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只是看着紀綰沅的背影聯想了那麼多,甚至有些氣浮意動。
難不成,她又給他下藥了?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男人的目光驟然一凜。
紀綰沅已經爬進去了,她側躺鑽入被褥之時,褻衣扯起來一些,露出嫩白惹眼的腰身。
盯着她的男人自然看到了,只不過目光很冷,泛着森寒幽幽的光。
紀綰沅對上他的視線嚇了一跳。
兩次堪稱“慘烈”的行房都讓她印象深刻,溫祈硯每次開始之前看她的眼神都讓她記憶猶新。
所以平躺仰面看到男人泛起森冷“意味”的視線,紀綰沅瞬間便懂了。
他他他……難不成又被下藥了嗎?
做什麼這樣看着她。
紀綰沅心中緊張不已,她想說話詢問順便拒絕,可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溫祈硯盯得她好害怕。
一時之間竟在他的迫視之下緩不過來氣,便微微張口回緩了一下氣息。
紀綰沅只是平復呼吸而已。
她哪裏知道自己這副不施粉黛,又緊張兮兮的樣子也很是勾人。
溫祈硯視線中的女郎,兩隻細嫩白皙的手緊張揪捏着錦被,圓澄如珠玉的瞳眸骨碌碌盯着他不算,睫羽還顫得似蝴蝶羽翼般脆弱好看。
甚至微張飽滿水潤的檀口,露出裏面如小鯉魚豔紅躍動的軟.舌。
生平第一次,溫祈硯覺得自己目力極好,內室已經滅了燭火,只留一盞,幔帳的簾子垂落了大半。
如此朦朧不清的情況下,他居然也能看得清楚。
她在喘什麼?勾引他麼?
方纔拋卻了那些看着她爬上榻而勾勒出漂亮.腰.臀的旖旎回想,此刻紀綰沅轉個身而已,露出她的臉,看着她的脣,居然又想到吻她的味道。
甜的,不膩。
軟軟的芬芳,很惑人。
他居然想俯身下去掐着她的臉,親她。
甚至想到了後續,若她又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只需要使些力氣,用虎口掐着她的腮幫子,就能把她小小的嘴巴給打開,從而長驅直入。
思及此,他不只是意動起伏,就連呼吸都熱了幾分。
紀綰沅又給他下藥了吧。
這次的用量比前兩次都要幽微?發作時間更慢了一些?
否則,他怎麼只是看着她,就想跟她親密。
“……”
被盯的女郎一句話都不敢說,大氣都不敢喘了。
因爲站在牀榻之前,身量高大的男人就像是一座小山,他在那個位置,籠罩了一些映過來的燭火,周身都渡了光暈。
他的神色隱在昏暗當中,那雙眼眸真的越來越沉了。
嗚嗚……好嚇人。
他該不會又中招了吧?不然做什麼又這樣看着她,好像要把她喫了?
可是她都詳細檢查過了,根本就沒有啊?
怎麼辦?到底是誰要害她?
紀綰沅心裏慌慌想着,若是再那什麼……要怎麼辦?
她胸脯和腰身和後臀的指痕都還沒有徹底消失呢。
手腕之上的痕跡之所以看不見了,都是因爲她戴了鐲子,又上了一些脂粉,掩蓋住了而已。
思來想去,不如就裝病?
若是溫祈硯再拉着她行房,她就裝肚子痛好了?雖然有些丟人,但總比任人魚肉好吧?
可她沒想到,男人看着她,看着看着倏然閉上眼睛,似乎沉了一口氣,然後……他居然抬腳走了。
走……了?
眼前的陰影消失。
人走了好一會,紀綰沅方纔回神。
他怎麼走了?
很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走了,紀綰沅爬起來去查看。
翡翠跑進來,“小姐…姑爺怎麼走了?”
“真的走了?”紀綰沅皺眉疑問。
翡翠重重點頭說嗯,“他離開了院子,看樣子是去了客院的廂房。”
紀綰沅皺眉琢磨想着溫祈硯的反常,再次確認,“去了客院的廂房?”
“對。”
翡翠瞧着紀綰沅的側臉,心中不免爲她着急,看着她“苦思”的反應,還以爲她在難過,卻又不知道從何安慰。
畢竟她們小姐“眼巴巴”盼了許久,就想着能夠跟姑爺同房呢。
這都吹燈要歇息了,臨門一腳,姑爺陰沉着一張臉,神色莫辨皺着臉離開了?
紀綰沅等了一會,沒等到溫祈硯回來,爲防出錯,又叫翡翠去確認了一下,確定他已經在那邊謝謝,是不會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爲何,但紀綰沅心中十分高興。
在翡翠替她哀嘆道了一句小姐之後,
紀綰沅迅速背過身爬上牀,扯了被褥蓋住閉眼,
“歇了!”
她是興奮的,可旁人卻不解。
翌日,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溫夫人的耳朵裏。
溫夫人大驚,“祈硯半夜走了?”
老媽媽把從小丫鬟那邊聽來的消息事無鉅細重新說了一遍。
一旁的蔣姨母自然也聽到了,她忍不住挑眉。
暗暗在心裏想着,只怕她曹家姑娘進溫家門的時日又要縮短了。
“祈硯也真是的!”溫夫人已經顧不得蔣姨母還在,當下訓起來,“今日就陪紀綰沅回門了,就算是萬分厭惡,也不該在這個關口離開啊!”
依着紀綰沅那個驕縱喫不得一點委屈的性子,被下了這樣的臉面,半夜雖然沒鬧,但今兒回去指不定要怎麼跟紀夫人添油加醋告狀了。
想到紀夫人那個犀利難纏的性子,溫夫人忍不住扶額,“去,去把祈硯叫來。”
“真是不省心!”
老媽媽走後,蔣姨母安撫着溫夫人,讓她別動怒,這都是小事,人還沒回去,讓她好生安撫一下紀綰沅。
溫祈硯來的時候,溫大人也從書房過來了,蔣姨母識趣離開去瞧早飯,沒在跟前聽夫婦兩人訓兒子。
溫夫人劈頭蓋臉斥問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在歸寧時日前下紀綰沅的臉面,是嫌棄家中太安靜了嗎?
“你是不怕紀家的來鬧啊?”
溫祈硯不說話。
溫父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之中表達的意味也是很不贊同。
他通過眼神無聲傳達給溫祈硯的責問,要更深過溫夫人嘴裏有關紀家可能的問責,而是聖上朝廷頒佈的詔令。
溫祈硯依舊沉默不語。
他昨日疑心自己中藥,害怕在動怒之下,又拉着她鬧責懲罰,這才抬腳離開了。
可沒想到,離開庭院至於客房半炷香的功夫,瞧不見紀綰沅以後,體內的燥熱漸漸消失了。
看不見她,便聯想不到那些春色了,旖旎的想法再也沒有蔓延過腦中,甚至詭異覺得有些空虛……
她沒有給他下藥,那便是前些時日中的藥效沒有徹底消失吧。
畢竟紀綰沅每次給他下的藥效都很重,還是放倒牲.畜的合歡藥,郎中說藥性猛烈,至於他過後會疼痛,還會偶爾想到跟她親密的畫面。
想來要徹底忘卻乾淨,或許還需要一些時日。
但這些話不好說的。
於是他認了溫父溫母的責問,“都怪兒子不好。”
並且保證,“日後不會了。”
溫母又要罵,溫父搶在前面,止住了她的話茬,“好了,這件事情到此爲止。”
“祈硯啊,記住你今日跟爲父及你母親所說的話。”
他又意味深長道,“紀、溫兩家的這門親事結得不易,你需要時時刻刻顧念着紀家,不看僧面也要看看佛面。”
至於是哪個佛,只有父子兩人才懂了。
“嗯。”俊美清逸的男人斂下纖長的睫道,“兒子知道了。”
“……”
出門之前,溫夫人不只訓斥了溫祈硯,重要的是又單獨安撫了紀綰沅。
說是溫祈硯胡鬧,已經罵過他了,他也保證不會再有下次,讓紀綰沅別生氣。
又怕拐彎抹角紀綰沅聽不懂,乾脆直言讓她回家別跟溫夫人講這些,免得兩家因此生嫌隙,叫外麪人看笑話。
說着說着還拿了一隻水頭極好,成色極佳的鐲子套到紀綰沅的手腕上,叫她戴着玩。
言罷,仔細盯着她的反應。
紀綰沅垂眼打量着溫夫人送的鐲子,心中倒是不記恨,因爲就算是溫夫人不說,她也不打算告狀,她本來就不想跟溫祈硯睡嘛。
眼下微微蹙眉,是因爲溫夫人說溫祈硯保證不會有下次。
不會有下次,那便意味着還是要跟她睡?
所以她爲此苦思。
溫夫人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還以爲她不滿意,便牽帶着她出去,繞過屏風之後。
給在外間等待的溫祈硯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對着紀綰沅說句好話哄哄她。
紀綰沅對上男人投過來的冷淡目光,下意識撇嘴,眼神飄着躲了躲。
見狀,溫祈硯也以爲她在生氣。
想到溫父另外的囑咐。
他起身了。
行至紀綰沅的面前。
男人靠近之後,身軀籠罩着她,靠得比較近,紀綰沅下意識害怕,不只是眼神更躲了躲,她還下意識垂埋了埋小臉,躲避眼前男人落到她身上的視線。
昨日,他那麼盯着她,她還沒有忘記呢!
要喫人一樣!可怕。
以溫祈硯的角度,能夠看到眼前女郎露出的嫩白後頸。
本是隨意掃過,驀地,他眼神一頓。
眼前人的烏髮全都綰起來了,裙領拉攏得不好。
後頸之上若隱若現,赫然印着一朵綻開的紅梅。
這樣的痕跡,紀綰沅自然不可能搞得上去,只能是他弄的。
當時……
是什麼時候弄的?
哪一次?又是什麼姿勢?
怎麼就會弄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