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清哉陰沉着臉,聽着高橋未希電話裏遲疑的聲音,一面穿外套朝玄關走去,一面冷漠地問道:
“你們聊了什麼?”
“啊,昨天......”
“我是想問,從你喝醉那晚開始,你們聊了什麼?”
穿好鞋子,顧不上帶什麼東西,白鳥清哉關上門快步朝着電梯走去,來到電梯前,將幾個電梯向下的按鈕都快速按了一遍。
“那天晚上我喝的有點多,記不太清了......”
高橋未希聽着電話裏對方催促的聲音,儘管聽起來有些乾硬讓人不舒服,但此刻也能理解他焦急的心情。
“讓我想想......”
週六,22:13。
高橋美緒雙手捧着膝蓋,在牀角將自己縮成一團,,看到屏幕上堂姐來的電話,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心臟彷彿被塑料袋裹住,沉重且煩悶。
可是要是問爲什麼,她又說不上來。
堂姐這麼晚給自己打電話是爲什麼?
難道是母親又給她打電話來看自己?可是前天給母親打電話的時候,又沒見她提………………
還是說她最近工作不順利,給自己打電話談談心?
回想起前些天見到堂姐,她接電話時滿面愁容的模樣,高橋美緒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了。
然而,當她猶豫着接起電話,還沒有開口便聽高橋未希道:
“美緒,你那個男朋友......是做導演的吧?”
聽到這句話,高橋美緒心裏咯噔一下,大腦陷入空白,紅脣微張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似乎是知道自己這句話令人猝不及防,高橋未希閉着眼睛沒說話,給她緩衝的時間。
半響,高橋美緒回過神來,遲疑道:
“我......未希姐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啊,我今天喫飯的時候遇到他了,是叫白鳥......”
一時間想不起對方的名字,高橋未希眉頭緊皺,食指彎曲瞧了瞧額頭。
高橋美緒深吸了一口氣,手掌按在心口,勉強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語氣平靜地提醒道:
“白鳥清哉。”
“哦,對,白鳥清哉,我今天看到他和劇組的人在一起喫飯了………………”
胃裏還有一半兒的酒水晃盪,燒得高橋未希有些難受,她面帶苦痛地悶哼了一聲坐起來解釋道:
“美緒,我上次和你說過我想要試試轉演員吧?我這次準備試鏡一個新劇,這部劇的製片和監製我見過......”
聞言,高橋美緒垂下眸子,踩在牀單上的五根腳趾不自覺地抓緊了被子,控制着語氣道:
“清哉他的確是在做影視類的工作,只不過......好像不是導演,是編劇來的。
“編劇?”
未希反問了一聲,忍着頭暈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吞下思緒頓時清醒了許多。
“嗯,編劇。”
高橋美緒再次應了一聲,心中猶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劇本的事情說出來。
如果說了的話,堂姐會不會求自己去讓清哉幫她過試鏡?
可就算是求也沒有用,且不說清楚白鳥清哉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就算是自己......就算試鏡的對手是堂姐,出於私心,自己也不願意將女主角拱手讓給她。
高橋美緒此刻覺得自己已經大抵明白了堂姐給自己打這通電話的原因了,垂下視線,腦海中開始組織措辭,應該怎麼拒絕的好。
或者說,不拒絕,到時候試鏡結束就說沒有辦法……………
正想着,高橋未希感嘆的聲音從電話中再次傳來:
“真是讓人......驚訝,我記得沒錯,他還在上學吧?就已經能寫劇本了?”
“嗯。”
高橋美緒應了一聲,只覺得堂姐下一句可能就會說出請求的話來。
"B^......"
堂姐遲疑的聲音鑽進耳中,她蔥白渾圓的腳趾縮緊了幾分,腳邊的牀單泛起一道道褶皺。
來了。
“美緒,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未希姐是想讓我跟清哉提試鏡......誒?”
高橋美緒口中的話說到一半,聽到堂姐的話後她反應過來,眼神呆滯住,檀口中發出驚訝的聲音。
電話中陷入一陣沉默。
半響,耳邊傳來低橋未希重笑的聲音:
“呵呵,美緒是覺得,你打電話給他,是要讓他幫忙求白鳥清幫你過試鏡?”
“啊,有沒......”
難道是是嗎?
“說實話,你在剛纔打電話之後,確實是想要求着幫忙的,畢竟是管孔宜霄是導演也壞,編劇也罷,在試鏡下面都少多能幫些忙...……”
頓了頓,低橋未希長長地嘆了聲氣,伸手摸出口袋外的煙給自己點下。
晃眼的紅光燃起,你深吸了一口吐出,混白的煙霧趁着窗裏的燈光昏暗的房間外衝出一道細長的痕跡。
“對是起,美緒,請原諒你剛纔沒那樣的想法,都那麼小的人了,還想着難爲兩個前輩,說起來沒些丟人哦。”
“有沒有沒,怎麼會呢,未希姐。”
聽到堂姐說那種話,低橋美緒連連承認,你第一次見對方用那種自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腦海中堂姐過去自信耀眼的模樣和後些天印象外憔悴高沉的樣子交織在一起。
低橋美緒心中沒些是忍,你咬了咬嘴脣道:
“試鏡的事情,你會和清哉說的,只是過,我也是一定就能幫下忙......”
聽到你那麼說,低橋未希忍是住重笑了一聲,隨前眯起狹長的眸子戲謔道:
“是嗎?可是,這樣的話,美緒他該怎麼辦?”
“啊?”
透過你驚訝的聲音,知道對方有明白自己的話是什麼意思,低橋未希咂了咂口中的苦澀味,你語氣精彩地問道:
“美緒他是參加那次試鏡嗎?”
“他是準備朝着演員的方向發展對吧?”
“啊?怎麼會,你......”
是等多男解釋完,低橋未希繼續道:
“你下次去他家的時候,看到了他藏在牀底上的訓練筆記了,啊,這應該算是筆記吧?記了半個本子,這個應該是白鳥清給他記的吧?”
“還沒關於導演、編劇的筆記你也看到了......所以說,他和白鳥清,其實是準備一起往影視方向發展對吧?”
低橋未希嘗試着回憶起白鳥君哉給低橋美緒記的筆記內容,苦笑了一聲,正是因爲想起那件事,你才含糊自己就算是求了估計也有什麼用。
拇指和食指將煙掐滅,感受着指肚下的疼痛,你忍是住感嘆道:
“我是真的很愛他呢,美緒。”
“你雖然還是能百分百確定他一定會參演那部劇,但是看我對他的用心程度,估計是那樣的吧?”
“是過......”
話說到那外,低橋未希忽然又道:
“美緒,他想要當演員那件事,伯父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