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生盯着夏正軒看了好一會,最後緩慢搖頭:“明日,他自然知曉!”
話音還未落下,王生已經一把將房門關上,聽聲音,似乎還上了橫樑。
夏正軒保持着微笑,走到附近一個草叢邊上:“大人,剛纔的話,大人可聽清楚了?”
“這王生……”
武植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帶着些許火氣:“他怎能跟西門慶那種惡霸來往……有辱斯文,實在是有辱斯文啊!”
“更有辱斯文的,還在後面呢!”
夏正軒笑的越發詭異:“大人,明早可還有時間?看戲可是要看全場的!”
武植並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只是回到:“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吧,我已讓人備好了客房!”
這些讀書人喲,天生的演帝啊!
隔天,早上7點左右,揹着行囊的王生打開房門,左右看了幾眼,確認無人之後,立即走出房間,順手將門帶上,快步離開。
一旁的草叢中,武植有些鬱悶:“怎麼一個招呼都不打就要走,這王生,真是……”
“大人,讓你更鬱悶的,還在後面呢,要不要換身衣服,我們一起去看看?”
夏正軒嘴角始終都帶着詭異的微笑,武植的表情在緩慢變化着,過了片刻,扔下一句:“從後門走!”
這些讀書人喲,明明有着極度的好奇心,卻還要憋着!
夏正軒真是受不了,但是,他也沒什麼辦法,只能順着來,如果他之前直接把王生要做的事情照實說了,武植能不能信?
抓賊要抓髒,凡事,都要講證據纔行!
一會之後,夏正軒跟已經換上了一身常服的武植從縣衙後門離開,隨行還有四個同樣身穿便服的衙役。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大人,這麼早就出來,是有什麼重要線索嗎?”
“大人,聽說上個月在隔壁縣越獄的一個死刑犯逃到我們山陽縣來了,要不要……”
“……”
幾個衙役全都好奇的看着武植,武植只是平靜的點頭:“都跟着就行了!”
事實上,武植也是很疑惑的,他不知道夏正軒是誰,也不知道夏正軒想要做什麼,但是,從昨天王生嘴裏說出西門慶三個字之後,他就覺的,心中像是有了一根刺,不弄清楚,實在是無法舒坦!
在王生後面遠遠的跟着,等看到王生走進西門慶的府坻之後,武植的身體立刻開始細微的顫抖着:“這王生……究竟想要做什麼,怎麼能跟西門慶這等人走到一處,真是枉讀了聖賢書!”
身旁四個衙役立刻起身:“大人,我們這就去把王生抓出來!”
夏正軒連忙出聲:“大人,有些人,有些事,真的是不值得生氣的,放寬心,讓我們看看王生究竟想要做什麼!”
武植忽然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夏正軒:“你昨天說,本官有冤屈,莫非,你指的,就是這事?”
“就算我現在說了,大人你會信嗎?沒有證據的話,就算我說的再如何逼真,又有何用?”
夏正軒反問了一句,武植變的沉默,四個衙役全都在用氣憤的目光盯着夏正軒,似乎武植如果不在這裏,他們就要把夏正軒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等了整整一個時辰,纔看到王生從西門慶府坻走去,手上抱着一大堆捲起來的紙張。
“大人,你現在可以出去了,至於你的冤屈,就在那王生手中的紙上。”
夏正軒的語氣中帶了一些同情的意味,武植卻並沒有起身走出,反而說到:“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如何,竟然跟西門慶這種人走到一塊……”
依舊在後面遠遠的吊着,王生出了西門慶府坻之後,就一直都在四處掃視着,一直走到周圍都沒有什麼人的地方,立即掏出一張紙貼在牆上,快步離開。
等到王生走遠之後,夏正軒跟武植才走到牆壁前看着王生剛貼的紙張,看了兩眼,武植的表情立刻變的鐵青:“他怎敢……他……他……”
武植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四個衙役連忙上前幫着拍背揉臉。
夠狠啊!
夏正軒原本以爲,王生的誣衊,只是稍微說一些小道消息而已,等他看到紙上寫的內容才知道,他還是太小瞧讀書人造謠的能力了。
按照紙上的內容所說,武植是一個有着特殊癖好的男人,跟潘金蓮喜歡玩一些特殊的房事活動,甚至還會叫上王生一起。
同時,潘金蓮也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好幾次,都暗示王生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到她房中……
別說是武植這種在古代長大的人了,就連夏正軒這個受過了互聯網薰陶的人,看到上面的描述,都差點喘不過氣,武植竟然還沒有氣暈過去,已經算是強大了。
“這王生……氣煞我也……”
武植喘着粗氣,低吼着:“都跟上來,本官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本事!”
繼續追尋着王生的腳步前進着,看到王生走進一家酒樓,夏正軒跟武植幾人立刻從附近找了幾個鬥笠戴上,跟着走進店中。
“那武大人啊,吱吱吱,表面上看着有模有樣的,可實際上,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在縣衙裏住着的這段時間裏,好幾次看到武大人跟幾個丫鬟在庭院裏裸着身體嘻戲……”
酒樓裏,王生正在編造着武植的虛假信息,周圍的客人全都好奇的湊近傾聽着。
武植聽了幾段之後,立即將頭上的鬥笠掀開:“王生……”
夏正軒從來不知道,一個普通人,竟然也能夠喊出如此帶有殺氣的聲音,愣了好一會神。
“大……大人……”
王生在看到武植的臉後,立即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大……大人……您怎會在此處……”
“本官若是不在此處,你是不是連本官的房事都要一起編造了!”
武植壓抑着怒氣低吼着,身後的四個衙役以前上前,將王生徹底按倒在地。
應該沒問題了,接下來……
夏正軒立即轉身衝出酒樓,朝着西門慶的府坻衝去。
西門慶儘管已經被武植懲戒過,但是,根底還是在的,山陽縣南,一座佔地面積六萬多平方的府坻,門口站着四個手拿棍棒的僕人。
偶爾有一些路人從門前經過,全都低着頭快步前進,絲毫不敢停留。
看到夏正軒徑直衝來,四個僕人都已經做好了攔截的準備,在夏正軒距離大門還有十來米的時候,開始喊話,想讓夏正軒停下,然而,趕時間的夏正軒又怎麼可能會聽,直接舉起雙拳,僕人不出手還好,誰若出手,夏正軒立刻就是一記直拳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