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二十多年,北條真紀並不是什麼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早已明白‘有能力的男人身邊多幾個女人很正常”這條潛規則,別說白鳥清哉二十不到的年紀,就已經有能夠憑一己之力將北條汐音捧上歌壇的才華,就算是公司裏四十
多歲的上司,背地裏也有一兩個情人,這些在日本也是再正常不過正常的事。
可,心裏知道這件事是一方面,真要讓自己的兩個女兒嫁給他,北條真紀還是有些捨不得,尤其是白鳥清哉之前做過拋棄汐音的事,就更讓她放心不下了。
只是,儘管放心不下,但當鈴音考上東藝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大抵上已經是沒有機會再阻止他們在一起,尤其是剛纔鈴音表現出來的態度,那不計後果,不考慮往後不顧一切地愛,更是說明了這點。
不過,鈴音可以不考慮,爲了愛奮不顧身,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不能不去考慮。
白鳥清哉現在的情況,根本沒辦法和鈴音結婚,甚至就看最近網上的節奏,他能不能和汐音結婚都要另說。
汐音以後沒了他,也能有活下去的資本,但鈴音現在什麼都沒有………………
北條真紀見過了太多的婚姻悲劇,更不要說,兩個人大概率不會結婚了………………
迎着北條真紀的質問,白鳥清哉眼皮跳了跳,不由得眯起眼睛沉默。
在他的預想中,在美緒演技水平達到大師級後,綁定的人只可能是汐音一個人。
邏輯還是和之前的一樣,短時間內,一首流行歌獲得效益的速度要比一首鋼琴曲快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綁定了第二個人以後,還能不能綁定第三個人。
而除此之外,還有感情上的情況需要考慮……………
汐音最近和自己旗下的公司簽約,甚至開始重新接通告,她雖然沒有直說,但其實就是在暗示他想要讓他給自己寫歌。
她決計不是爲了錢還是成名,大抵只是不想輸給美緒罷了。
一時間的難以抉擇讓白鳥清哉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見狀,北條真紀心中瞭然,爲自己剛纔的步步緊逼而感到得意,輕笑了一聲問道:
“呵呵,怎麼,你剛纔不是答應的很爽快嗎,現在設定時間就覺得不行了?還是說,你剛纔是騙我?這種沒期限的承諾,想必你也沒少和她們說吧?”
聞言,白鳥清哉緩緩抬起手,在北條真紀面前豎起食指道:
“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一年的時間內,我會做給北條阿姨你看,如果我沒有做到,無論北條阿姨你想讓我娶鈴音,還是要多少錢,我都按照您說的來,當然,我還是那句話,我永遠不會讓鈴音離開我身邊,這點隨便你怎
麼想。”
北條真紀眼睛轉了轉,細細琢磨着白鳥清哉這句話,半響她點頭道:
“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不過,醜話我說在前頭,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吊死在你公司前,到時候你也別想好過。”
迎着北條真紀狠厲的眼神,白鳥清哉深吸了一口氣,心裏不由得有些無奈,很難說汐音鈴音總是把死啊活的放在嘴邊不是因爲遺傳了北條真紀。
還真是一家人。
似乎是覺得還差一點,北條真想了想又道:
“對了,既然你說一年之內,那一年之內,你別再對鈴音動心思,她住在哪裏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我會時不時地來東京看看,如果你沒有像我們約定那麼做,那......”
北條真紀朝着白鳥清哉溫柔地笑了笑,拎着手包起身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跟在北條真紀身後,白鳥清哉先是去將提前預定好的水煮魚取出,遞給北條真紀讓她帶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等待紅綠燈的時候,或許是剛剛達成了協議,不想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鬧得太差勁,北條真紀看向窗外,忽然道:
“其實,如果沒有那麼多女人的事情,我還是挺欣賞你的,還請體諒一下我這個做母親的,有些事情迫不得已……………你給汐音寫的那些歌,我也聽了很多遍,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有才華,來之前我不止一次在心裏感嘆,要是你
對感情的忠誠度有你的才華一半就好了………………”
綠燈亮起,白鳥清哉沒說話,默默地踩下油門,北條真紀卻是轉過頭,凝望着他忽明忽暗的側臉幽幽道:
“當然,我也很期待,你給鈴音譜的曲子。”
白鳥清哉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道:
“放心,不會讓您失望的。”
“最好如此。”
北條真紀笑了笑,捋了捋長髮,轉過頭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白鳥清哉之所以答應了北條真紀,一直保持着對她恭敬的態度,甚至開始在綁定的汐音還是鈴音上糾結,本質上是希望北條兩姐妹不要因爲自己的原因和家裏鬧掰。
既然沒辦法將自己的全部真心都給其中任何一個人,就儘可能地別再讓她們和家裏的溫度降低到冰點。
將北條真紀送回酒店,心裏知道北條鈴音估計已經在房間裏急得團團轉,白鳥清哉沒有急着離開,跟着上了電梯。
北條真紀的敲門聲剛一響起,門便立刻打開,站在門口處,北條鈴音先是掃了一眼母親,嘴脣動了動上一秒視線便掠過你,水汪汪的眼睛外滿是擔憂地望向白鳥:
“清哉......”
或許是由於剛剛談壞的緣故,也可能是怕男兒和自己再小吵一番,北條真紀那次倒是有再阻止兩個人敘舊情。
是過心外還是對於男兒因爲白鳥清哉一個裏人跟自己鬧死鬧活的,讓你很傷心,尤其是現在還滿心滿眼地都是那個渣女。
套男兒,根本是懂媽媽對他的苦心。
北條真紀默默地走退了門內,手掌搭在鞋櫃下換鞋,腹誹了一句。
白鳥清哉看着眼後多男的臉,剛纔北條真紀甩在你臉下的巴掌印還沒消得差是少看見了伸手將鈴音散落在臉側的一縷碎髮挽到耳前,給了你個安心的笑容道:
“有事,鈴音你和阿姨都還沒談壞了,是用擔心。”
由於當着北條真紀的面,我是壞少做些什麼親暱的動作,然而剛想放上手,北條鈴音便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下,秀眉微皺,櫻脣動了動,亳是顧忌地當着母親道:
“談壞了?他們談了什麼?你有難爲他吧?”
聞言,還有等白鳥清哉開口,北條真紀斜過眼朝着兩人那邊看來,笑道:
“難爲?憂慮壞了,媽媽你還有沒這麼小的能耐,鈴音,清哉我答應了給他譜曲子,像他姐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