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在汐音豐潤的雙腿上,一股幽香順着她柔軟髮絲鑽進鼻尖,她黑潤的眸子裏彷彿藏着一方幽潭,不似美緒的桃花眼那麼嫵媚動人——僅僅是無意間瞥過一眼,心跳就會加速,有種魂兒被勾走的恍惚感,也不似紗織那般清澈
透明——和她對視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淨化………………
汐音此刻的眼神卻是溫柔恬靜的,猶如一江春水,裏面蘊藏着愛意,試圖將白鳥清哉整個包裹住。
直到汐音白裏透紅的食指揉開他緊皺的眉毛,白鳥清哉便陷進去了,嗅着她的清香以及陽光的溫暖,一直被他壓在心底下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其實,只要清哉在我身邊,無論去哪對我來說都一樣。”
聞言,白鳥清哉感受到她綿密的愛意,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汐音這段時間有多想自己,他比誰都清楚,可即便是再想自己,她也沒來東京來干擾自己,一直壓制着,就算自己這次回來,她也沒有表達有多難過。
這讓白鳥清哉有些擔心,他甚至有些希望汐音能見自己的時候,和自己吵一架,問自己爲什麼一直不來找她,爲什麼一直把時間放在高橋美緒身上。
但她沒這麼做,反而一直默默地忍耐着......
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一旦超過那個限度,能做出什麼事來,誰也說不準,再加上有之前她在演唱會的前科,白鳥清哉只怕她的怨妒一直在心裏壓着,壓着,壓着壓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失控地爆炸……………
儘管答應了美緒,只給她一個人寫劇本,但這接近兩個月空閒的時間裏,他深思過後,覺得這樣基本上不可能。
不可能不給汐音寫歌,不可能不給鈴音譜曲。
拋開賺錢的問題不談,白白享受着她們對自己的愛意,眼睜睜地看着她們遠超常人的天賦被消磨,被埋沒,心裏的負罪感便如荊棘一般反覆刺痛他的心。
即便是美緒知道了自己的祕密,但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要不讓她知道就好了。
美緒並不在乎汐音和鈴音是否出新歌,新曲,而是這個作詞作曲的人是不是自己。
只要寫詞作曲的人,美緒知道不是自己,那麼她就不會在乎,針對這點,還有的是辦法……………
可眼下還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美緒的演技水平還沒有到大師級,一切都要等到她到了大師級再說……………
酸澀的感覺在眼眶周圍泛起,躺在汐音的腿上,感受到她的溫柔,白鳥清哉逐漸有些睜不開眼,腦袋變得昏沉,意識到自己快要昏睡過去,他轉了轉腦袋,微微轉過身,將臉埋進汐音的小腹處,嗅着她身上的香氣,握住柔弱
無骨的手掌,強打起最後一點精神,看向汐音輕聲道:
“我知道汐音你現在很難過,我這段時間沒能顧得上你,一直把時間放在美緒身上,是我對不起你,但麻煩再給我一點時間,很快......很快了......”
聞言,北條汐音嘴脣動了動,她盯着白鳥清哉的後腦勺,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掙扎的神色,但還是微微一笑,手掌輕輕撫摸着清哉的腦袋,柔聲道:
“好,我會一直等你的清哉,睡吧,我都知道的......”
感受到白鳥清哉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感受到他上半身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北條汐音抱着他的腦袋,緩緩仰起頭,無聲地長嘆了一口氣。
白鳥清哉現在身心都放在高橋美緒身上,她說不難過是假的,對清哉越是愛,對他的佔有慾越是強烈,就越是恨不得他能黏在自己的身上。
但眼下這種情況,也不是突然之間發生的,不僅僅是北條汐音早在預料之中,白鳥清哉也提前和她說過,她也知道清哉就算等到高橋美緒獨當一面之後,也不會輪到自己,會給妹妹譜曲。
一兩年而已,北條汐音原本只覺得自己可以忍耐。
只覺得清哉肯定會給自己寫歌的,會像高中戀愛時那樣陪在自己身邊的,一切可能回不到原本的樣子,但總比現在要好。
可眼下高橋美緒如日中天的熱度,事業上勢如破竹的情況,她的心不可抑制地動搖了。
一切真的會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樣嗎?
她忽然害怕,按照現在的情況,清哉之後可能都不會給鈴音譜曲,而是一心撲在美緒的身上,到時候,自己原本期望的,他連四分之一的時間都不會分給自己……………
低頭凝望着白鳥清哉的側臉,北條汐音緩緩低下頭,紅脣輕噙住他耳朵,踏着他的側臉,眼眸中閃着淚光,一遍又一遍輕吻着。
清哉,你不會拋下我的,對吧?
白鳥清哉再次醒來,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漆黑,還以爲天黑了,頓時抬起臉,卻忽然發現自己正躺在汐音懷裏,下意識地抬起視線,剛好和她對視上,一時間不由得愣住。
迎着他的視線,汐音朝他甜甜一笑解釋道:
“因爲太久沒有和清哉同牀共枕過了,所以想着這樣能多抱你一會兒。”
“啊,沒事,一直枕着你腿的話,估計腿也會麻......”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枕着汐音的胳膊,天色漸晚,估計睡了也有幾個小時了,汐音不是紗織,手臂不麻纔怪。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他剛抬起頭,血液迴流,汐音細秀的眉頭不由得蹙起,白鳥清哉揉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
打開手機,發現時間還沒到了上午七點,汐音還提議我要是要再少睡一會兒,我想也有想地就活方了,帶着汐音去喫了晚飯,沿着京都的長街逛了幾圈兒,最前晚下回酒店,由於睡了半天的緣故,我精力尤其充沛,兩個人從
晚下四點做到凌晨兩點才罷休。
看到汐音最前心滿意足地退入夢鄉,白鳥清哉心外鬆了口氣,翌日上午之後,知道我上午就要回東京,北條鈴音非要和我出去玩,有辦法,帶着兩姐妹逛了街,又喫過飯前,我纔回了東京。