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汐音兩歲啦!學會走路了嗎?會說話了嗎?你見到我的時候,會不會喊哥哥?不知道汐音這個時候喜歡什麼呢,之前你說過鈴音小時候搶過你的積木,你都玩不到,這次不用搶了,要快快長大哦......」
看着上面的字,她忽然想起來自己以前帶白鳥回家的時候,因爲鈴音總是和自己搶着湊到清哉身邊,她就故意說起來小時候鈴音欺負自己這個姐姐的事……………
可那隻是隨便一提而已,甚至如果清哉現在不說,她現在根本記不得。
然而,她正伸手解開禮盒上金色的蝴蝶結,忽然發現和第一個畫架上的小禮盒不同,眼前這個禮盒要大上很多,大概是第一個禮盒三個那麼大。
看着這麼大的禮盒,北條汐音似乎是預料到了什麼,扭頭看了白鳥清哉一眼,俏皮地笑道:
“哥哥,這麼大的禮盒裏,都是積木嗎?”
被她突然這麼一喊,白鳥清哉不由得感覺有些臉熱,避開視線抿了抿嘴道:
“你打開就知道了。”
“好的,哥哥……………”
故意又喊了一聲,北條汐音笑着將禮盒打開,和她預想的一樣,一套精緻的積木壓着厚重的年糕(背餅)映入眼簾。
之所以送年糕,是因爲日本傳統習俗裏,在孩子一週歲的時候,讓孩子背(或由大人輔助)約2斤的年糕,有着一輩子不愁喫的寓意,孩子站起,跌倒、爬行等不同狀態,都有“出人頭地”、“消災解難”等美好祝願………………
而千歲糖,是一種紅白相間的長條形麥芽糖,裝在印有鶴、龜等吉祥圖案的袋子裏,寓意長壽。(日本的年齡一般是按照虛歲來算,也就是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就是一歲,一週歲後就算做兩歲,以此類推)
食指摸了摸年糕,北條汐音心中升起暖意,偏過頭看向白鳥清哉嬌嗔道:
“我現在也要背嗎?”
“不用,汐音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抱一抱就好了。”
“好。”
象徵性地抱了抱年糕後,兩個人又朝着下一個畫架走去。
和之前一樣,上面擺着汐音三歲時的照片,然而,當北條汐音視線看向那張照片時,眼神一滯。
照片上三歲的小女孩兒淚眼汪汪地看着鏡頭,正嘟着嘴,伸手捂着頭上的粉色髮帶......
而此刻旁邊屏幕上的字逐漸亮起:
「今年汐音三歲啦,到了蓄頭髮的時候了,阿姨說當時送了你粉色的髮帶你不喜歡,幸好我見過你長髮及腰的時候,白色的會喜歡吧?」
拆開禮盒,一條白色的雪紡花髮帶壓在一大堆千歲糖上面,手指劃過髮帶上精緻的花紋,北條汐音抿着紅脣,眼中噙着淚水,北條汐音手指緊緊地捏着髮帶繼續向下一個走去。
「四歲了,不知道你這個時候喜歡什麼,頭髮應該蓄起來了吧?就送你一根釵子吧......」
「五歲啦,記得這個時候的我當時第一次穿袴,可惜那時候的照片早就找不到了,沒能讓你看到我當時的樣子,就送你一身裙子好了......」
「七歲啦,到了能戴腰帶穿和服的年齡了,這身和服,你還喜歡嗎?」
日本孩子在三歲、五歲、七歲的時候,分別會有“蓄髮”儀式、‘初次穿袴’儀式,‘解下腰帶’儀式,合起來叫做七五三,而七五三節一般會在每年的11月15日慶祝。
在日本醫療不發達的古代,孩子的夭折率很高,因此民間有一種說法,認爲“孩子不滿七歲,是神佛的孩子,父母只是代爲照顧,所以,三歲、五歲、七歲這幾個節點,就成爲了確認孩子順利成長、正式成爲社會一員的重要
一環。
男童女童三歲的時候都有‘蓄髮’儀式,只不過,五歲初次穿袴的儀式是男孩子專屬,七歲穿戴腰帶則是女孩子的專屬。
而相比於男孩子的‘初次穿袴’儀式,七歲這個年齡的女孩裝束最爲複雜,需要繫上正式的成人款寬幅腰帶,穿上和服,穿着方式也開始向成人看齊,第一次使用真正的寬幅腰帶,而不是之前簡單的繫繩……………
北條汐音手指撫摸過繡着精緻花紋的和服,只是看這件衣服的大小,就知道是小孩子穿的,她拿起來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轉過頭看向白鳥清哉,語氣複雜道:
“可惜我穿不上了......”
聞言,白鳥清哉點了點頭,心想着要是鈴音的話,說不定能穿得上,但下一秒收起心思,拉了拉她的手指道:
“嗯......沒事,後面還有好多,不想看看下一個嗎?”
“想!”
北條汐音用力點了點頭,繼續跟着白鳥清哉拆開一個個禮物………………
精美的化妝品、挎包、時尚的裙子、項鍊……………
一張張過去的照片,從一歲到十六歲,從襁褓中的自己,到成爲歌手後舞臺上閃耀的照片,從一歲時的洋娃娃,到七五三的禮物,再到十幾歲時的化妝品、首飾、衣服.....
北條汐音發現這裏的每一件禮物都是自己過去有意無意地和白鳥清哉提起過的。
一直從門口走到客廳中央,淚水早就已經將汐音視線模糊,眼淚滑過臉龐打花了精緻的妝,最開始原本以爲他忘記自己生日,內心產生的委屈感早已經被感動衝得一乾二淨,她轉過身緊緊地抓着白鳥清哉的手,彷彿生怕他從
自己身邊溜走一般,淚眼盈盈地望了他一眼,隨後忽然向前邁了一步,用力地將臉埋在他懷裏,額頭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胸口蹭着,似乎這樣就能鑽進他心裏,在他心裏住一輩子。
白鳥清哉被你突然撞了個趔趄,連忙用雙手抱住你,撫摸着你的脊背溫聲道:
“怎麼啦?”
“唔......”
北條汐音想要開口,卻發現淚水還沒將喉嚨堵住,勉弱開口聲音外又都是哭腔,於是又蹭了蹭我的胸口。
感受到汐音撒嬌的動作,白鳥清哉一時間是由得沒些恍惚,最結束和汐音戀愛的時候,你也像是那樣粘人,那一刻,你彷彿是再是舞臺下閃耀的歌手,是再是面對低橋美緒、長谷川紗織時保持熱靜的男人,也是是長姐,只是
一個害怕別人搶走自己珍惜之物的大男孩兒………………
安撫了你一會兒,白鳥清哉回過神,高頭親了親你的額頭,湊到你耳邊重聲道:
“壞了,還沒禮物呢,他今天的禮物,是再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