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恩?裏希特!襲擊救世主的狂徒!現已確認死亡!】
1月20日。
伴隨着太陽昇起,早就印刊好的《預言家日報》隨着貓頭鷹的啼鳴飛往英國各處地方。
它今日用大半個版面回顧了道恩曾做過的所有事情,像蓋棺論定一樣,對道恩打上的標籤??後伏地魔時代罪惡黑巫師。
然後用剩下的板面鼓吹福吉。
【1月19號早上八點,道恩?裏希特混入霍格沃茨,想要將無辜的小巫師墨菲?艾弗裏暗中殺害。】
【但魔法部從不對通緝犯放鬆警惕,在部長的英明領導與佈置下,最終挫敗了裏希特的邪惡陰謀。】
【據悉,這已經是魔法部第二次阻止道恩?裏希特的違法行爲。】
【曾經他在報紙上發出的殺人預告,也是因魔法部的幹涉無功而返,以至於他不得不於昨日鋌而走險,最終被當場擊斃。】
【兩件事情已經落下帷幕,但筆者不由疑惑......】
【霍格沃茨,這座曾經這被英國人視爲最安全的城堡,究竟在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千瘡百孔?】
【鄧布利多真的能好好履行作爲校長的職責嗎?】
“梅林的鬍子!裏希特昨天竟然離我這麼近?!”
羅恩扯着報紙大呼小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養成了按時看報的好習慣,此時看見頭條,頓時分享欲爆棚。
“安靜點,羅恩,我們有在看。”
赫敏皺起眉頭:“而且,這可是有人死了!你也不用這麼興奮吧?
“我們當然要興奮,赫敏!世界上可是少了一個壞人啊!”
羅恩不假思索地說道:“你不知道當年神祕人死的時候,整個英國到底有多快樂!”
“可是,道恩怎麼說也是和我們認識的人,在報紙上看見他的死訊,總覺得怪怪的。”
哈利有些糾結地插話道:“而且,我不喜歡這些報道......從以前開始,它們就一直在抹黑鄧布利多!”
“別在意,哈利!那個記者就是這種風格。”
羅恩聳聳肩膀:“沒人會相信她說的話,鄧布利多是最棒的校長,這一點大家都會認同。”
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一旁的納威抿了抿嘴,攥住報紙的手掌握緊了幾分。
他表情有些難過。
當然。
納威並不是是非不分的壞孩子。
如果道恩真的做了報道上的事情,他或許同樣會傷心,但絕不會繼續把對方當做朋友。
18......
當初在醫務室裏聽到老艾弗裏的栽贓後,這胖男孩對報紙上的消息天生就有幾分不信任。
納威覺得自己應該找到道恩,當面詢問他。
可沒想到再一次聽到對方消息時,已經是冷冰冰的死亡通知。
“咦,納威,你有什麼煩心事嗎?”
羅恩放下報紙,突然發現坐在斜對面的胖男孩臉色白得厲害。
赫敏輕輕嘆了口氣。
這兩個多月來,她能感覺到納威對道恩那種不同尋常的在意,就像曾經那段時間的自己一樣。
赫敏知道自己能爲納威做些什麼,只能拿起一個雞腿塞進紅髮男孩嘴巴:
“少說兩句,快喫你的東西!時間不早了,難道第一節變形術課,你想像昨天魔藥課一樣遲到嗎?
“天吶,赫敏!你不要總說這種讓我害怕的事情啊!”
羅恩想着麥格教授不怒自威的臉,打個寒顫,抓抓頭髮,默不作聲加快了喫飯的速度。
“阿嚏!”
坐在報社裏的麗塔?斯基特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手掌臉前扇了扇,總感覺有誰在唸叨着自己。
“哼!一定是老眼昏花的鄧布利多!”
她嘟囔着,表情覺得很不好看。
斯基特有理由生氣,她覺得自己被鄧布利多聯合魔法部欺騙了!
昨天,當魔法部送來消息,讓她編寫道恩死亡的報道時,基斯特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
她覺得自己終於要解脫了,再也不用忍受一個小鬼對自己呼來喝去!
但很快。
【牢不可破誓言】傳遞而來的感覺就告訴她,這是個不折不扣的謊言!
那個可惡的小鬼明明沒有死!還在某處活得好好的!
鄧布利多真是越來越老糊塗了,一大把年紀,竟然還被一個11歲的小巫師哄騙成這樣!
魔法部也足夠昏庸,難道看到屍體,不用好好調查就可以下結論嗎?!
“都是沒用的東西!活該你們被耍的團團轉!”
即便昨天已經罵了整整一個下午,此時想起來,斯基特仍然憤憤不平。
又破口大罵一陣後,她抹了一把臉,收起報紙,老老實實地繼續執行道恩要求她做的事情。
“所以說,【牢不可破的誓言】已經消失了?”鄧布利多皺起眉頭,看向面前穿紫衣服的胖子。
“是,是的,鄧布利多先生。”
從宴會結束後就一直居住在城堡裏的吉格斯看到突然找上門的老校長,站起來拘謹地回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追問道。
吉格斯看了眼自己乾乾淨淨的手腕,仰起頭想了想:“呃,具體時間不太清楚,不過我是在兩天前發現這件事的。”
鄧布利多皺起眉頭。
兩天前?
也就是說,在來霍格沃茨之前,道恩就自行解除了這個魔法嗎?
老校長無奈地搖搖頭。
就在今天早上。
老艾弗裏的弟弟寫信來說,葬禮已經籌備完成,邀請其他人來參加的請柬也已經各自送去,只等自己兄長的遺體回來。
他希望鄧布利多能催促一下自己的侄兒。
但直到去往有求必應屋後,鄧布利多才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學生好像已經消失了。
不在來去屋,不在斯萊特林,不在課堂教室......動用了校長的權限之後,他發現艾弗裏甚至不在城堡。
最後。
鄧布利多也只在有求必應屋裏發現了老艾弗裏的屍體。
這意想不到的一幕讓老校長更加堅定事情還沒結束的想法。
而這時。
老校長突然想到了吉格斯。
作爲和道恩簽訂【牢不可破誓約的人】,他是有能力感知到道恩的存活情況的!
但可惜。
一間後才發現,原來早在兩天之前,他們兩人之間的誓約就已經被解除掉了。
【牢不可破的誓言】………………
這個魔法之所以用“牢不可破”作爲開頭,就是因爲這個魔法約束性極強。
一般來說。
它只會在一種情況下消失??那便是雙方都完成了約定的事情。
否則,即便籤訂誓約的兩者都同意取消,這個束縛也會一直存在。
但鄧布利多知道,這其中有一種特殊情況
??那便是單方面的誓約!
簡而言之,就是隻有一方承諾一定會向另一方完成某事,而另一方沒有任何表示。
那麼,只要無約束的那一方認爲對方完成了許諾的事情,那這個魔法同樣也會消失無蹤。
“真是滴水不漏啊,道恩。”
鄧布利多在心裏唸叨一句,向吉格斯點點頭後,離開房間。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準備立馬去向那些老朋友,詢問一下他們對整件事以及預言的看法。
嘀嗒。
小小的房間裏,分針滑動的聲音撞上牆壁,清晰迴響。
斯拉格霍恩臉頰被火焰照得通紅,擦掉額頭的汗水,一眨不眨地盯着牆上的鐘表。
直到分針走過完整的一圈。
斯拉格霍恩迅速伸出手,抄起桌面上放的烏頭汁液,往坩堝裏滴入精準的一滴。
嘭??!
一瞬間。
紫色的煙霧從坩堝裏冒了出來。
斯拉格霍恩見狀,不敢耽擱,用魔杖開始順時針攪動。
一圈。
兩圈。
等紫色魔藥又一次變得透明,他立馬把坩堝鍋從火焰上抬起,不等冷卻,直接拿出一個水晶瓶,將藥液向裏面傾倒。
等處理完這一切,斯拉格霍恩長舒口氣,用黑眼圈密佈的浮腫眼睛望向道恩:“清醒藥劑熬好了。”
“嗯,先放那吧。”
道恩應了一聲。
他此時正用猩紅的目光盯着一個麻瓜的瞳孔,嘗試將編造的記憶傳輸到對方的腦中。
實驗很成功。
道恩發覺這個技巧沒有想象中那麼困難。
只需要自己對自己使用攝神取念,然後以目光或者魔力,勾連要分享記憶的對象就可以。
簡單嘗試幾次,道恩便瞭然於心。
砰??!
實驗結束,麻瓜被昏迷咒放倒,重重砸在地上。
道恩從他身上跨過,走到桌邊,將清醒藥劑拿在手上。
很神奇。
明明是剛熬製出的魔藥,此時卻感覺不到任何熱量。
道恩把玩片刻,詢問道:“喝了它之後,能抵擋鄧布利多施展的昏迷咒嗎?”
鄧布利多的昏迷咒?
斯拉格霍恩還是第一次聽到道恩要用這清醒藥劑幹什麼。
雖然不想助紂爲虐,但在誓約的限制下,他還是實話實說:
“呃,準確來說,喝下後能抵擋一種魔咒的魔藥是不存在的。即便有很多魔藥能治療魔咒傷害,但它們針對的是魔咒效果,而不是魔咒本身。”
斯拉格霍恩指了指對方手中的瓶子:
“像這瓶魔藥,我在裏面加了很多能產生興奮與放大觀感的材料......它無法讓你免疫昏迷咒的效果,但我保證,在你昏迷之後,它能在一秒之內讓你重新清醒過來。
“是嗎?足夠了。”
道恩聞言點點頭,將魔藥塞住衣袍之中。
他張開嘴正想再說些什麼,但這時,耳邊卻突然聽見一陣“咕咕”的叫聲。
道恩抬頭一看。
一隻貓頭鷹從房子的煙囪中飛了下來,落在桌面,抖落跟上的灰塵後,用嘴叼着一張信封往前遞去。
“又是斯基特帶來的東西嗎?”斯拉格霍恩這些天已經見怪不怪了。
道恩沒有回答,表情微微有些激動。
只是在他將信封展開,發現裏面只有一張報紙後,嘴角彎起的弧度又迅速平了下去。
“只是一張報紙嗎?”
道恩皺着眉,心裏突然沉了一下,靜默片刻,才伸手將報紙取出。
【道恩?裏希特死去】的標題猛地映入眼簾,讓他不自覺眯起了眼睛。
“死亡嗎......”
道恩輕聲呢喃一句,吐出口氣,露出一個不帶任何情緒的笑容:“呵。”
他偏過頭,見斯拉格霍恩探頭探腦地從旁邊張望,乾脆將報紙直接扔給對方。
“呃,謝謝。”
斯拉格霍恩手忙腳亂接過。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了解過外面的信息了,此時好不容易見到一份報紙,自然是對它好奇不已。
但剛迫不及待將視線集中在標題上,斯拉格霍恩就了一下,臉皮抖動起來。
??道恩?裏希特......死了?!
魔藥大師迷茫又驚恐地抬起頭,看着面前兩個腦袋,四手四腳的畸形怪物,嚇得連不多的頭髮微微立起。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畢竟斯拉格霍恩是知道時間轉換器的存在的。
但想清楚後的魔藥大師不僅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汗流浹背!
??道恩死了!
??死在了1月19日!
斯拉格霍恩眼皮跳動,在心中發出了土撥鼠般的尖叫。
正是因爲知道有時間轉換器的存在,他才清楚的認識到一件事??不管道恩準備在什麼時候回到過去,他死在1月19號已經成定局。
那問題來了....……
自己會怎麼樣?
這該死的小鬼不會因爲死定了,就拉着自己給他墊背吧?
魔藥大師咽口唾沫,小心地撇了道恩一眼,覺得自己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但暗中觀察一陣後,斯拉格霍恩發現道恩對報紙上自己的死訊沒有任何反應,表情依舊淡漠。
感受到那股視線。
道恩偏過頭:“斯拉格霍恩。”
“啊,到!”
斯拉格霍恩尖聲應道,視線飄忽,盯着道恩的手,生怕下一秒就看見他掏出魔杖,賞自己一道綠光。
“最後一件事,給我熬製一瓶足夠分量的縮身藥水,至少要持續24小時的時間。
“最......最後一件事?”
斯拉格霍恩全部注意都在第一句話上,哆哆嗦嗦重複着,整個人都灰敗下去。
“嗯,最後一件事。”
道恩點頭:“把縮身藥水給我後,你就自由了。’
“啊?啊?!"
斯拉格霍恩一愣,還以爲自己聽錯了:“自由......您是說自由?是那種不危害生命的自由嗎?”
“當然。”
道恩用肯定的目光回應斯拉格霍恩的狐疑。
一一是的。
他沒準備殺掉斯拉格霍恩。
不同於吉格斯與哈瑞斯,一個魔藥大師的價值,足夠對方繼續活下去。
“不過,斯拉格霍恩,有一件事你要記住了!”
道恩又突然說道。
見斯拉格霍恩還在愣神,他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對方眉間,讓這傢伙強行回神:
“就像你隱藏起來和伏地魔魂器有關的記憶那樣,這段時間和我在一起的記憶,我同樣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尤其在1月19號往後的那些!”
斯拉格霍恩被劫後餘生的喜悅包裹,立馬拍着胸脯保證:“放心!我呆會兒就把這些記憶通通清除掉!”
“嗯”
道恩點點頭,不再多說。
他摸着身後在【血肉分裂咒】的作用下,已經成長到和自己別無二致的分體,輕輕吸了口氣,目光堅決。
??不會有問題的!
道恩在心裏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