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紗織感覺心口發熱,偏過頭看着少年臉上的笑,一股甜蜜的情愫從心間湧出,酥麻感從腳尖傳到頭頂。
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下來,只感覺如果是面對白鳥清哉的話,就算再過分的事情也沒什麼羞恥的了。
腦海中想着白鳥清哉剛纔說話,她猶豫了片刻,又忍不住問道:
“清哉喜歡紗織嗎?”
聞言,白鳥清哉將她的左腳用抹布擦乾淨塞到懷裏,抬起另一隻腳,回應道:
“這還用說嗎?爲什麼不喜歡呢?”
“可是他們都說紗織是笨蛋。”
“嗯,是笨蛋。”
聽他承認了,長谷川紗織細長的眉頭皺起,心中泛起酸意。
她忽然有些不開心了。
然而看向白鳥清哉,卻發現他並沒有嘲笑自己,清澈的眸子閃了閃疑惑道:
“誒?清哉喜歡笨蛋嗎?”
白鳥清哉瞥了她一眼,覺得這個問題可能對她來說太過重要了,仔細想了想道:
“沒有誰會喜歡笨蛋,可是紗織你又不是隻是笨蛋,你身上還有更明亮的地方,明亮到連笨蛋這個屬性都顯得可愛了。”
“所以說,喜歡的是紗織,就算是笨蛋紗織也喜歡。”
“哦。”
長谷川紗織認真地點了點頭,琢磨着他口中的話,想了半響又問道:
“那紗織身上的優點是什麼?”
“太多了……”
白鳥清哉正準備繼續往下展開說,卻看到少女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眸中閃着期待的光。
他反應過來,忍不住笑道:
“你就這麼想聽我誇你?”
“不可以嗎……”
咬了咬嘴脣,紗織扭過身子,用額頭撞了撞他肩膀道:
“紗織會開心的。”
“紗織開心了,清哉不開心嗎?”
“好吧,那就今天讓你開心一點。”
見狀,白鳥清哉覺得是時候給她心裏樹立信心了,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盯着她的眼睛認真道:
“紗織你聽好了,儘管總是有人說些看不起你的話,但是我希望你永遠記住我說的這些。”
“運動天賦強、純淨、有毅力、能喫苦、長得好看……最重要的是你在劍道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強的了,而且你還喜歡劍道,就在這方面來說,我覺得沒有人比你更優秀的了……”
聽着白鳥清哉一條條地列出自己的優點,長谷川紗織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剛纔消退的酥麻感又湧上了心口。
她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紗織……有這麼優秀嗎?”
“當然,哪怕你不相信自己,也請相信我,你以後絕對會聲名遠揚的,下個月的比賽,就是你成名的開始……”
說着,他忽然停頓下來看向少女問道:
“紗織想成名嗎?”
迎着白鳥清哉期盼的目光,長谷川紗織用力地點了點頭道:
“嗯!紗織會努力成名的。”
“會的。”
白鳥清哉笑了笑,低下頭將少女腳擦乾淨,給她套上新買的白襪,緊接着將鞋子給她穿上。
“誒?”
看着自己腳上的新鞋以及給自己繫鞋帶的少年……
長谷川紗織眼神一呆,欣喜的情緒湧了上來,忍不住問道:
“那個,H的事情,清哉不需要了嗎?”
聞言,白鳥清哉抬起頭,看着她似笑非笑道:
“原來紗織這麼期待H的事情啊?”
“纔沒有期待。”
紗織嬌嗔了一聲,晃了晃自己的新鞋,眼眸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忽地,她彷彿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白鳥清哉問道:
“那清哉呢?”
“什麼?”
“清哉的夢想,是什麼呢?”
白鳥清哉被她問的一愣,半響笑了笑道:
“能夠看到紗織成名,我的夢想應該也就完成了。”
…………
長谷川紗織休息的時候時常會想,如果沒有遇到清哉,自己的生活會是怎樣呢?
腦袋空空、毫無生氣,每天依照着別人的生活軌跡而生活,可即使如此也做不到和大家都一樣的生活節奏。
學習差勁、反應總是慢半拍、融不進去氛圍、老師和同學似乎也都不喜歡自己……
雖然不會沮喪,但這樣的生活也絕對說不上開心。
被人崇拜的感覺是怎樣?
長谷川紗織不知道,但是被清哉用期待着的目光注視着,就比喫烤雞還要開心。
夜晚,長谷川紗織如前幾天一樣收起竹劍,穿好鞋子,一個人偷偷溜出家門。
‘唰唰唰……’
剛一出門,大風裹着細碎的雨水便拍在臉上,長谷川紗織卻並不在意。
站在山腳,她邁開步子,按照白鳥清哉之前安排好的訓練路線,迎着風朝着山頂進發。
她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已經爬到了三分之一。
然而雨卻越下越大,黃豆大的雨水拍在她的臉上,視線逐漸模糊。
身上被雨水打溼,幾乎貼在她的皮膚上,腳下的土地變得泥濘不堪……
長谷川紗織腳下的步伐卻更快了幾分。
那天之後,她就決定一定要做到‘不亞於任何人的努力纔行。’
不是說‘做到這種程度就行了’,一定要做到永無止境,無限度的努力纔可以,否則就無法回應清哉的期待。
“紗織……”
她彷彿聽到身後有人在叫自己。
然而還沒等細想,狂風吹動樹葉發出的‘嘩啦’聲便將那點雜音完全衝散。
‘咔嚓。’
忽然,一道樹枝折斷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長谷川紗織下意識地抬起頭,卻看到巨大的陰影朝自己砸來。
她想要停下,腳下卻是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朝着山坡下栽倒過去。
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任憑身體往下墜落。
“紗織!”
剛纔模糊的聲音變得清晰,長谷川紗織轉過頭,卻看到白鳥清哉朝着自己撲了過來……
……
白鳥清哉一隻手用力地拽住少女的胳膊,另一隻手鉤住坡道邊緣的樹枝。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少女,確定對方沒問題後咬着牙喊道:
“紗織,你抓緊!”
緊接着,白鳥清哉深吸了一口氣,想要用力將她提上來。
然而,他剛用力,樹枝似乎已經到了承重的極限。
只聽‘咔嚓’一聲,失重感便瞬間傳來。
該死!
白鳥清哉心裏罵了一句,抬起左臂用力扒住坡地試圖減緩下滑的速度。
‘嘶啦。’
左臂上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白鳥清哉來不及思考,只能將紗織死死抱在自己懷裏。
兩個人順勢朝着坡下滑去。
長谷川紗織仰起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感受着他身上的體溫,淚花夾雜着雨水從臉上滑落。
那一天,她知道自己必須嫁給白鳥清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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