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人說夢的人在說別人癡人說夢,很滑稽,也很搞笑,養尊處優的沙建輝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的境地已經危險重重,高昂着頭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誰敢天下第二的niu逼模樣。
謝俊飛冷笑着掃視到現在還看不清局面的沙建輝,刻意隱藏的鋒芒漸漸展露,氣勢駭人,這一刻他不需要再保持低調,彈彈菸捲的菸灰,他緩緩道:“也許你還不知道…你的父親他已經死了,而臨死之前則是把幫主之位傳給了我……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向我臣服……然後乞求我賜給你無邊的財富與地位。”
“放屁,我父親活的好好的……就在今天下午他還跟我一起喫的飯。”沙建輝獰聲咆哮,不以爲然,把謝俊飛當成了被驢踢壞了腦子的瘋子,他抬起手,指着與座的兩個男人,道:“劉叔,李叔,你們把幫我這小子幹成殘廢,然後丟出天上人間。”
“這……”兩人面面相覷,要是以前,他們絕對會二話不說,但是現在,他們需要爲自己的身家性命考慮,謝俊飛的身手剛纔兩人見識過,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絕對出神入化,更何況他還是沙虎指定的幫主繼承人,雖然虛實待定,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跟他大打出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怎麼…你們是沒聽清我的意思還是打算不聽我的命令?”沙建輝皺起眉頭,冷冽目光掃過二人臉頰,包裹在黑衣裏面的老人緩緩抬頭,渾濁的眸子射出一抹精光,被尊稱爲叔的兩人身子一個冷顫,慢慢站起了身。
謝俊飛眯眼,冰冷眼眸逼視蠢蠢欲動的兩人,殺機盎然的聲音緩緩響起,“你們兩個想造反?”
兩個男人身子如篩糠般顫抖,額頭冷汗直冒,噗通一聲又坐了回去,謝俊飛的氣勢壓垮了他們的鬥志,屁股沾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在霸道的雙方面前小人物總是進退兩難,無論怎麼選擇都有可能得罪人,也很可能成爲兩者爭執中的炮灰。
這一幕出乎了沙建輝的意料,從沒想過父親原先惟命是從的手下有朝一日會不聽自己的話,這是一種十分反常的現象,智商還不算低的男人終於意識到眼前局面的古怪,謝俊飛出現在這裏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史叔…你告訴這是怎麼回事…你讓我來開會…這小子在這裏幹什麼……還有,我父親呢?”沙建輝盯着史青,以前幫派裏的會議他參加了不少,不過這還是頭一次被史青通知,本來心裏還沒在意,但是現在一系列的反常讓他心底漸感不安。
“建輝啊…史叔就實話告訴你吧……你父親已經去世了,就在半個小時前,他被人給殺了……”史青的話剛說了一半,沙建輝就跟瘋了似的打斷了他的話,“胡說八道,你當我父親是草包嗎…放眼整個長河市,誰能殺得了他?”
史青嘆息着搖頭,心底卻猶爲不屑,避開沙建輝充斥着血芒的眼眸,徐徐道:“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二樓查看……他的屍體在你施叔叔的房間裏。”
沙建輝身子顫抖,一席話信了七八成,瘋狂推開擋在身後的老人,摔門而去,剛出門口,止住了腳步,兩個大漢抬着一具屍體正站立在們前,正是幾個時辰前還與他在一次喫飯的父親沙虎。
“爸爸!”沙建輝雙目通紅,撲倒在地,屍體擺在眼前可心底還是無法相信權勢滔天的父親就這樣死去,雙手掩面,不可一世的男人失聲痛哭了起來。
親眼看到沙虎的屍體,五十幾人面色驟變,幾人起身衝了過去,斯文男人凝視着死相悽慘的沙虎,殺機頓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猛地扭頭,逼視謝俊飛,冷冷道:“是不是你殺了幫主?”
一語驚醒夢中人!五十幾人如同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看向謝俊飛的眼神充滿了敵意,不過終究沒敢亂動,事情還沒有徹底搞清楚,冒然出手只會引火上身。
謝俊飛撇撇嘴角,沒在意衆人那不善的眼神,人畜無害的笑了起來,笑眯眯看着斯文男人,曼斯條理道:“你說是我殺的……證據呢?”
斯文男人語塞,他的確沒有證據,但不代表他就此屈服,盯着男人的兩隻眼睛射出陰狠毒芒,他恨恨道:“最好不要讓我找到證據…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你這是威脅我嗎?”謝俊飛眼神驟然冰冷,殺意湧蕩,斯文男人毫不畏懼的迎上男人目光,生硬道:“是又怎樣?”他話音剛落,兩眼一花,眼前多了一條模糊人影,一把手槍近在咫尺指向他的眉心。
“忤逆幫主者,死!”
謝俊飛冷冷拋出一句話,槍聲響起,斯文男人頭上多了一個血洞,猩紅血液四濺,鬼魅般的速度讓五十幾人連‘住手’都沒來得及喊,沙建輝止住哭聲,扭頭時還算英俊的面孔變得猙獰,“小子,你殺了付叔叔,我跟你勢不兩立!”
“現在我是幫主……對幫主不敬下場就是死!”謝俊飛聲音冰冷,輕輕吹着尚在冒煙的槍口,沒理會雙眼泛着嗜血紅芒的沙建輝,一條喪門之犬,早殺晚殺一個樣。
“我去尼瑪的幫主…我爸怎麼會把幫主傳給你這種人…各位,你們還不動手把這個殺害付叔叔的兇手拿下?難道真的都準備叛幫嗎?”沙建輝厲吼,今晚的局面他做夢都沒想到,父親一死,他能不能得到擁戴成爲下一任幫主還是一個未知數。
五十幾人中有十幾人猶豫着站起了身子,卻聽到一個充斥着殺機冰冷聲音傳來:“你們最好乖乖不要動…不然,下場只會是死!”
“你們最好搞清楚狀況……現在通天幫的幫主是我,不聽幫主的話是什麼下場,你們自己明白!”謝俊飛冷冷環視衆人,語調張狂,鋒芒畢露,五十餘人再次膽戰心驚的低頭,一羣囂張跋扈多年了的男人沒這個魄力與眼前男人對抗。
兩百多平米的會議室悄無聲息,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合時宜的出頭裝逼,一羣人默不作聲,沙建輝徹底心寒,冷笑數聲,道:“好,好,你們真有種,我父親平時個個待你們不薄,現在你們就是這樣來回報他兒子嗎?”
衆人低着頭,被沙建輝指責臉上多少有點不自然,謝俊飛嘴角勾起一抹傲然弧度,把玩着手槍,盯着臉頰扭曲的沙建輝,玩味道:“孩子,認命吧!匍匐在我腳下,然後乖乖叫我一聲幫主……我會考慮從輕處罰你之前對我的不敬。”
“啊,我跟你拼了!”沙建輝受不了謝俊飛話中的侮辱,半蹲着的身子突然直起,一個箭步跨出,向前奔去,謝俊飛冷笑,等待的時機終於到臨,他五指一動,漆黑槍口已然對準了衝來男人的腦袋。
砰!扣人心絃的聲音響起,只是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沒有傳出,包裹在黑衣中的老人站在驚魂未定的沙建輝身邊,如同一棟黑色雕塑,就在剛纔電光石火之間,他拉住沙建輝躲開了子彈的致命一擊。
“年輕人……你想趕盡殺絕嗎?”老人盯着謝俊飛,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是沙家的管家,擅長推算的老人預感今晚是個不平之夜,沙建輝出來之時,他執意跟着一同前來,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你想阻止我嗎?”謝俊飛掃視着老態龍鍾的老人,現在年紀越大的人越會裝,扮豬喫老虎的本事也被練的爐火純青,看似不起眼的老人纔是這出戲的主要配角。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殺我家少爺。”老人淡淡道,渾濁的老眼古井不波,好似天下任何事情都不會使他掀起波瀾,這是功夫練到家後自然而然產生的一種意境。
謝俊飛笑了,不置可否,今天沙建輝必須死,誰都不能阻止,收起在高手面前毫無用處的手槍,他一步踏出,地板震顫,一道模糊身影從衆人面前掠過,老人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一抹凝重,沒輕視比自己小了幾倍年紀的謝俊飛,在勁風撲面而來時,胳膊肘詭異撞了出去。
砰!驚人沉悶巨響傳出,謝俊飛與老人各自後退三步,男人戰意濃重,嘴角掀起陰冷弧度,對視片刻後,身形再動,速度如鬼魅,一拳如雷霆乍現,帶出崩山裂石之勢,不留任何情面的砸向老人。
五十幾個人心思暗暗咂舌,能出現在這個會議室除了能證明他們在幫中身份不低之外,也有着超人一等的功夫,可是現在看來,他們那引以爲傲的微末本領根本不值一提,在打鬥的兩人面前,也只能充當花拳繡腿。
老人腳踏罡步,身子滴流一轉,像是陀螺一般,避開剛猛霸道拳頭的同時右手出手如電,五指成勾扣向謝俊飛咽喉,這是致命的死招,老人想速戰速決,以最快速度拿下謝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