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英嫌鬱佳佳兩人不會說話,照着兩人背上一人一巴掌:“滾滾滾,別在這兒煩人。晚上給我送點飯,再熬一碗大米粥,看看路公安能不能醒來喝點粥。再給我帶身換洗的衣服。”
她這衣服都是血。
鬱松川期期艾艾:“媽,咱把鯽魚喫了吧?”
程秀英罵了句:“喫喫喫,就知道喫。”不過還是點頭了:“喫吧。也別往水邊走,離水遠點,過段時間再去你姥姥家。”
得等罪犯抓住以後,他們再回去。
別沒被水鬼弄死,倒黴撞見罪犯,被罪犯弄死了。
鬱松川:“媽,你放行,我肯定不往水邊去,打死都不去。”
鬱佳佳這會兒又不信這個了,哪有鬼啊,不過她不敢說程秀英封建迷信,她道:“我也不去。”
程秀英琢磨着,還是覺得她一個人在衛生院不夠妥當,萬一被人發現了,想要來衛生院滅口了怎麼辦,她總不能連廁所都不去吧,她道:“去一趟你紅梅阿姨家,問她要不要過來,就說有點危險,害怕就不用來了。別說具體事情。她要是不來,就讓你大哥來。”
鬱松川:“媽,喊啥紅梅阿姨和大哥幹啥啊,我就行啊。”
程秀英一記眼刀掃了過來:“去吧。”
鬱松川:“好。”
等出了衛生院,鬱松川:“媽肯定是想拉着紅梅阿姨一起立功。”
陳紅梅是程秀英的好姐妹兼好徒弟,也是保衛科的,小時候學過武,身手特別厲害。
兩人先去找陳紅梅。
陳紅梅正在家裏打拳,看着虎虎生威,特別霸氣,她中等身材,臉頰圓圓的,眼睛不大,看着特別和氣,看到兩人後,也沒有停下來,把一套拳打完以後,才笑着道:“佳佳,川川,進屋坐。”
鬱佳佳和鬱松川一起鼓掌,鬱佳佳:“阿姨,你好厲害,超級霸氣!”
鬱松川:“一拳能撂倒一個硬漢。”
陳紅梅笑呵呵的領着兩人進屋,拿了一把瓜子給兩人喫。
鬱松川:“阿姨,我媽這會兒在衛生院呢,問你要不要過去,有點危險。”
陳紅梅當即留了紙條貼在桌子上,鎖門就去了。
她師父喊她,那肯定是有事,至於危險,有危險纔有機遇啊。
鬱佳佳和鬱松川回家了,院子裏有人喊鬱松川去玩,鬱松川都沒有去,他等着晚上去給程秀英送飯呢。
已經五點多了,兩人一身泥回來,震驚了堂屋裏看書的鬱宏定,他放下書:“你們怎麼弄得一身泥?”
鬱松巖跑出來:“媽不是帶你們回姥姥家了嗎?你倆又趴泥窩裏打架了?”
鬱松川:“現在不能說,媽不讓說。反正我和四姐又幹了英雄才幹的大事。”
鬱松巖不太相信:“……你們今天在水庫救了兩人?還坐小轎車回來的?”
鬱佳敏:“你倆沒事吧?”
這事情已經在四合院裏傳開了,好幾個鄰居都過來問情況。
鬱松川又開始大講特講。
鬱佳佳這會兒就像擦擦洗洗,換一件乾淨的衣服,她拿了臉盆,兌了溫水,準備端進屋裏,胳膊痠疼的要命,一盆水都端不動,她眼巴巴道:“二哥,你幫我端進去吧,我胳膊一點勁都沒有。”
鬱松巖二話不說就幫她把水端進屋了,鬱佳佳關了門,拉了簾子,把髒衣服脫了仍在板凳上,仔仔細細的擦洗一遍。
水都渾了……
鬱佳佳真的太想要有馬桶有淋浴的衛生間了。
但這種待遇,只有高級幹部才能享受。
以前肯定是不敢想的,但她簽到系統都有了,成爲高級幹部也不是不可能吧?
她再次穿上那件病服懶洋洋的趴在了牀上,一躺下就不想動了,太累了!
她四肢攤開的躺在牀上,看空間背後裏的物資。
那三十張大團結摞在一起,也太好看了!還有炸雞套餐+火鍋套餐!
炸雞套餐裏有一個炸雞、兩個漢堡、四個炸雞翅、一份雞米花、一根炸薯條!
火鍋套餐就更豐盛了,麻辣火鍋底料、羊肉卷、牛肉卷、毛肚鴨腸拼盤、丸子拼盤、菌菇拼盤、青菜拼盤,竟然還有一杯冰可樂。
她真想啃一個炸雞翅啊!喝一口冰可樂!
房間裏就她自己,她從空間揹包裏拿出冰可樂,吸溜幾口,幸福。
再悄悄的喫雞米花,外酥裏嫩,沾上番茄醬,也太好喫了。
偷喫完,又洗手洗臉漱口,再用扇子往外面扇風,把味道都給吹出去,她吸着鼻子用力嗅,保證沒有一點油氣,往牀上一躺,外頭的吵鬧聲都沒有影響她絲毫,秒睡。
鬱松川講完以後,大家對按心臟、吹氣的急救方法特別感興趣。
還讓鬱松巖躺在了條椅上,鬱松川演練了一次,當然了,吹氣這一步意思意思就行了。
這個時候,鬱松川真的下不了口,鬱松巖也不肯讓他親啊。
大概試了兩組後,大家也都明白了。
鬱松川:“姐說是在報紙上看到的,但我沒有看到過。難道是早年?我還沒有纔出生呢?”
鬱宏定:“我也沒有印象。”
早些年,鬱家沒有錢,鬱宏定和程秀英就把廠裏的報紙帶回來,讓孩子們看,看完再帶回廠裏。
這兩年,三孩子陸續上了班,都往家裏拿錢了,家裏就開始訂報紙看。
鬱松巖和鬱佳敏也都沒有一點印象,但誰也不能自信的說,自己把每一張報紙都仔仔細細的看完了。
鬱宏定:“幸好用了這方法,不然他們怕是救不回來了。還是得讀書,讀得多了,懂得就多了。”
鄰居們陸續離開,鬱家繼續準備晚飯。
鬱松川:“媽說了,咱們今天喫鯽魚!另外再煮一碗大米粥,等會兒去衛生院給媽送飯。還得準備上紅梅阿姨的飯,她也沒喫飯。”
鬱松巖:“大白粥?給誰喝?”
這待遇可是非常好的,家裏哪裏喝過大米粥啊!
誰就是生病了,程秀英也不一定能熬大米粥。
鬱松川:“你別問了,媽不讓說。”
鬱松巖:“搞得神祕兮兮的,是不是一家人啊。”
鬱松川:“組織安排的任務,家人也不能泄密。”
衆人:……
那就搞飯吧,鬱佳敏安排:“正好有豆腐,燉鯽魚豆腐湯。”使喚鬱松川和鬱松巖剝蔥、剝蒜、洗菜、打水、揉麪。
這活都得幹,誰也別閒着。
總不能把辛苦了一天的鬱佳佳從牀上喊起來做飯吧。
鬱松川不想幹,但他又想炫耀自己的英雄行爲,還有小轎車坐着多得勁!就坐在一旁剝蒜吧。
鬱宏定也不好坐着,提着水桶去打水了。
鬱松川在廚房裏揉麪:“我覺得四姐快要有工作了。以後家裏的活誰幹啊。”
他沒法再去賺四姐的零嘴了。
鬱松巖:“他們家能給佳佳找個工作?”
鬱松川神祕莫測道:“你不懂。”
如果只是救了徐姐姐夫妻倆,也不定能有工作,但四姐還救了個公安啊!
如果公安能被救回來,如果後續破了大案子……
他們家指定要一飛沖天了。
就四姐這功勞,給安排個工作不過分吧。
鬱松巖:“等會兒我給媽送飯,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麼。”
鬱松川:“你看這個幹嘛,你不如想想,我們釣的三斤重的鯉魚被誰偷走了!”
鬱松巖是打定主意去衛生院送飯了,偷魚賊也很重要,這人太不要臉,簡直畜生不如!
這哪是普通的小偷啊,這是見死不救沒有人性的小偷。
你不跳河救人,在岸邊搭把手也行啊。
鬱松巖:“徐大力那小子昨天偷聽咱們說話,跟你們去水庫了?”
鬱松川打了個響指:“我也懷疑他!”
一個大院裏住着,誰家喫個肉,根本瞞不住鄰居,那肉香能飄很遠。
當然了,人家也有可能在外面把魚烤了,一個人喫完再回來,這就聞不到味了,扔了木桶,賣了碎花單子。
把鯽魚燉上以後,兩人往外頭轉了轉,也沒法聞到魚肉香,鬱松川還去門口喊人,讓徐大力好好寫作業,明天按時交作業。
徐大力:“你有毛病吧,我啥時候寫過作業啊,老師都不管。”直接甩了門簾,不搭理鬱松川了。
鬱松川沒有聞到魚肉香,而且徐大力看到他也不心虛,就挺正常的,難道是多想了?
鬱佳敏也把鬱佳佳喊了起來:“燉了鯽魚豆腐湯,先喫飯,喫了再睡。”
鬱佳佳喫了雞米花喝了可樂睡的覺,這會兒並不餓,但如果連鯽魚豆腐湯都不感興趣,那可就不正常了。
而且鬱佳敏已經把她拎了起來。
怎麼都這麼大力氣啊!
就她力氣小嗎?
鬱佳佳一坐起來,就覺得渾身疲憊,尤其是胳膊,酸的不行,她洗了把臉,坐下準備喫飯。
鬱松青從外頭回來了,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陸筱晴,兩人還提了半隻燒雞。
鬱佳佳沒搭理,依舊坐在板凳上,當做沒有看到。如果程秀英在家,她也得裝一下,不能太過放肆。
但這兩人想把她往火坑裏嫁,她哪會給這兩人好臉色,拿白眼瞅着兩人。
鬱佳敏也沒有站起來,她甚至沒有抬頭看兩人,直接無視。
鬱松青:“爸,上次筱晴來一趟,鬧得很不愉快,筱晴也很難過,這次筱晴是來道歉的。”他沒有看到程秀英,又問道:“媽呢?”
陸筱晴柔聲說道:“伯父,上次是我不好,沒想到表姨會那麼做,我已經和表姨說過了,她沒有別的意思,她不會繞過伯父伯母的,工作是工作,彩禮是彩禮,該多少就給多少,別人家有三轉一響,五百塊彩禮,表姨家也會有。如果佳佳還是不喜歡,我就跟表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