夜。
與此同時他也不禁有些慶幸,幸好是這具傀儡失控了,若是換做他身上的其餘法器,那纔是大麻煩。
不過想想看,那些法器都有好姐姐幫忙看管,即便對方是高手,怕也沒那麼容易得手。
“等等,前輩,你說有五位冥境使徒衝我而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楊逍只是聽說,可還一個都沒見到,而且對方來的時機怎麼剛好與傀儡失控的時間重合,這可不像是巧合。
“對你出手之人就是半憫悲紫身佛,你所中的咒術是此人的成名絕技白骨咒,此咒能引發你手中法器失控,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更霸道的是,此咒一旦爆發,會在失控法器所能影響到的靈異範圍內打開一道缺口,而半憫悲紫身佛便能沿着缺口找到中咒之人。”
“無論相距千裏萬里,只要白骨咒爆發,她就能來到你身邊。 即便是鳩山蒼玄,說起這白骨咒面色也是罕見的認真起來。
得知事情真相的楊逍嚇得腿都軟了,他這才知道不久前究竟有多危險。
可以這麼說,也就是他運氣好身在鳩山家大宅,鳩山家高手齊聚,才能勉強擋得住這幫傢伙,否則換個地方,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就算在江北省公署大樓他都難逃一劫,巫擎蒼和洪安國可擋不住這些傢伙,江北省公署領導層搞不好要被團滅。
若真是這樣,那他楊逍就成了罪人了。
“鳩山前輩,來的那五人中就有半憫悲紫身佛嗎?”楊逍戰戰兢兢問。
“有,這次就是她帶隊,看來你不死她心不安啊。”鳩山蒼玄似有深意的望了楊逍一眼。
“那其餘四位冥境高手都是什麼人?”楊逍很好奇宗主他究竟來沒來。
被問及其餘四名高手,鳩山蒼玄也不廢話,手腕一抖,一隻粗麻編製成的破舊口袋就被他拎在手裏,想來這位鳩山家主手中也有一件空間型法器。
看得出來破舊口袋裏面裝着重物,沉甸甸的,隨着鳩山蒼玄將其中之物傾倒出來,下一秒楊逍整個人毛骨悚然,因爲其中竟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
一顆大人頭明顯是個和尚,光頭,頭頂還留有戒疤。
但讓楊逍看不懂的是,這戒疤四個排成一列,一共三列,還富餘出一個,也就是說是13點戒疤。
按常理來說,佛門戒疤數量對應着受戒階段,1到3點爲初級,對應沙彌戒,代表初入佛門,象徵身口意三業清淨。
6點則對應比丘戒,代表正式出家,象徵六根清淨。
9點則是比丘戒高階,代表修行資深,象徵九品蓮臺。
最高則爲12點菩薩戒,也是戒律最高等級,象徵發心度衆生。
在楊逍的認知中最高也就是12點戒疤,這大和尚13點是什麼鬼,還有,他這顆人頭是………………
“此人是你們華國佛門叛逆,綽號無法無天,意思是佛祖管得了的事情他要管,佛祖管不了的他也要管,也是一名老資歷的冥境使徒,手段不弱。”鳩山蒼玄望着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冷漠說道。
“來的人裏就有他?”楊逍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鳩山家族的可怕之處,“不對,他們...他們兩個?"地上另一顆人頭是個女人,但此刻蓬頭垢面的,長髮粘着血糊在臉上,頸部斷裂處異常平滑,很明顯是被一刀斬下的,楊逍立刻想到了鳩山瞬雨腰間的那把名刀鬼丸國綱。
鳩山蒼玄點了下頭,沉悶道:“嗯,不過這女人的身份我們還沒查清,此人也是一位冥境使徒,在你們那邊應該也有些名氣。
“嘶——”楊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對面由黑佛母教魔頭半憫悲紫身佛率領,這邊是鳩山蒼玄壓陣,雙方55,一場大戰過後的結果是半憫悲紫身佛被擊退,來的五個冥境使徒還被反殺了兩個,鳩山家族的戰力恐怖如斯。
下來。
楊逍甚至在想,若是鳩山蒼玄再果斷一些,是不是就能將半憫悲紫身佛本尊也留這魔頭手上血債累累,擊殺此人可是大功一件,是功德無量的事情。
鳩山蒼玄彷彿看穿了楊逍心中所想,搖了搖頭,“楊逍,你不要想太多,能擊退她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若不是舍妹的能力很剋制她,今日我鳩山家想要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
"“半憫悲紫身佛那傢伙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
“除了半憫悲紫身佛,以及這兩人外,剩下那兩位冥境使徒你們能認出身份嗎?”楊逍迫切問。
鳩山蒼玄搖了搖頭,說認不出,但楊逍通過他所形容的另兩人的體態模樣可以初步判定,宗主沒來。
“楊逍,與其想這些,你還不如想想看,他們究竟爲何要如此大動干戈的來殺你。”話鋒一轉,鳩山蒼玄又轉回了正題。
“這次他們來了五個人,我能感受的到,爲首的半憫悲紫身佛也很忌憚我,但他們依舊毫不猶豫的選擇出手,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鳩山蒼玄低聲問。
楊逍吞了口吐沫,小聲回答:“他們接到的是死命令,勢必要殺了我。”
“沒錯,這等陣容圍殺你們總署級別的幹部我還能理解,但對你我實在是想不通,你能爲我解釋一下嗎?”鳩山蒼玄盯着楊逍問。
“是我無意間動用無字天書看到了他們在開會,我想是他們以爲我探聽到了他們的祕密,這才追來殺我滅口。”楊逍很快就有了判斷。
他認爲這幫傢伙不像是爲了百鬼棺衣來的,否則那位宗主大人必然也會跟隨着一起來,他是不會讓別人知曉這個祕密,進而拿到百鬼棺衣的。
除了百鬼棺衣外,他實在是想不出另外被襲擊的理由,他素來本本分分,與黑佛母教幾乎沒有產生過沖突,問題一定就出在那場會議上。
“他們在密謀某件很重要的事情,參會的那些人也都各有來頭,這件事絕對不容泄露。
楊逍回憶起曾經盛老院長教導他的知識,這麼多年來黑佛母教祕密策反了許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這其中甚至還有三大勢力的高層,給予他們對應的佛子與菩薩位,這些人就是黑佛母的眼線與打手,一旦到了關鍵時刻,這些人就會被“喚醒”。
楊逍猜測自己很可能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這次會議的級別很高,是半憫悲紫身佛親自主持大局,其中想必也有佛子位的大人物參加,爲了不暴露這些人的身份,所以他才必須死。
一想到他心心念唸的宗主也在其中,楊逍愈發好奇這幫傢伙湊在一起究竟在謀劃些什麼。
滅口。
總之,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旦讓他們成事,還指不定要死多少人。
聽了楊逍的話,鳩山蒼玄也表示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他們來此就是爲了殺楊逍“糟了……”楊逍面如死灰,“鳩山前輩,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他們會不會等我回國再來一次啊。”
得罪了育怨宗枯骨齋什麼的楊逍不是很在乎,畢竟自己是官,是巡防署的人,而他們是匪,自己不主動找他們麻煩這幫傢伙就該燒高香了。
但黑佛母這幫傢伙不一樣,巡防署的名頭嚇不住他們,那黑佛母本尊可是與嶽總署長一個級別的高手。
毫不誇張的說,黑佛母這一脈在國內儼然就是第四大勢力,而且在高階戰力上未必會輸給以巡防署爲首的三大勢力中的任意一家,萬教之首的名頭可不是說說而已。
遠在緬泰之地的毒教,只因爲教主對佛母使者不敬,便遭遇了滅門之災,一夜之間數百名使徒死於非命。
楊逍不想,也不敢與這幫傢伙扯上關係,他是信奉正義,但首先要保證自己這份正義能活下去。
見楊逍面色死灰,顯然是被嚇壞了,鳩山蒼玄寬慰道:“楊逍,你運氣不錯,這次是我們鳩山家幫你擋了下來,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們應該不會再來找你了,因爲他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誰。”
“無字天書沒那麼簡單,此人能感知到有人在窺伺他們,隔空對你出手下咒就已是極限了。
“您能確定嗎?”楊逍像是被人餵了一顆續命丹藥,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眼睛都亮了。
鳩山蒼玄苦笑一聲,“楊逍,你是個聰明人,你自己想想看,若是他們知曉你的身份,就憑你,值得來那麼多高手,你當高手這麼閒嗎?”
一語點醒夢中人,鳩山蒼玄這話沒錯,自己說破天也就是個幽級中期實力的使徒,要殺他,隨便來個半步冥境就足夠了,何至於如此大動干戈。
從這點來看,自己的身份沒有暴露,這也讓楊逍大大鬆了口氣。
"似乎知道楊逍接下來想問些什麼,鳩山蒼玄率先開口道:“你不用太擔心,他們不可能再來了,不是畏懼我們鳩山家,而是沒必要了,因爲你已經死了。
“死了?”楊逍剛放下的心忽的一下又提了起來。
“嗯,是我做的,我用能力屏蔽掉了你的氣息,在他們的感知中,你已經死在了被白骨咒所引發的怨眼反噬中,既然你已經死了,那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鳩山蒼玄說道。
“有您親自出手,那一定沒問題,晚輩又欠了您一份恩情。”楊逍萬分感激的對鳩山蒼玄鞠躬。
而鳩山蒼玄也心安理得的受了楊逍這一拜,同時出言提醒:“楊逍,這件事幹系太大,我不能隱瞞,晚些時候我會聯繫你們嶽總署長,將此事告知,你要做好準備,回國後如何應對你要提前想好。
事情輕重楊逍還是分得清的,這件事確實太嚴重了,即便鳩山蒼玄不說,回國後他也會想辦法上報。
“楊逍,有關無字天書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說?”鳩山蒼玄問。
“我聽前輩的意思,前輩讓我如何說我就如何說。 楊逍很上道。
“呵呵,我能有什麼意思,東西是你的,自然是你想如何說就如何說。
玄何等老練,楊逍這點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鳩山蒼“楊道,我想告訴你的是,你是我鳩山家的朋友,若是朋友有難處,那我們自然會爲朋友分憂解難,這與你們巡防署無關,如果你需要,那我會想辦法幫你把事情說圓。”鳩山蒼玄暗示意味極其明顯。
場。
這也正中楊逍下懷,無字天書雖然危險,但絕對是件好寶貝,日後能派上大用而且東西到了好姐姐手裏,想讓她吐出來比登天還難,楊逍也不想被好姐姐誤會自己偷她東西。
“鳩山前輩,依我看此物還是留在我們手中的好,您待我不薄,晚輩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能報答您的,有了此物,也算是給晚輩留一個能報答您的機會。” 楊逍情深意切,聲音哽咽,一時間就連眼角都溼潤了,任誰看都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鳩山蒼玄表面不動聲色,故作爲難的答應了楊逍,實則內心連連點頭,對楊逍愈發看重。
他喜歡聰明孩子,楊逍這小子就是上道,一點就透。
鳩山蒼玄也是老江湖了,深知東西若是上交給了巡防署,那日後他想要借用就要欠人家的人情,要拿東西換。
但留在楊逍手中就不一樣了,他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哪有那麼多說法,相互幫助那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