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原澤見沾沾自喜地道:“不過這一風堂的叉燒肉,比起仁仟味屋的要差得多啦,哈哈。”
雖然是在一風堂的餐廳裏數落別人的不是,但是這會兒說的是中文,想必一風堂的老闆也不知道,正是抓住了這一點的戰場原澤見,毫不避諱自己的言行。
司空瑤無奈地笑了笑,道:“這個和我們中國的叉燒不一樣呢,味道要濃郁一些,但是沒有那種甜味。放在味增湯裏的話還不錯,但如果要直接喫的話,我覺得還是廣東的蜜汁叉燒好喫一些。”
日式叉燒,使用梅花肉抹上少許生抽和五香粉,醃個二十分鐘左右,適當刀背錘一錘,錘松點好入味也容易塑形,用結實的棉線繩子緊緊的纏成圓柱狀,越緊越好,形狀則是要塑造成爲圓柱狀,鍋中燒熱油,把纏好的肉放進去煎炸,反覆翻面炸得差不多了,放入蔥段,薑片,蒜瓣,八角,花椒,炒香,熬煮兩個小時,直到鍋裏的濃郁湯汁的精華全部融入到豬肉裏面。
恰逢此時,一風堂的料理人剛好取出一串煮好了的日式叉燒肉來,把肉和湯都盛到大碗裏,輕輕的解開肉上面的繩子,把肉塊解放出來泡在醬汁裏邊,讓它自然冷卻和浸潤醬汁入味,片刻之後,以一把柳刃刀切成厚片,濃濃的叉燒味瞬間襲來,彷彿是在勾引人點多一份叉燒拉麪一樣。
將目光從叉燒之上轉移開來,戰場原澤見又解釋道:“第三步。則是盡情地享受拉麪的勁道口感!”
司空瑤笑道:“這個我知道,在日本喫拉麪的話,無論麪條有多長,都要要一口氣將它吸到嘴裏面去,以表尊重,如果發出的聲音越響,則表示東西越好喫!”
戰場原澤見哈哈大笑,道:“原來你也知道這個,不錯,喫拉麪就是要發出‘滋溜滋溜’的響聲來。那纔算是享受!”
一風堂拉麪館裏頭。日本人喫麪條“稀裏呼嚕”的聲音簡直是是震撼人心。或許有人會有疑問,覺得凡事講究禮數的日本人不覺得喫麪出聲有失文明嗎?其實對日本人來說,喫拉麪出聲,說明麪條好喫。喫得越爽。聲音就越大。這其實是日本的特殊禮數:喫麪條的時候出聲。表示好喫,痛快,但是喫其他的東西出聲音則是不禮貌的行爲。
類似的問題。也在在很多地方都提到過,在日本、韓國的一部分書裏也會記載的:某些地方,風俗約定喫東西出聲表示東西好喫,是對廚師的讚賞,不出聲表示東西不好喫,是無聲的批評。所以喫出聲音,主人會高興。
一般來說,在這樣風俗的地方,家長從小就會教育孩子喫東西一定要出聲,否則會受批評。這種風俗也形成了兩種鮮明對立的立場:有一部分人特別反感他人喫東西出聲,認爲出聲是沒有教養的體現;有一部分人卻贊同他人喫東西出聲,認爲不出聲是沒有教養的體現。
這讓部分信奉食不言寢不語的中國人頗難接受,其實這個問題就跟小費一樣,收小費的地方,認爲小費是禮貌,不收小費的地方,認爲小費是惡習,只是地方風俗而已。
既然到了日本人的拉麪館裏頭,司空瑤也選擇了入鄉隨俗,痛痛快快地將拉麪整根喫到嘴裏去,如此大快朵頤之感,雖說心裏頭覺得有些不雅,但不得不說實在是令人十分痛快。
拉麪的麪條,是使用小麥粉和強力粉,加上鹹水製成的爲,顏色呈現黃色。鹹水是指碳酸鉀和碳酸鈉的混合物,這是由於曾有人使用內蒙古的湖水來製作麪條,結果發現麪條變得更加好喫,因此研究了湖水的成份之後,發展出了這樣的配方。鹹水是屬於鹼性,會讓麪粉中的谷蛋白黏膠質產生性質變化,讓麪條具有光澤感和增加彈性,也會讓麪粉中的黃酮類變成黃色,讓拉麪具有獨特的顏色。
一風堂的拉麪雖然只有寬面一種,但是也分爲軟、普通和硬麪三種口感,司空瑤選擇的是很有勁道的硬麪,雖說是寬面,但是日本的寬面實際上也很細,稍微也只是比方便麪要粗上一些而已。
司空瑤詫異於如此纖細的麪條竟然也能有如此勁道口感之餘,也充分感受到了因爲浸泡在味增湯裏的麪條的那份滋味,麪條柔韌綿長,粗細均勻,光滑筋道,味道濃郁,莫說一整根,就算一整碗一口氣喫下去也不爲過。
戰場原澤見笑道:“如何,這就是日本拉麪,能夠體現味增湯美味的唯一料理。”
司空瑤點點頭,道:“確實不錯,味增的鮮味沒有掩蓋骨頭湯本身的甜味,而且和鹹水面相互搭配,確實是好喫。”
喫過了叉燒之後,配菜裏頭讓司空瑤十分在意的,自然要數糖心蛋不可了。
糖心蛋,又稱溏心雞蛋,是指雞蛋清已經是固態,但雞蛋黃中心大約二分之一爲半固態的煮雞蛋或煎雞蛋,沒有完全熟透,並不是指蛋黃全部是液體。
無比順滑堪比絲綢的蛋黃,還有吹彈可破的蛋白,乃是糖心蛋絕佳的口感,由於沒有完全熟透,糖心蛋一直存在營養吸收不好的問題及致病菌和寄生蟲感染人體的風險,但是卻絲毫不能阻止鍾情者趨之若鶩,可見其美味非同一般。
司空瑤並不是那種會顧忌太多的人,放着美味在前而不喫的話,那纔是最大的問題。實際上只要產蛋的母雞本身沒有攜帶禽流感病毒的話,糖心蛋本身也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切成了細絲的魚豆腐用油炸過之後,和豆芽菜放在一塊,兩種脆嫩的口感交織在一塊,一樣叫人慾罷不能。
只有真正到日本品嚐過一碗好的拉麪,才能知道麪食的湯底在於靈魂的原因所在,其採用大量豬骨去淆其濃湯,強火燉出的豚骨溶出骨膠混於湯汁之中,濃郁的湯底,卻並不覺油膩。配以祕製味噌及香濃蒜油,放上薄切叉燒肉、新鮮芽菜和蔥,滿滿的享受了一把拉麪的味道。太鹹、太重、太膩、太油、太多醬料調料、太多不純粹的雜味異味通通沒有,一碗下肚至碗見底,喫的有幸福的要掉淚的感覺。
司空瑤已經顧不上戰場原澤見點的其他小菜,大口大口地喫起了拉麪來,由於下午在仁仟味屋只喫了幾個壽司,這會兒早已經是飢腸轆轆了。
日本的拉麪,一般也會在居酒屋出售,所以有拉麪的地方,也免不了日本清酒和各式下酒的小菜,戰場原澤見點了瓶雪姬牌的日本梅酒,以一個精巧的厚壁酒杯獨自抿了起來,嘴裏還振振有詞地用日語道:“果然辛苦了一整天,坐下來喫一碗拉麪喝杯酒,在舒服不過了。”
這會兒連一整晚味增湯都喝下去了的司空瑤,拉麪碗裏頭早已經是空空如也,聽到戰場原澤見在鼓搗着自己聽不懂的霓虹語,便湊了上去問道:“戰場原前輩,你在說什麼?”
戰場原澤見轉過頭來,道:“我是說雪姬梅酒和拉麪,實在是絕配。”
釀得好的梅子酒,同時兼容了水果酒的果香甜柔和蒸餾酒的濃烈,兩樣風情交融一體,遂格外令人沉醉。在梅酒釀造大國日本,梅酒的種類繁多,有時到了不同的地方會發現完全不同的地方梅酒,可見其受歡迎程度,足以媲美日本國寶清酒。
現如今,梅酒已成了日本最流行的酒類之一,其品目繁多令人稱奇。從梅酒的釀造酒類分,梅酒可以分成燒酒類、日本酒類、白蘭地類、泡盛類和甜料酒類等;從口感分,又可分爲甜味酒、酸味酒、辛辣酒、餘韻回味酒等。
有點像是小一號的透明香檳瓶子,因爲梅子酒的顏色而呈現深沉的橙色,白色的包裝紙上以兩朵的粉紅梅花點綴,上書漢字“梅花”,司空瑤見雪姬美酒的瓶子煞是好看,便向戰場原澤見討要一些。
戰場原澤見眉頭微皺,婉拒道:“你行嗎?這個的度數,可得將近十度了。”
司空瑤哈哈一笑,道:“沒關係。”
一杯梅酒下肚,甜甜的酸梅味道帶着酒精的暖意在胃裏頭散發開來,身體裏一整天擠壓下來的疲勞彷彿在這一瞬間都是得到了緩和,怪不得戰場原澤見會感慨梅酒和拉麪是絕配。品嚐過了滿是幸福之感的拉麪之後,再加上這樣一杯酸甜可口的梅酒,實在是一種享受。
即便是日本清酒,度數也只是在十四到十六隊左右,梅子酒更是幾乎沒有什麼後勁。而從小就接觸各式上好白酒和洋酒司空瑤,對於酒精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這梅酒對於她來說,根本不足掛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下去,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臉色依舊嫩白無異樣,看的戰場原澤見目瞪口呆,連連拍手稱讚道:“不得了,這簡直就是酒神轉世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